-
謝不逾見狀,不僅冇有躲避,反而長劍平舉,正麵撞進了暗器雨中。
“叮!叮!叮!”
三枚暗器精準地撞在謝不逾的劍脊上,反震的力道帶偏了他的劍鋒,長劍橫切,正好借勢擋在影七的短刀前。
影七隻覺虎口劇痛,一枚暗器擦著謝不逾的劍身折射,正好深深紮進了他的左肩胛骨。
而其餘的暗器如雨點般打在謝不逾和歐陽冶身上。
歐陽冶大腿中了兩針,謝不逾的手臂也被劃出數道血痕。
影七捂著肩膀連退數步,眼神陰沉地看了容傾一眼。
察覺到四周還有數股正道氣息靠近,單手結印,身形瞬間冇入陰影。
容傾收起長鞭,冷哼一聲,足尖點地,也跟著消失在密林深處。
謝不逾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他迅速伸手拔掉歐陽冶腿上的暗器,指尖在針尖上撚了撚,隨即看向掉在草叢裡的其他暗器。
那些散落在泥土裡的暗器散發著腥甜的毒氣,而傷到他和歐陽冶的這幾枚,除了血跡,竟無一絲異色。
謝不逾撐著劍站起身,轉頭看向後方的小徑。
青鬆揹負著“鎮嶽”重劍,緩步從樹影中走出。
他盯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謝不逾和歐陽冶的傷口。
“謝師兄,暗器有毒嗎?”
青鬆問。
謝不逾撕下一截衣襟紮住傷口:
“那妖女暗器功夫不到家,隻有一部分淬了毒,被我避開了。倒是歐陽師傅受了驚,先回武當。”
青鬆沉默地走到歐陽冶身邊,探了探他的脈搏,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但終究冇說什麼,隻是扶起歐陽冶,護送二人原路返回。
……
魔教總壇,議事廳內燈火幽微。
厲寒天坐在主位,五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石桌。
“歐陽冶冇死。”
厲寒天停下動作,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容傾。
“傾兒,你倒是說說,在你的‘漫天花雨’之下,那老鐵匠憑什麼能活著回武當?”
容傾低著頭,手指攪動著腰間的長鞭:
“教主明鑒,影七出來的時機太‘巧’。我當時正要收割,他那把刀橫插進來,亂了我的時機。我的暗器撞在他的刀刃上散了勁,反而幫那姓謝的擋了殺招。”
說著,她看向影七。
“我也想問,影七既然要刺殺,為何不早不晚,非要在那一刻跳出來搗亂?”
厲寒天扭頭,冷冷地看向一旁靠在柱子上的影七。
影七伸手摸了摸被白布包紮的肩胛骨,那裡還透著血跡。
他冇有開口反駁,隻是幽幽低下了頭。
厲寒天沉默許久,發出一聲深長的歎息,遂揮手道:
“退下吧,歐陽冶入了大殿,再想動他就難了。此事暫且按下。”
……
武當山,真武大殿偏廳。
清虛子檢查完歐陽冶的傷勢,示意弟子帶他去藥房。偏廳內隻剩下謝不逾和青鬆。
“謝過師父關懷,弟子不過皮肉傷。”
謝不逾躬身,神色如常。
清虛子點了點頭:
“終究是受了傷,你且先去歇息吧,歐陽師傅也算是護送回來,記你一功。”
“遵命。”
謝不逾退出門外,腳步在走廊上頓了片刻,隨即走遠。
教室內,清虛子轉過身,直視青鬆:
“這一路,謝不逾可有異常?”
青鬆拱手道:
“回掌門,大師兄廝殺時極為賣力。隻是有一處弟子不解。那魔教聖女的暗器如雨,卻剛好有幾枚打在師兄的劍刃上,擋住了影七的致命一擊。而且……”
青鬆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
“弟子在現場檢視過。除了傷到師兄和歐陽師傅的那幾枚暗器,其餘射在樹乾和泥土裡的,全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偏偏打在他們身上的,全是白胚暗器。”
“剛好擋下,剛好冇毒?”
清虛子自言自語著。
青鬆搖了搖頭。
“這我也不解,可能是那妖女的失誤罷?”
清虛子隨即揮了揮袖子。
“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
容傾踢開腳邊的碎石,拍了拍裙襬上的泥土。
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向早已候在石台邊的謝不逾。
“我說謝大俠,你那劍法揮得倒是痛快,我帶去的那幾個嘍囉可就全折在你手裡了。”
容傾自顧自地坐下,指尖繞著髮絲,語氣幽怨道:
“那可是我費了不少勁才帶出來的,現在倒好,回去我怎麼跟那老頭子交代?”
謝不逾聽得氣極反笑,他將手中的劍重重橫在膝頭,指了指自己肩頭滲血的白紗。
“容聖女,你倒是不提我這一身的傷,反倒先怪起我殺了幾個魔教嘍囉?”
“那幾個嘍囉若是不殺,他們回去告你一狀,說你與我聯手演戲,你覺得你還能安穩坐在這兒吃紅薯?。”
容傾撇了撇嘴,換了個支撐的姿勢,不再接這話茬。
謝不逾揉了揉眉心,壓低聲音:
“還有,最後那一波暗器,你是非得往我身上紮不可嗎?歐陽師傅年紀大了,你那一針下去,差點冇讓他當場交代在那兒。”
“不紮你,我那兩千積分哪兒來?”
容傾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
“任務要求在那,我不真打,係統能判我完成?再說了,我最後不是還幫你擋了影七那一刀嗎?”
謝不逾長歎一口氣,聲音低沉了許多:
“可你漏算了清虛子。那些射進樹乾裡的暗器全是淬了毒的,偏偏紮在我跟歐陽冶身上的這幾枚無毒。青鬆已經起疑了,怕是先前在大殿,青鬆已經告訴給了師傅了。”
容傾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
“當初我就該淬了毒把你毒死,毒死你省得你現在這般在我耳邊吵吵鬨鬨。倒是一了百了,大家都清淨。”
謝不逾聞言,幽幽地側過頭,目光死死釘在容傾臉上。
“我若真被你毒死了,你那係統任務還想不想卡bug了?”
謝不逾扯了扯嘴角。
“冇了我配合,你打算去殺誰?殺厲寒天,還是去殺清虛子?”
容傾被堵得語塞,不自然地彆過臉去,半晌才悶聲道:
“行了,算我欠你的。誒對,又刷出新任務了,說是要我偷走武當山的百柄道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