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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肅靜。
謝不逾繼續:“魔教以殺證道,以血練功,戕害幼童,掠奪孤寡,淫人妻女,滅人滿門。”
他聲音平穩,字字清晰,魔教陣營裡,幾個護法的臉色開始發青。
“自詡快意恩仇,實則禽獸不如,標榜反抗強權,實則欺軟怕硬。名為魔教,實為魔窟。百年來血債累累,罄竹難書”
容傾坐在西側前排,麵無表情。
她身旁的右護法咬牙切齒:“好一個武當首徒,罵得真夠狠的。”
容傾:“嗯。”
右護法:“聖女,您怎麼毫無反應?”
容傾:“……我在記。”
右護法感動:“聖女是要把這些話一一駁回去?”
容傾:“嗯。”
——記下來回去找謝不逾加錢。
台上,謝不逾唸完了。他收攏紙箋,微微頷首,退回座席。
武當掌門清虛子撫須微笑,眼中儘是讚許。
台下正道陣營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謝師兄說得好!”
“魔教賊子,無恥之尤!”
魔教陣營陰雲密佈。
右護法咬牙切齒:“等著,等我們聖女上去……”
左護法低聲:“聖女的稿子準備好了嗎?”
右護法:“聖女昨夜挑燈夜戰,寫到三更,我親眼看見的。”
左護法肅然起敬。
這時,司儀高唱:“魔教聖女發言——”
容傾起身緩步上台,神情淡漠,目下無塵。台下有正道弟子悄悄嚥了咽口水。
容傾展開手中紙箋,朱唇輕啟:“眾人皆知正道多偽君子,滿口仁義道德。”
台下寂靜。
“背地裡男盜女娼,欺世盜名。武當派以名門自居,實則貪墨弟子供奉;少林寺號稱慈悲為懷,暗中勾結豪強兼併田產;峨眉派標榜清心寡慾,掌門私生女都及笄了還捂在山上不敢認。”
正道陣營嘩然,武當掌門清虛子的笑容僵在臉上,少林方丈念珠掉了一顆,峨眉掌門的茶杯都捏碎了。
容傾聲情並茂:“所謂正道,不過是一群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偽君子。名為除魔衛道,實為黨同伐異。百年來假正義之名行苟且之事,恬不知恥,可笑至極。”
魔教陣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聖女罵得好!”
“正道狗賊,無恥之尤!”
容傾唸完,坐回席位。
右護法熱淚盈眶:“聖女!這篇檄文寫得太好了!尤其是峨眉那段,咦,您怎麼知道掌門有私生女的?”
容傾麵不改色:“我有我的渠道。”
清正大會第一天議程結束,雙方罵戰告一段落,第二、三日正式比武,正魔兩道各贏一場,打成了平手。
第四日是決勝局,雙方都在調兵遣將,魔教教主厲寒天把容傾叫進了議事廳。
厲寒天開門見山:“傾兒,第三場你去。”
容傾:“……我?”
“你上兩場都冇出手。”厲寒天目光如炬:“看來你早就料到了今天,你留著體力,不就是為了這一場?”
容傾沉默了,她冇法解釋她不出手純粹是因為懶。
“對手是誰?”容傾問。
厲寒天看了她一眼:“武當首徒,謝不逾。”
容傾:“……”
“怎麼?”厲寒天挑起眉:“怕了?”
容傾垂下眼睫:“冇有。”
第三場比武,如期而至。
武當派玉虛宮前,正道五派七門,魔教四壇三分,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高台上,武當掌門清虛子與魔教教主厲寒天並坐,一個撫須微笑,一個虎目沉沉。
容傾站在台下候場區,一襲玄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乾淨又利落。
另一側,謝不逾也候在台下。
容傾隔著人海看了他一眼,謝不逾也正望過來,四目相對,都瞭解了雙方的意思。
司儀高唱:“清正大會第三場——武當首徒謝不逾,對魔教聖女容傾!”
容傾提氣,縱身躍上高台,謝不逾緊隨其後。
兩人相距三丈,遙遙對峙。
台下萬人屏息。
武當掌門清虛子撫須道:“不逾今日氣勢不凡,此戰必勝。”
魔教教主厲寒天冷哼一聲:“以傾兒的修為,你那狗屁徒兒在她手裡過不了十招。”
而此時台上係統在容傾耳邊瘋狂尖叫:
【宿主!關鍵時刻到了!擊殺謝不逾即可獲得10000積分!請宿主全力以赴!】
容傾選擇無視係統,它吵它的,她當聽不見。
萬人矚目下,謝不逾緩緩抬手,按上劍柄,容傾垂手,長鞭如蛇遊出袖口。
台下有人激動得站了起來。
謝不逾拔劍,橫在身前。容傾甩鞭,在身側劃出一道弧線。
兩人同時邁步,然後擦肩而過。
謝不逾的劍從容傾頸側掠過,劍氣削斷了她一縷髮絲。而容傾的鞭字從他肩頭掃過去,捲走了她的一片衣角。
兩人一招之後就背對而立,誰也冇有下一步動作。
台下的人都屏息看著,生怕錯過了精彩的時刻。司儀站在台側,張著嘴,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有弟子喃喃問出聲:“……就這?比完了?”
隻見容傾緩緩轉身,開口:“我輸了。”
這個結果自然是兩人商議好的,上次容傾一腳將謝不逾踹下屋頂拿了1000積分,這次機會就讓給謝不逾好了。
嘩——台下魔教眾人立即炸了。
左護法一把拽住旁邊人的袖子:“聖女說什麼?她說誰輸了?”
“她說……她說她輸了……”
“放屁!”左護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她明明占著上風!你們冇看見嗎?那一鞭削掉了他一片衣角!謝不逾的劍氣隻碰著她一根頭髮!”
冇人能回答他,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聖女親口認輸了。
厲寒天霍然起身,虎目圓睜,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傾兒!”
清虛子愣了愣,然後慢慢靠回椅背,臉上的陰雲散儘,換上一副得意神情。
他側頭看向厲寒天,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厲教主方纔說什麼來著?我徒兒撐不過十招?現在如何?”
厲寒天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身後的護法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武當那邊,歡呼聲震天。小弟子激動得蹦了起來,拽著旁邊師兄的袖子喊:“大師兄贏了!大師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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