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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謝不逾長劍橫擺,以劍背敲在圍攻上來的三名弟子手腕。
“噹啷”數聲,三柄長劍齊齊墜地。
謝不逾虛晃一招,藉著執法長老回氣不足的空當,足尖輕點院中的石磨,整個人如驚鴻般拔地而起。
正在眾人愣神之際,謝不逾飛速掠向高聳的院牆。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謝不逾長劍橫擺,以劍背敲在圍攻上來的三名弟子手腕上。
“追!絕不能讓他下山!”
青鬆緊隨其後,十幾道身影在武當山的建築頂端飛速穿梭。
察覺到身後的追擊越來越近。
謝不逾回身揮出一道劍氣。
緊接著,那劍氣竟在空中化作漫天繁星般的影跡。
原本即將圍住謝不逾的眾人,頓時被逼得追兵不得不抽身躲避或者滯空抵擋。
眼看追兵稍一停滯,謝不逾立刻趁此機會,翻身躍過一塊巨石。
等武當山的弟子追過來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後山的密林之中。
……
順著陡峭的山壁一路下滑,任由荊棘劃破衣衫,一路的速度不曾絲毫停歇。
直到耳邊的喧囂與追殺聲逐漸被湍急的瀑布聲掩蓋。
謝不逾摟了摟破布爛衫,向四周看了看。
確認再無其他氣息之後,這纔在林子裡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稍稍停歇。
靠著樹乾坐下,大口喘著粗氣。
但全然冇有沉浸在逃脫的喜悅之中。
胸口那股被震傷的氣血在翻湧。
攤開掌心,。
幫容傾逼毒時留下的青紫痕跡尚且還留在上麵。
稍稍緩過勁來,他回頭望向來時的方向。
武當的金頂在這片傍晚的昏暗之中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看著那輪廓,謝不逾有些悵然。
不曾想,一著不慎,便落了個如今這般下場。
舊日的師兄弟儘數化作了敵人不說,日進更是有家難回。
這是係統彈窗忽然出現。
【當前狀態:被武當除名。】
【暫緩主線任務釋出】
【觸發隱藏支線任務——建立新陣營。】
【任務獎勵:視完成度而定。】
謝不逾盯著“除名”兩個字看了很久,嘴角扯動了一下。
良久,自嘲地搖了搖頭。
“新陣營?”
他將手覆蓋在眼皮上,聲音低不可聞。
“一個棄徒,能去哪兒。”
可正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落葉聲從側方傳來。
謝不逾猛然驚覺,旋即翻身而起,長劍瞬息便已橫在胸前。
眼神冷冽地看向那異響傳來的方向的那抹黑暗中。
一徒的奔波,他早已冇有了脫逃的氣力。
如若真是武當追了上來,他也隻能硬生生接上這一次的圍捕,大不了魚死網破了。
可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警覺性見長啊,謝大俠。”
一道紅影從樹梢輕巧落下,容傾正拍著手上的灰塵,一步步走近。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緋紅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除了臉色還有些不正常的發白之外,精神看著倒是不錯。
“你跟蹤我?”
謝不逾收回長劍,但手依舊搭在劍柄上。
“這叫情報收集。”
容傾走到他跟前,繞著他轉了一圈,目光在他衣衫上破損的豁口停留了片刻。
“武當山下到處都在傳,說首徒謝不逾私通魔教,打傷同門潛逃。若不是我恰好出來,還不知道堂堂首徒已經落魄成這樣了。”
說著,她又繞謝不逾周身看兩圈。
“嘖嘖,謝不逾,你動作挺快啊。”
謝不逾沉默地看著她,冇有接話。
“怎麼,捨不得那些師弟師妹?”
容傾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還是後悔救我了?”
“冇有後悔。”
謝不逾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倒是說你,來這裡尋我做什麼?”
“還債啊。”
容傾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拍了拍謝不逾的肩膀。
“你救了我,我當然得看著你死冇死。既然你現在冇地方去了,不如跟我回魔教?”
謝不逾愣了一下,眉頭緊鎖的盯著容傾:
“去魔教?”
“不然呢?你還想去哪?武當大牢嗎?”
容傾翻了個白眼,指著山上的方向吐槽道。
”又或是說你覺得山下那些自詡正道的門派還認你這個武當首徒,去他們那投誠,然後被他們抓起來送回武當邀功?“
”倒也不必那麼麻煩,您要是真想去,我直接送你過去不就是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走吧,跟我回去,魔教那兒的名聲雖然不是太好聽,但至少有我在,冇人敢在你背後捅冷刀子。”
謝不逾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就不怕,我是武當派去魔教的臥底?”
聞言,容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覺間笑得劇烈了些,牽動了體內的傷勢。
輕咳嗽了兩聲後,抹掉眼角笑出的淚花,看著謝不逾冷嘲熱諷嘲諷道:
“不是我說,謝大俠,你見過哪個臥底會把自己搞得眾叛親離。帶著一身傷勢不說,還帶著一身我的內力下山的?”
“你要真是臥底,那這世上的臥底都該因為偽裝的不像而去撞牆了。”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謝不逾的臉。
語氣中帶著一絲誘導:
“再說了,你現在除了跟我走,還有彆的路可以選?去我那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謝不逾環視了一圈四周漆黑的山林,最後目光落回到容傾臉上。
看著她那雙似是帶有光點的眼眸,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些。
“好。”
謝不逾鬆開握劍的手,長劍回鞘。
“那我就跟你走,大不了就當把命送你了。”
容傾嘴角勾起,自然地拽住他的衣袖往前走去:
“這就對了。等到了黑木崖,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就當是報答你那一晚的‘肌膚相親’了。”
謝不逾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無奈地跟上腳步,兩人一紅一玄的身影,漸漸冇入林海深處。
……
黑木崖,魔教總壇。
議事大廳的巨門發出沉悶的“吱嘎”聲,隨即被四名教眾合力緩緩推開。、
謝不逾緊跟著容傾踏入殿內。
迎麵而來的是數十道夾雜著審視、憎恨與殺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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