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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謝不逾不過是個任務工具人,她和他合作,也不過是為了那點可憐的積分。
不過是為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僅此而已。
對,就是這樣。
她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正準備辨明方向,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虛空麵板,毫無征兆地在她眼前彈了出來。
【叮!攻略男主進度增加8。當前進度:28。】
容傾看著那行冰冷的文字,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
這係統怕是有病。
……
推開院門,落日的餘暉正斜斜地鋪在青石磚上。
謝不逾右手按在劍柄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纏繩。
腳下的步子卻在在踏入房門的一瞬猛然頓住。
屋內的桌案旁,青鬆正背對著門口,指尖捏著一個玄色綢緞紮成的小錦囊。
聽到身後的動靜,青鬆緩緩轉過身。
隨後將那錦囊提到半空,指尖微微一挑,一截被紅線纏繞的斷髮滑落出來。
鮮紅的紅線與深黑的斷髮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紮眼。
“回來了?”
青鬆的嗓音聽不出起伏,手指卻在髮絲上繞了一圈。
“大師兄,這東西藏得挺深啊,竟然還是壓在《道德經》的最底下。”
謝不逾的瞳孔縮了縮,握劍的手指節由於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取:
“與你無關。”
青鬆側身避開,將錦囊反手揣入懷中,遂冷笑一聲:
“與我無關?大師兄房裡私藏著魔教聖女容傾的斷髮,這種事若是傳到戒律堂,你覺得還與我無關嗎?”
謝不逾沉默地盯著青鬆,沉重的呼吸聲在一片寂靜中變得清晰可聞。
“大師兄,案板上可冇有顯示你接了什麼任務。這幾日下山,究竟去了哪兒?”
青鬆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
“還有,劍閣失竊那晚,守閣弟子說看見一個身形極像你的人影。我當時還替你遮掩,可你現在帶著魔教的東西回來,讓我怎麼想?”
“那是誤會。”
謝不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誤會?”
青鬆冷笑一聲,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掌門有請。大師兄,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動手?”
謝不逾垂下眼簾,看著桌上那枚象征掌門法旨的玉牌,又看了看青鬆那張寫滿了誌在必得的臉。
良久,緩緩鬆開握劍的手,但眼神犀利起來。
“青鬆,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是你自己選的路。”
青鬆做了個請的手勢,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堂堂武當首徒,若是跟魔教妖女牽扯不清,這武當的百年清譽,怕是要斷在你手裡了。走吧,彆讓我為難。”
謝不逾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紊亂的氣息,邁步走出房門。
剛踏出檻外,原本寂靜的院落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十餘名身著玄青道袍的武當弟子從迴廊、影壁後魚貫而出,瞬間將謝不逾圍在覈心。
長劍出鞘的摩擦聲接連響起,寒光在暮色中連成一片。
緊接著,人群向兩邊分開,執法長老麵色鐵青地走上前來。
“謝不逾,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執法長老站定,右手按在戒律尺上。
謝不逾對著長老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尊長禮後,站直身子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弟子下山確有私事,但絕未做出背叛宗門之事。”
“私事?”
執法長老冷哼一聲。
“劍閣失竊,百把親傳道劍丟失,你卻在此時消失三天三夜不說。”
“方纔青鬆在你房中搜出的斷髮,這,你又作何解釋?”
謝不逾直起身,迎著長老的目光:
“那是救人時留下的信物,並非私通。”
“信物?嗬。拿下!”
執法長老不再廢話,右手猛地一揮。
三名弟子對視一眼,跨步上前。
當先一人伸手扣向謝不逾的左肩,另外兩人則封住了他的下盤和退路。
謝不逾站在原地冇動,任由那名弟子的五指扣住自己的肩胛骨。
然而,那弟子在觸碰到謝不逾身體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像是觸電般縮回手,驚撥出聲:
“長老,他身上有魔教的功法氣息!”
執法長老眼神一厲,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至謝不逾麵前。
並指如刀,猛的搭在謝不逾的腕脈上。
片刻後,執法長老渾身氣勁鼓盪,雙目圓睜:
“謝不逾!你體內為何殘留著陰寒狠辣的魔教內力?那是容傾的‘玄陰真氣’,你竟然接納了她的內力入體!”
謝不逾心頭劇震,腦海中浮現出山洞中運功逼毒的一幕。
當時兩人內力交彙,他的純陽真氣雖然壓製了寒毒,但容傾那股霸道的內力不可避免地在他經脈中留下了印記。
“說!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執法長老厲喝,掌心已然聚起一團雄渾的真氣。
謝不逾看著周圍那些昔日同門,有的眼神躲閃,有的滿臉嫌惡。
他閉上眼,良久,才緩緩睜開,眼底已是看淡了一切。
“長老,弟子無話可說。”
“好,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執法長老大怒。
“帶去真武大殿,廢去修為,打入思過崖!”
扣住謝不逾的三名弟子正要發力將他反剪雙臂,可正在這時,謝不逾周身氣機猛然爆發。
肩頭猛地一沉,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的勁力透體而出。
一瞬間竟直接將身側三人震得虎口發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鏘!
謝不逾腰間長劍掠出一道圓弧,劍鞘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敢拒捕?”
執法長老怒極反笑,反手抽出了腰間的重劍。
“長老,弟子冇有背叛武當,但這真武大殿,弟子如今是萬萬不能去。”
謝不逾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尖微顫。
“若弟子真的去了,必是死路一條。但弟子有冤屈在身,弟子…想活。”
“孽障!”
執法長老重劍橫掃,帶起一陣狂暴的旋風。
謝不逾不閃不避,長劍如靈蛇出洞,在重劍的劍脊上連點三下。
三劍連出,每一劍都精準擊在重劍力道的空隙處。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重劍猛的失力斜去,成功帶偏長老的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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