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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證人。”
容傾站起身,撣了撣膝蓋上的灰塵。
“但證據,不止這一件。”
緊接著,她轉身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揚手摔在議事廳的正中。
布包在青磚地上滾了幾圈便散了開來,四柄黑漆漆的製式短刀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什麼?”
左護法湊近看了一眼,隨即驚撥出聲。
“刀柄上刻著血色骷髏……這不是右護法麾下的死士營標配嗎?”
容傾緩步走到短刀旁,踢了其中一把:
“那晚我被關在武當柴房,半夜察覺到劍閣方向有異動。”
“趕過去時,正巧撞見有四個身著夜行衣的傢夥在裡麵折騰。他們趁著武當防守空虛,想偷走庫房裡的道劍栽贓給我,打算坐實我‘勾結外敵’的罪名。”
說著,她似是調侃著看向右護法,唏噓道。
“嘖嘖嘖,可惜,他們剛得手就被我拿下了。”
“你胡說八道!”
右護法霍然起身,指著容傾怒喝道。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武當?簡直荒謬!”
“那得問你了。”
容傾反唇相譏。
“這些可都是你的人。如果你不信,大可以現在派人去武當下山的密道瞧瞧。”
“指不定,現在還能找到那四個依舊昏迷的廢物。或者,你去聽聽江湖上傳的訊息——武當一百二十柄備用道劍一夜之間消失,執法長老已經下令封山,正滿天下找那四個刻著骷髏刺青的凶手呢。”
左護法嘿嘿一笑,對著厲寒天拱手道:
“教主,屬下確實剛收到山下的傳報,武當派那幫老道士這會兒正急瘋了。若是這些死士被武當抓個正著,那咱們可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如此看來,右護法這齣戲,唱得可真是險呐。”
“我冇有……教主,我絕冇有派人去過武當!”
右護法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聲音由於急促而顯得沙啞。
“這一定是容傾這妖女監守自盜,殺了我的人,再拿他們的兵刃來反咬一口!”
容傾冷笑一聲:
“右護法,呢要是按照您的意思。我一個受了重傷,還被謝不逾親自盯著的俘虜,不僅能從死士營手裡殺出來,在悄無聲息ansha死命高手之後的情況下,還能悄無聲息地搬走一百二十柄長劍?再順便把這些短刀帶回黑木崖演戲給你看?“
“右護法大人,如果鎮安你所說,那我容傾豈不是能達到隻手遮天這種地步了?”
右護法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那四個人失蹤是事實,短刀出現在這裡是事實,武當丟了劍也是事實。
厲寒天猛地一拍扶手,玄鐵扶手應聲碎裂。
他陰冷地看著右護法:
“擅自動用死士營,不僅暗算同門,還險些惹火燒身引來武當傾巢出動。右護法!你真當本教主已經老得糊塗,連你的這般小把戲都看不清了?”
“教主恕罪!屬下……屬下知錯!”
右護法重重地磕在地上。
“即日起,罰入血池麵壁三月。”
厲寒天冷聲宣佈。
“死士營即刻移交給左護法代管。”
緊接著,他看向容傾。
“聖女,帶走道劍雖是冒險,但也算解了武當的後顧之憂,將功補過,不予追究。”
“散會。”
言罷,右護法麵色慘白地便被兩名教主親衛拖了下去。
容傾麵無表情地轉過身,走出議事廳。
還冇走多遠,左護法便一路小跑跟了上來,笑意盈盈的臉上堆滿了褶子。
“聖女好手段啊,這次可真是把那老頑固給治得冇脾氣了。”
左護法搓了搓手,遂壓低聲音道。
“死士營那塊肥肉,我可是饞了好久了,這次可真是托了您的福。”
容傾側過頭看他,眼神依舊冰冷:
“左護法,你也彆高興太早。我的性子你也知道。”
“這營盤現在歸你,要是下次我在背後再看到這勞什子透骨釘,可就不會再跟教主費這麼多口舌。”
“那是,那是!聖女請放心,老夫的人絕對聽話。”
左護法打著哈哈,目送著容傾走遠。
隨後恢複了一往的陰冷。
“哼。”
……
強撐著走回自己的小院,直到重新關上房門,才猛地靠在門框上。
低頭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甩乾手掌之中的毒血,稍稍調息後。
這才步履蹣跚地挪到軟榻邊躺下,意識沉入係統。
【叮!支線任務:偷取武當道劍已完成。獲取積分:5000。】
【當前積分餘額:27000。】
【攻略男主進度:20。】
容傾盯著那個紅色的百分比數字,隻覺得腦殼發疼。
她咬了咬牙,不由得暗罵了一句:“上次在崖邊接吻才漲了5,這次我幫他演了這麼大一齣戲,把武當的內鬼都揪出來了,居然才隻漲了10?這傢夥的心是鐵打的嗎?”
還冇等她平複心情,係統介麵再次閃爍。
【觸發支線任務:三日內,與謝不逾再次獨處兩個時辰。】
【任務獎勵:3000積分。】
【失敗懲罰:扣除5000積分。】
容傾猛地從榻上坐起,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對著虛空揮了一拳:
“我靠!你有冇有搞錯?我纔剛回黑木崖?!”
“他現在滿世界追著那四個替死鬼砍,我這時候去見他,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武當山的火把不夠亮?”
頹然倒回草蓆枕頭上。
“兩小時獨處……”
容傾閉上眼,腦海裡飛速過濾著武當下山的路標和謝不逾可能的追蹤路徑。
“看來還得再去一趟那個破道觀了。”
翻過身,從枕頭下的暗格裡摸出一瓶傷藥,咬牙扯開了後背的衣裳。
冷風灌進傷口,她疼得渾身顫抖,卻熟練地將藥粉灑在撕裂的血肉上。
“謝不逾,你欠我的這兩小時,可得妖用命來償還。”
容傾抓起放在床頭的一柄普通製式劍,隨手抹掉唇角的血跡,撐著長劍站起身來。
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黑風崖。
身形隨即再次悄聲融入門外的夜色中。
真武大殿。
謝不逾雙膝重重磕在青石磚上。
高台上,清虛子端坐於太師椅中,指節緩慢敲擊著紫檀木扶手。
五位長老分列兩側,將謝不逾圍在正中。
清虛子停下指節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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