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剛想要去扶著她躺下,去被她推了開來,李霜彤被她推的向後退了幾步,有些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她,隻是此時在她臉上看到的也隻有嘲諷的笑意。
“孃親……”李霜彤顫抖著雙唇看著她,再也看不見以前自己喚她孃親時,她那滿臉寵溺著的笑容了,如今隻覺得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上,渾身都顫抖著厲害。
李霜彤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柳兒取了藥方抓了藥後便急忙的趕了回來,隻是還未進了周姨孃的院子,便見著她如此模樣的跑了出來
柳兒心下一急便急忙的迎了上去,攙扶著險些被絆倒的李霜彤,看著她麵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詢問著:“姑娘這是怎麼了?”
“娘,她變了。”李霜彤睜著一雙眼睛看著柳兒,顫抖的說著,在如何她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從前那般寵愛自己的一個孃親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又怎能讓人接受呢!
“姨娘並冇有變,隻是姨娘最近冇了孩子心裡苦著呢!日後姨娘回覆過來後對姑娘還是如同以前那般寵愛。”柳兒無法隻能是溫聲軟語的哄著她,儘量不惹出什麼麻煩來,況且最近幾天來她們家姑娘也是著實怪異的很。
“你說的是真的嗎?”李霜彤似是有些不相信般的詢問著,同時或許也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幻想著自己孃親隻是最近太傷心了,所以纔會那般對待自己的,隻是過段時間心情好了便就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自是的。”柳兒點了點頭,便不忍在看她。
李霜彤自己坐在床榻上,把頭埋在雙腿之間閉著眼睛,隻是想要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柳兒端著藥婉走進來看到的便就是這麼一副模樣,心下微微痠痛,眼眶也是不由得有些濕潤了。
“姑娘,這是在府醫那抓來的安神藥,喝了便歇會兒吧!”李霜彤之前對柳兒還算是不錯的,故而現在她對她為還算是儘忠。
“嗯。”李霜彤對於柳兒的話並冇有產生懷疑,接過她遞來的藥婉,一仰頭便都喝了進去。
柳兒看著她漸漸進入熟睡後才放心的離開,隻是李霜彤入睡還不到一個時辰,便又開始夢魘了起來。
柳兒聽到屋內的聲音,急忙的放下手中的繡線跑了進來,李霜彤雙眼緊閉著,額頭上卻也是大汗淋漓,一張小臉也是有些慘白。
“姑娘……姑娘……”嚇得柳兒搖晃著李霜彤的肩膀,李霜彤清醒過來後,更是直接抓起被子蒙在了頭上,整個身子都縮成一個小小的在被自己,嘴裡更是不停的嘀咕著:“我不是故意的,彆來找我。”
孔雀閣內。
李蝶荌瑩潤的指尖微微捏起一塊兒桂花糕,輕咬了一口就著茶水送服下去,煙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繡著之前一直都冇有完成的東西。
似是有意無意的提起了李霜彤說著:“奴婢剛纔聽見三姑娘那邊,剛纔又傳召府醫過去了,說是三姑娘似有夢魘征兆。”煙蘿說完認真看了眼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很明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說三姐似有夢魘征兆?”李蝶荌微微一愣,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糕點,認真的詢問著她。
煙蘿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著:“訊息是從三姑娘那邊傳出來的,說是因著三姑娘陰差陽錯的害死了自己親弟弟,周姨娘不肯原諒她,這才日夜惦記著才夢魘了。”
“先是周姨娘屋子比平時多了許多的蚊蟲,熏香熏不死,隨後彩雲去取冰塊兒又被玉娟給絆住了,逼的周姨娘自己去取冰塊兒,李霜彤這時又被官家小姐欺負去取冰塊兒,這才陰差陽錯把周姨娘鎖在了冰窖內,現在李霜彤又似有夢魘征兆。”李蝶荌一件一件的說著,最後抬起頭,微微蹙著眉看著煙蘿說著:“煙蘿,你覺得這件事有冇有什麼不尋常的?”她總覺得是哪裡不太對。
“哪裡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依照奴婢來瞧不就是巧合了些嗎?哪裡有姑娘想的那麼複雜,姑娘整日想著這些東西怕是累著了吧。”煙蘿有些不以為意的說著。
可她的這番話聽到李蝶荌耳中,卻是有另一番含義,朱唇輕啟的念著:“巧合?”
隨後雙目驟然發亮,看著煙蘿也是嘴角隱隱含著笑意的,說著:“對,就是巧合,世上哪裡來的那麼多巧合,周姨娘這件事情一件件都在指引著讓周姨娘自己前去冰窖。為的恐怕也是想把周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打掉。”頓了頓後又接著說著:“如今三姐這般,怕是也是糟了彆人的暗算。”
煙蘿聽了她的分析後,終於捨得抬起頭來看著她有些迷糊的說著:“是這樣嗎?會不會是姑娘想多了呢?”
“不會,就算是周姨娘屋內蚊子多是巧合,彩雲被絆住也是巧合,那周姨娘被鎖在冰窖內呢?一個大活人在冰窖內不可能冇有人看見的。”蝶荌搖了搖頭,把煙蘿的話否定掉後說著。
“那姑娘說會是誰呢?”煙蘿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這麼惡毒想要害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李蝶荌也不想懷疑她,隻不過現在府裡最有可能動手的也隻有她一個了,從她好看的薄唇中吐出一個名字來:“李柔萍。”
“你是說四姑娘她?她?”煙蘿在如何也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如今乍然一聽也是嚇了一跳,有些結結巴巴的詢問著。
李蝶荌聽了她的詢問,對視上她那一雙明顯有些不相信的雙眸,頗為鄭重的點了點頭,一張小臉也是滿是嚴肅的說著:“她是嫡女,在府中做一些手腳也最是方便不過的了。若是周姨娘腹中孩子生下來,對她來說最具有威脅,隻不過一個才三個月大的孩子,著實有些殘忍了些。”
“四姑娘也太殘忍了。”煙蘿微閉著的睫毛上帶著些許的顫抖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