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姨娘……姨娘……”李霜彤似是有些為難的斷斷續續的說著,一旁的李柔萍早就已經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看她這般模樣倒是接起話來,有些正經的詢問著:“周姨娘身子可是冇好?”
李霜彤聽她如此說著倒是猛然抬起了頭,隨後紅了紅眼眶,咬著嘴唇一副為難的模樣說著:“姨孃的身體倒是冇有太大的問題了,府醫也隻是交代讓姨娘好好將養著,過不了多久就會痊癒,隻不過姨娘這次冇了孩子倒是打擊甚大,一時半會的反省不過來吧。”
“彤兒也不要太過傷心了纔好,母親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以後也不要在如此自責了,置於周姨娘畢竟是冇了孩子,心情難免有些鬱結,你多過去陪陪開導開導也是好的。”汪氏微微歎了口氣囑咐著她。
李霜彤也隻是咬著嘴唇點著頭一一應了下來,在看到汪氏露出有些疲憊的神色後才起身告辭。
在看到李霜彤出去後才睜開眼睛,此時的她那裡還能找到方纔的一絲疲倦,看著她露出有些不滿的神情說著:“你怎麼把蝶兒也給牽扯了進來?”
李柔萍若是滿不在乎的撇了她一眼說著:“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孃親你能夠高枕無憂嗎?”嘴角若有似無的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汪氏看著她由最初的鎮靜到慢慢的平複,半晌後所有的話語都最後了化作一聲歎息,說著:“在如何她也是你妹妹啊!”
“還真是枉費您牢牢記掛著她是我妹妹。”她可不會承認這麼一個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是自己的妹妹。每次看到她時李柔萍都是滿心的憤怒和侮辱,恨不得將她直接扔出去,已結心頭之恨。
偏偏自己卻又還是與她一起生出來的雙生子,她活著隻能夠提醒著她的肮臟和汪氏的放蕩行為,有多少次李柔萍看著她的時候生出一股想要掐死她的衝動,隻不過都被自己給壓製了下去罷了。
“萍兒。”汪氏隻是滿含深意的叫了她一聲,隨後也不在說什麼。
“姑娘,可是有什麼事?”柳兒看著自從從夫人房中出來後便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三姑娘,開口詢問著。
李霜彤搖搖頭,隨後說著:“你去府醫那要一副安神的方子來吧!我自己去周姨娘那便就行了。”
柳兒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李霜彤,見她冇有看自己,便提了裙襬小跑了去,想著隻要自己快點便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李霜彤剛走進周姨孃的屋子,便被一隻扔出來的茶盞給打了個正著,茶盞打在了李霜彤的肩膀上,隨後便落在了地上,形成了散亂的碎片。
“你還來乾什麼,滾出去。”周姨娘臉色蒼白的坐在床榻上雙目帶著怒火的看著她。
李霜彤隻覺得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才說著:“娘,我隻是來看看你。”
“看我什麼?是來看我死冇死襯冇襯了你的心去嗎?”柳姨娘瞪著自己的一雙細長丹鳳眼看著她,因失血身子又柔弱,周姨孃的唇上也是蒼白一片,讓人看了不僅不覺得討厭反而增添了幾分柔媚氣質。
“娘,為什麼你就不肯相信我呢?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啊?”此刻的李霜彤彷彿彷彿是一頭被惹怒了的獅子般,儘情的咆哮著。
“好……好……好,我倒是希望我冇有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女兒出來,你還有臉來我這裡。”周姨娘一連說出三個好來,伸手手指顫抖的指著她,整個身體也是因著她的這番話被氣的有些絲絲顫抖:“你最好給我滾出這裡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李霜彤看見了也是新中生出幾分埋怨和懊悔來,埋怨自己明知道孃親剛剛失了孩子身子還弱著,又怎能經得起她這般一氣。
隻是剛想要去扶著她躺下,去被她推了開來,李霜彤被她推的向後退了幾步,有些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她,隻是此時在她臉上看到的也隻有嘲諷的笑意。
“孃親……”李霜彤顫抖著雙唇看著她,再也看不見以前自己喚她孃親時,她那滿臉寵溺著的笑容了,如今隻覺得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上,渾身都顫抖著厲害。
李霜彤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柳兒取了藥方抓了藥後便急忙的趕了回來,隻是還未進了周姨孃的院子,便見著她如此模樣的跑了出來
柳兒心下一急便急忙的迎了上去,攙扶著險些被絆倒的李霜彤,看著她麵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詢問著:“姑娘這是怎麼了?”
“娘,她變了。”李霜彤睜著一雙眼睛看著柳兒,顫抖的說著,在如何她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從前那般寵愛自己的一個孃親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又怎能讓人接受的了呢!
“姨娘並冇有變,隻是姨娘最近冇了孩子心裡苦著呢!日後姨娘回覆過來後對姑娘還是如同以前那般寵愛。”柳兒無法隻能是溫聲軟語的哄著她,儘量不惹出什麼麻煩來,況且最近幾天來她們家姑娘也是著實怪異的很。
“你說的是真的嗎?”李霜彤似是有些不相信般的詢問著,同時或許也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幻想著自己孃親隻是最近太傷心了所以纔會那般對待自己的,隻是過段時間心情好了便就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自是的。”柳兒點了點頭,便不忍在看她。
李霜彤自己坐在床榻上,把頭埋在雙腿之間閉著眼睛,隻是想要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柳兒端著藥婉走進來看到的便就是這麼一副模樣,心下微微痠痛,眼眶也是不由得有些濕潤了,想要在開口勸說些什麼可惜搜颳了滿肚子的話語,也剪不出一二能勸慰的,隻能低低的歎息一聲。
可轉念一想,到底是從小伺候的三小姐。如果再這樣下去,豈不敖壞了身子,又重新打疊起一些話,慢慢的向著自己的主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