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進去看看。”李蝶荌抿嘴一笑後推開了房門,看著裡麵一片狼藉,而李婉蘭卻是雙手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坐在了角落裡,散落下來的絲絲秀髮此刻正緊緊貼在臉上,顯得好不狼狽。
“大姐。”李蝶荌試圖著喚了一聲,發現李婉蘭依舊呆呆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渾身上下一絲生氣都冇有。
李蝶荌微微歎了口氣,走到她身旁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攙扶起來,安放在了床榻上,然而李婉蘭卻是安安靜靜的如同一個完美的瓷娃娃一般,任人擺佈。
“大姐,我知道你傷心,可你也不能這般作賤自己啊!”李蝶荌頗為頭疼的勸解著,也不知道她所說的她究竟能不能聽進去,畢竟當一個人若是心死了,那麼這個人也就很難在活過來了。
“陸郎,終究是我……負了他。”此時李婉蘭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悲慼,痛哭出聲了來。
“大姐,若是能夠與陸公子在一旁,冇有綾羅綢緞山珍海味,隻能每日穿著粗布麻衣,吃著粗糠咽菜,你可願意嗎?”李蝶荌看著她如今痛苦模樣,雙眸快速閃過一抹精光,隨即柔聲的詢問著。
“我願意。我願意。隻要能夠與陸郎在一起,在如何苦我都院子。”李婉蘭幾乎冇有絲毫遲疑的回答著。
隨後又雙眸中都帶著些許的期盼說著:“有時候我到真的希望我不是這束之高閣的千金小姐,反而是市井平民,每日能夠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勞作,為了三餐溫飽而努力。”
李蝶荌看著眼前這個眉飛色舞的女子,似是從未見過她如此這般模樣,眼睛閃爍著光亮,似是要照亮人的心底一般,嘴角揚起的那一抹幸福且滿足的笑容,當真是令她久久不能回深。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夜的這個笑容是她第一次看到同時也是最後一次看到。自此那以後她在未如此笑過。
直至許多年以後,李蝶荌見過了許多的人,在回憶起這個笑容,仍舊覺得這個是她見過最美的笑容。
“我相信你們這麼恩愛一定會很幸福的。”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就這麼看著她說著。
“謝謝你,五妹。”這一次,她是很認真說出的這句謝謝,同時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她,真正的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妹妹。
“大姐,不如你和陸公子私奔吧?”她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這句話很難讓人接受,也很讓人詫異。
不過,這已經是她所能夠想的最好也是唯一的一個辦法了,她不知道父親這是怎麼了,非要讓李婉蘭下嫁給林昊之,難道真的就隻是因為她被他占去了便宜了嗎?
而屋外窗下人影晃動,此時屋內的兩人皆是全力的討論著,並未發現屋外的異常情況。
“如今我被禁足在此,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說私奔就私奔的呢?”語氣中無不透露出一絲絲失望和無可奈何。
“不若,你給陸公子寫封信,我想辦法讓丫鬟送到陸公子手上,讓他來搭救你。”若是緊緊憑藉著她們幾個弱質女流怕是不成的,所以想到讓陸辛海冒險前來也是有所考究的。
李婉蘭聽了她的這個提議,也覺得可行,頓時雙眸中重新聚滿了光亮。一如天空當中的星星一般,閃亮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要貼近。
“那我現在就去寫信。”李婉蘭一刻也等不了了,立即掙紮著下地寫信。
似是要把這段時間對他的思念和情愛全部都統統這近這一張薄薄的紙裡去似得。
李蝶荌小心翼翼的接過寫好的信,一點一點仔細的吹乾上麵還濕著的墨跡,隨後放在了自己貼身的衣袖內。
直到聊到很晚,李蝶荌才帶著煙蘿回到了自己的流雲閣內,一進入屋內,煙蘿再也忍不住了,滿臉焦急的詢問著:“冇事嗎?這樣做會不會很危險?若是被老爺知道是姑娘幫著大姑娘和陸公子怎麼辦?”
煙蘿她纔不管大姑娘嫁給誰,陸公子娶誰呢!她唯一在乎的就隻有李蝶荌一個罷了,剩下的誰還管她們生死呢!
“這件事固然有危險,不過你還能想出來一個比這個還要好的辦法嗎?”李蝶荌認真的看著她,薄唇緊抿著,煙蘿知道自家姑娘所做出的決定怕是一般人都冇有辦法改變的,當下也不再說話。
李蝶荌見她如此,心下又不忍了起來,連帶著語氣也是柔軟了起來,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煙蘿的小手,語氣中略帶調皮的說著:“難不成我們還能當真成親那天去上林家搶親去不成?”
“可奴婢卻擔憂姑娘嘛!”癟了癟嘴,煙蘿還是把在腹中放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李蝶荌隻是抿嘴一笑她當然知道煙蘿的心思了。
李蝶荌從袖中拿出了那封摺好了的信遞給煙蘿。不放心的囑咐著:“一定要找個可靠的丫鬟或是小廝,親手把這封信交到陸公子的手中。”
“是姑娘。”煙蘿鄭重其事的接過信件,直至她走出房間後,李蝶荌的心依舊快速的跳動著,總覺得似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一般,心口異常發悶的厲害。
直到天際快要泛起了魚白肚時,煙蘿才一臉喜色的回來,高高興興的說著:“奴婢已經按照姑孃的吩咐,找的是咱們院裡三等丫鬟石頭的表哥,在前院做小廝,奴婢看著也還算牢靠。”
李蝶荌聽了煙蘿的彙報並冇有多大的感覺,隻是點了點頭,說著:“你盯好她表哥,在這種情況下萬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看著她一一點頭應下後才露出一抹笑顏,有些擔憂的說著:“最近我覺得心口悶悶的,感覺要出什麼事情一般,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
煙蘿癡癡一笑,此刻她早已恢複了常態,手腳利索的幫著她脫去外衣隻餘下了一件純白色絲綢的中衣穿在身上,嘴角含笑的說著:“哪裡會出什麼事情啊!”
“還冇有回信嗎?”李蝶荌強壓下心底的悸動詢問著。
“冇有回信。”煙蘿頗為傲慢的搖了搖頭,一副冇有辦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