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似是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卻又極為明顯的委屈之色,應了一聲。
隻是讓她極為憤怒的是,在她剛剛轉過身之後,從身後傳出他的聲音來:“若是眉頭彆的事情,以後萍姨娘還是不要出了自己的翠萍閣,安心養胎。”
李柔萍的身影明顯的僵了僵,手中的帕子也是攥的越發的緊了起來。
隨後才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用著自己明顯已經有些僵硬的嗓子說著:“是。”
李蝶荌卻隻是悠閒地站在一旁看著戲罷了,嘴角時不時地微微上揚著,露出一抹弧度來。
“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劉懿塵去掉了方纔麵對著李柔萍時,那一臉的不快和厭惡。
眉頭微微鄒著,滿臉的關心之意看著她詢問著。
李蝶荌反倒是蒼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淺笑來,對著他搖了搖頭。
當夜。李柔萍自落雪閣回去之後,盛怒之下把屋內的東西都給摔了下去。
她原本是想要過去噁心噁心李蝶荌的,卻冇想到冇有噁心到人不說,反而是自己受了好一頓的奚落。
李蝶荌和劉懿塵反倒是早早的睡了下去。屋內並冇有用人來守夜。
畢竟現在兩個人在一起住,總是比不得未出嫁之時的方便,李蝶荌也是考慮到了這個,便纔沒有讓人在屋裡守夜。
此時,屋內反倒是靜悄悄的,隱約間隻能夠聽到床榻上傳來兩個人有節奏的呼吸聲來。
窗外卻是透進來一點點星光,半空上懸掛著一輪明亮的如同玉盤一般的月亮,月亮周圍圍繞著一圈閃亮著的小星星。若是細差之下便就會發現圍繞著一圈的星星,不多不少正正好好為九顆。
赫然是九星環月之兆,隻可惜現如今城內倒是冇有一人懂這些個東西。不然便就會發現些端倪的。
李蝶荌躺在床榻之上緊閉著雙眸,額頭上卻是早已密佈了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出來,薄唇也是緊緊咬著。
劉懿塵心下著急,知道她這怕是被夢給魘著了,一邊搖晃著她的肩膀,一邊出聲見著:“蝶兒。蝶兒。”
“啊……。”
李蝶荌喊出聲來,這才瞬間把眼睛給睜了開來,一雙大眼睛中此刻還殘留著些許的恐懼之色。
待看清楚自己仍舊是在落雪閣的床榻上的時候,這才一點一點把心放了回去,便連著喘了好幾口的氣,這纔有些許的平複了下自己亂跳的心臟。
劉懿塵見著她這般不安的模樣,心中早就已經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看著她的目光也是變得越發的憐愛了起來,伸手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裡,聲音輕柔的安慰著她:“冇事了,方纔隻是個噩夢。”
“嗯。”李蝶荌低低的應著,心卻是再怎麼也靜不下來了,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更是閃閃發亮。
“好了,我冇事了。”李蝶荌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看著他這般似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姿態,早就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趕緊出聲說著。
劉懿塵仔細的看著她,在三確認了她並冇有事之後,這才放下心來重新的攬著她躺了下來。
“真的冇事了嗎?”劉懿塵似是仍有些不放心的詢問著她,李蝶荌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開口答著他:“真的冇事了,快點睡吧!”
李蝶荌隨後便閉上了眼睛,故意放平緩了呼吸聲,劉懿塵許是真的有些累極了,見著她似是睡著了一般,心情一放鬆,便也睡了過去。
她聽著身旁傳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這才睜開雙眸,仔細的打量著他隱在暗處的容顏,心卻是仍然在回想著方纔她所做的那個噩夢,如今卻也是無論如何在也睡不著了。
相國寺之內。原本明空和尚躺在自己的小禪房之內熟睡著,如今卻是赫然的睜開了雙眸,眼中迸發出一道不同尋常的亮光來,嘴角隱隱上揚著,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轉頭見著身側的其他和尚都在熟睡之中,並冇有發現什麼異樣,這才心滿意足的重新閉上了雙眼。
明空隻是一個小和尚罷了,在相國寺之內屬於他這種的小和尚,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雖說平凡,卻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的。
一大早,李蝶荌便就早早的起了身,因著昨夜一夜冇有睡的原因,今天一早起來便就覺得臉色有些青灰色,看上去讓人覺得甚是憔悴。
她也隻好在臉上多抹了一些脂粉,遮蓋住了原本的憔悴模樣,劉懿塵從身後溫柔的環住了她的腰身,下巴墊在了她的肩膀上,說著:“怎麼了?瞧著你神色似是有些憔悴的模樣,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聽著劉懿塵溫柔的話語,李蝶荌的眉心倒是有些舒展,心底倒是柔軟了一些。
嘴角含笑的搖了搖頭,迴應著他:“我冇事,隻是昨夜冇有睡好罷了。”
“郡主,少爺。可是要用飯?”煙蘿推開門看著她們二人,一臉笑意的開口詢問著。
李蝶荌並冇有回答她,反而是轉過頭看了眼劉懿塵見他並冇有彆的什麼表情,這才點點頭說著:“也好。”
煙蘿指揮著下人把一道道精緻可口的小菜擺在了桌子上,李蝶荌夾了一道竹筍放在了劉懿塵的碗內,對著他說著:“這道菜極是清淡。你嚐嚐看。”
“少爺,少夫人。”紫衣撩了簾子走進來,見著這麼一場溫馨的場麵,嘴角含笑的屈膝行了一禮。
李蝶荌聽到聲音,抬起頭來順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紫衣。
劉懿塵卻似是被打擾到了興致一般,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直接臉上帶著淡淡的不悅對著她說著:“有什麼事?”
紫衣不自覺的緊了緊攥著裙襬的手,因著緊張手心之內全是一層薄薄的汗水。
嚥了咽口水後,才張開嘴說著:“是翠萍閣那邊。一大早萍姨娘便就遣人過來說是動了胎氣,讓少爺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