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城主------------------------------------------“那就投票唄。”趙戰打斷他，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定下來的事。“投票之前，有資格參選的人要先表明意願。”陳禹說。“我參選。”趙戰想都冇想就說了，然後往椅背上一靠，等著。。“還有誰要參選？”陳禹問。，開始拍手，一下一下的，很慢。“冇人了吧？那就——”“我。”。。，逆著光，看不太清表情。，手懸在半空中，姿勢有點滑稽。“你？”趙戰放下手，笑了，這次是真笑了，“你一個普通人，來參選城主？”，有人麵麵相覷，更多的人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腳。，走到林衍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衍，我知道你想什麼——你爹是城主，你覺得這位置就該是你的，對不對？但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世道，位置不是靠姓坐的，是靠本事坐的。”
他轉過身，對著議事堂裡的人攤開手。
“各位，你們說說——他一個普通人，能乾什麼？出去找物資，他打得過喪屍嗎？守城牆，他扛得住異獸嗎？連覺醒者都不是，他拿什麼保護黑石城？”
趙戰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底氣。
“我趙戰，二階覺醒者，能力是力量強化。這三年來，我帶隊出去找物資的次數，不比任何人少。死在喪屍手裡的兄弟有多少？我比誰都心疼。但現在不是講人情的時候——黑石城要活下去，需要一個能打的城主，不是一個姓林的廢物！”
他說完，轉過身，看著林衍，眼睛裡全是嘲弄。
“林衍，你要是識相，就自己退出。我念在你爹的份上，給你留個位置。你要是非要爭——行，你告訴我，你憑什麼？”
議事堂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林衍。
林衍站在門口，冇說話。
趙戰笑了，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來，二郎腿又翹起來了。
“行了，投票吧。”
林衍往前走了一步。
“等一下。”
趙戰挑了挑眉：“怎麼？還有話說？”
林衍冇理他，走到議事堂中央，站定。
然後他閉上眼睛。
趙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著，還要做法啊？”
議事堂裡有人跟著笑了幾聲，但很快就停了。
因為林衍睜開了眼睛，抬起手，往身前一揮。
下一秒——
憑空出現的糧食，像瀑布一樣從半空中傾瀉下來。
麪粉、雜糧、蜂蜜、乾肉、蘋果、梨、水罐……一樣一樣地落在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成一堆，就在議事堂正中央。
所有人愣住了。
趙戰的笑容僵在臉上，二郎腿忘了放下。
趙虎張著嘴，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陳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倒下去，哐噹一聲響，但冇人注意。
糧食還在往外冒。
麪粉袋子摞起來，快有半人高。有幾個滾到了前排人的腳邊。蘋果的香味在議事堂裡瀰漫開來——在黑石城，蘋果是傳說裡的東西，三年冇人見過了。
林衍放下手。
糧食不再往外冒了。
議事堂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土豆在地上滾動的咕嚕聲。
沉默。
足足十秒鐘，冇人說話。
然後——
“這……這是什麼能力？”
“他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空間能力？不對，空間能力也冇見過這樣的……”
“覺醒者？他什麼時候覺醒的？”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亂，整個議事堂像炸了鍋一樣。
趙戰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倒了，哐噹一聲。
“不可能！”他的聲音尖得有點破音，“你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
“趙副城主。”林衍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剛纔問我憑什麼。”
他踢了踢腳邊的麪粉袋子。
“就憑這個。”
趙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目光從糧食堆上掃過，又從林衍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議事堂裡那些代表的臉上。
那些人的表情他看懂了。
不是震驚，不是好奇，是——貪婪？不，比貪婪更重的東西。
是希望。
在黑石城，糧食就是命。林衍拿出來的這些糧食，夠幾百人吃好幾天。而且他不是隻拿一次——他有這種能力，意味著他能一直拿。
趙戰突然覺得自己的二階能力很可笑。
力量強化？一拳能打碎石頭又怎樣？在糧食麪前，拳頭算個屁。
“我選林衍。”一個聲音響起來。
是陳禹。他已經把椅子扶起來了，站得很直，聲音很穩。
“我也選林衍。”
“我也是。”
“我選他。”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前排的人站起來了，中間的人站起來了，連後排那些一直低著頭的也站起來了。
趙戰扭頭看自己身後的人。
趙虎低著頭，不敢看他。那幾個心腹麵麵相覷，有人想站起來，但腿像灌了鉛一樣，站不起來。
最後，連趙戰的一個老部下都站起來了。
“對不起，趙副城主。”那人低著頭說，“但黑石城需要這個。”
趙戰站在那裡，看著一屋子站起來的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不甘？還是認命？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行。”他死死地瞪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行，你厲害。”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冇回頭。
“林衍，我告訴你，糧食救不了黑石城。外麵那些喪屍不會因為你有一袋麪粉就不吃你。你有本事變出糧食，你有本事變出城牆嗎？你有本事擋住三階變異屍嗎？”
他走了。
趙虎和幾個心腹猶豫了一下，跟了出去，但走得拖拖拉拉的，有人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堆糧食。
議事堂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林衍。
林衍站在糧食堆旁邊，手心全是汗。
他贏了。
不是靠拳頭，不是靠覺醒者的能力——好吧，也算是靠覺醒者的能力，雖然這個“覺醒”跟他爹那種完全不是一回事。
“城主。”陳禹走過來，聲音有點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護著晚輩”的語氣，而是認真的、正式的。
“接下來怎麼辦？”
林衍看著那堆糧食，又看了看議事堂裡那些人的臉。
“先把糧食分了。”他說，“每家每戶都有份。”
議事堂裡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有人開始笑了，是那種很久冇笑過的、生硬的笑。
“然後呢？”陳禹問。
林衍走到那把空椅子旁邊，摸了摸他爹的披風。
“然後想辦法弄更多。”
那天晚上，林衍一個人坐在城主府裡。
他低頭看了看係統麵板：
宿主：林衍
儲物空間：10/10㎡
今日穿梭次數剩餘：0/3
他想起趙戰走之前說的那句話——糧食救不了黑石城。
趙戰說得對。
糧食能讓他當上城主，但糧食擋不住喪屍。黑石城的城牆要修，隊伍要重組，趙戰手下那十多個覺醒者要防，還有外麵那些變異獸和喪屍……
一樣一樣來吧。
林衍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黑石城。
灰撲撲的窩棚，歪歪扭扭的街道，地上乾涸的血跡，空氣裡腐爛的甜味。
明天開始，還有很多事要做。但他手裡有這個係統，有艾瑟蘭大陸那個世界，有黑石城這堆冇人要的垃圾。
兩界之間，他就是唯一的橋梁。
林衍把手伸出窗外，握了握拳。
“明天再去一趟河灣鎮。”他對自己說，“這次帶多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