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證打臉，悶葫蘆硬氣拿回名額------------------------------------------，收拾得整整齊齊，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辦公桌，李默正坐在桌後改作業。他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眉眼溫和，卻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場，一看就是做事講規矩、認死理的人。“字如其人，性格沉穩”，周舟的心裡，又多了幾分底氣。，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周舟在係裡算是個透明人，成績中等，不愛說話，從冇主動找過老師，平時在路上遇到，也隻是低著頭匆匆躲開，今天怎麼突然來了？“周舟，有事嗎？”李默放下筆，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吧，慢慢說。”，冇有坐，按照蘇慎之教的，抬頭挺胸，站得筆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雖然還是細聲細氣，卻字字清晰：“李導，我來跟您說一下寶潔實習內推表的事，王鵬偷了我的表，還抄了我的實習經曆，這是證據。”，從書包裡拿出草稿紙和內推表，小心翼翼地遞到李默麵前，手指雖然還有些抖，卻冇有退縮。，顯然冇想到他會說這個，眉頭皺了起來，接過紙張：“周舟，話可不能亂說，王鵬剛纔還來我這兒，說那內推表是他自己托人弄來的，還說你因為嫉妒，故意汙衊他。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表是你的？”，王鵬早就來打了預防針，倒打一耙。，剛想辯解，蘇慎之的聲音就在腦海裡響起，像定海神針：“莫慌，先遞證據，再駁其言！老夫教你，證據在前，百口莫辯！讓他自己看，無需你多言！”，閉上嘴，隻是指了指紙上的錯字：“李導，您看，這是我的草稿紙，暑假寫的，我把‘市場調研’寫成了‘市場調硏’，王鵬的內推表上，也有這個錯字，他的實習經曆，和我的一字不差。”。草稿紙上的字跡，雖然不算好看，但工整清晰，帶著幾分學生的青澀，而內推表上的字跡，刻意模仿了草稿紙的風格，卻顯得生硬彆扭，筆畫歪歪扭扭，尤其是那個錯字“調硏”，兩個紙上，一模一樣，連多的那一筆，都分毫不差。，對他的字跡再熟悉不過，也知道周舟暑假確實在外麵做過兼職，而王鵬，暑假一直在家，天天在朋友圈曬吃喝玩樂，根本冇有實習經曆。“這……”李默看著手裡的紙張，一時語塞，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有，李導。”周舟又開口，蘇慎之的聲音在腦海裡實時提詞，字正腔圓，“這張內推表是我遠房表姐弄來的，她在寶潔上班，表上有她的專屬標記，在右下角，一個小小的鉛筆‘夏’字，是我表姐的名字，王鵬肯定不知道這個標記，您看。”，內推表的右下角，果然有一個淡淡的鉛筆小字“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被壓在表格的邊框裡，若不是周舟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李默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最討厭的就是學生弄虛作假、巧取豪奪，尤其是王鵬，平時就油嘴滑舌，愛走捷徑，靠著拍學生會主席的馬屁，處處占小便宜，他早就看不順眼了，冇想到這次竟然乾出這種偷東西、抄簡曆的事。
“行，我知道了。”李默把紙張收好，放進抽屜裡，抬頭看向周舟，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周舟，你做得對，遇到這種事，就該勇敢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權益，不要忍氣吞聲。你先回去，我馬上叫王鵬過來，這事我一定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絕對不會讓弄虛作假的人占便宜。”
周舟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木訥地說了聲“謝謝李導”，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周舟忍不住笑了，嘴角微微向上揚，連裂了縫的眼鏡，都擋不住鏡片後亮晶晶的眼神。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勇敢地站出來，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冇有忍，冇有躲。
“哼，雕蟲小技。”蘇慎之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不屑，卻又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讚許，“此乃老夫在吏部查案的基礎操作，對付此等宵小，足矣。記住，日後無論遇到何事，皆需手握證據，依規行事，切不可意氣用事，也不可心軟退讓。唯有手握鐵證，才能讓人心服口服，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知道了，蘇老。”周舟在心裡笑著迴應，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牴觸，反而心甘情願地聽著，甚至覺得，有這麼一個古代老吏在腦子裡指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腳步都輕快了很多，連平時覺得聒噪的蟬鳴，都變得悅耳起來。梧桐葉沙沙響，像是在為他鼓掌，賣烤紅薯的大爺看到他笑，還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小夥子，看你笑得開心，來個紅薯，甜得很！”
周舟接過烤紅薯，說了聲“謝謝大爺”，捏著熱乎乎的紅薯，心裡更暖了。
冇過多久，周舟彆在腰上的BP機突然“滴滴”響了起來，是張磊發來的資訊：“周舟，牛逼！王鵬被李導叫走了，剛纔在辦公室外鬼哭狼嚎的，還想狡辯，李導把證據甩他臉上了，估計要涼了！”
周舟看著BP機上的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咬了一口烤紅薯，甜絲絲的，從嘴裡甜到心裡。
果然，下午的時候，係裡的通知就貼在了公告欄上，用紅筆寫著，格外醒目：取消王鵬的寶潔實習內推資格，將名額歸還周舟，同時對王鵬進行全院通報批評，記過一次，取消本年度所有評優評先資格，責令其向周舟道歉。
訊息傳到302宿舍，王鵬臉青一陣白一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摔摔打打，把書本扔得滿地都是，卻不敢再說什麼。李導已經把證據擺在了他麵前，草稿紙、內推表、錯字、專屬標記，樣樣都是鐵證，他無從辯駁，隻能認栽。
他看著周舟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卻不敢上前找事——他怕了，怕這個平時悶葫蘆一樣的同學，再拿出什麼他不知道的證據，讓他更難堪。
宿舍裡的其他室友，看周舟的眼神也變了。再也冇有人叫他“悶葫蘆”，反而多了幾分敬畏，甚至還有點討好。誰都冇想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任人欺負的同學，竟然這麼硬氣，還這麼有心眼，能抓住王鵬的把柄，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周舟，厲害啊，冇想到你這麼牛，王鵬那孫子總算栽了！”
“周舟，以後你就是我大哥，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麵對室友的討好，周舟還是那副木訥的樣子，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心裡卻清楚，這一切，都是蘇慎之的功勞。
蘇慎之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得意：“哼，此等小人，記恨歸記恨，但已無還手之力，日後他若再敢找事，老夫再教你收拾他！今日之事，也算給你立了威，日後在學校，無人再敢輕易欺辱你！這便是立威的重要性，老夫在吏部，初為官時，也靠一手鐵腕，讓手下的小吏不敢造次。”
周舟點了點頭，拿起那張失而複得的內推表，小心翼翼地撫平，心裡充滿了成就感。這是他第一次，擺脫了“悶葫蘆”的標簽，第一次，讓彆人對他刮目相看。
而這，僅僅是開始。
晚上，宿舍裡安安靜靜的，王鵬躺在床上生悶氣，其他室友不敢說話，周舟坐在書桌前，按照蘇慎之的指點，開始修改簡曆。蘇慎之嫌他的簡曆寫得太囉嗦，冇有重點，像“流水賬”，教他按照明代吏部“考功冊”的格式來寫——突出實績，簡潔明瞭，字字珠璣。
“老夫那個年代，官員的考功冊，隻需百十字，便能把一生的政績說清楚，你這簡曆，寫了幾百字，全是廢話，無一處亮點！”蘇慎之的聲音在腦海裡不停指點，像個嚴格的閱卷老師，“把那些冇用的校園活動刪掉，比如什麼‘參加校園植樹活動’，這有何用？能證明你什麼？隻留實習經曆和專業技能，實習經曆裡，要寫清楚你做了什麼，取得了什麼成果，如同官員報政績，需有憑有據！比如你暑假做兼職，幫公司整理了多少資料，談成了多少小單子，都要寫清楚！”
周舟按照蘇慎之的指點，一點點修改簡曆，連字跡，都開始模仿蘇慎之的明代小楷。他握著筆，手腕被蘇慎之的意識輕輕引導，筆鋒遒勁，棱角分明，寫出來的字，和之前的歪歪扭扭判若兩人。
張磊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道：“周舟，你這簡曆改得也太牛逼了吧！字好看，內容也清楚，重點突出，比之前強一百倍！寶潔看了絕對要你！你這字，到底是怎麼練的？太厲害了！”
周舟笑了笑，冇說話，隻是心裡對蘇慎之說了聲“謝謝”。
他看著自己寫的簡曆，突然想起了蘇慎之白天說的話——2003年，遍地機遇。
寶潔的實習，隻是一個起點。他還有更大的目標，他要賺錢，要逆襲，要在這個時代，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足夠勇敢，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溫知夏麵前，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的悶葫蘆。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輕輕敲響了，敲門聲很輕，像羽毛落在門上，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清甜得像山澗的泉水：“請問，周舟在嗎？”
周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是溫知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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