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一聽,不敢怠慢,連忙回去向潘策說明。
潘策本不想破例,聽說是急症,還是拿起針盒走了出去。
門外,男子見潘策出來,連忙上前一步。
“潘神醫,我是董員外府上管家,我家員外突發急症,還請神醫施以援手。”
“帶路吧!”潘策冇有廢話,跟在董府管家身後,疾步而去。
董府內宅,潘策到來時,一位揹著藥箱的男子在一名董府下人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男子看見董府管家的時候,臉上堆起笑容。
董府管家卻冇什麼好臉色,瞥了他一眼,連招呼都冇打,就帶著潘策向裡屋走去。
男子臉上的笑意凝固,低聲問送自己的董府下人。
“小哥,可否告知,與大管家一起進去的那人是誰?”男子塞了一塊碎銀到董府下人手中。
董府下人收了錢,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但剛纔我好像聽老夫人吩咐大管家,似乎是讓他去請一位叫潘策的神醫。”
“潘策?”男子眉頭緊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卻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聽過。
讓他感到不舒服的是,整個渠縣縣城裡,除了自己這個吳神醫,居然有人敢妄稱神醫。
而且,這個人看起來,還這麼年輕,想必隻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懂員外的病,連自己都束手無策,一個年輕小輩,又能做的了什麼?
想通此節,吳神醫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潘策被董府管家引到裡屋,一名老婦正守在董員外床前。
管家向老婦人躬身行禮:“老婦人,我已經把潘神醫請來了。”
老婦雖然年邁,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老婦站起身來,在潘策身上打量了一番,點頭道:“還請潘神醫出手,若是能救回我兒性命,老身必有重謝。”
“老夫人放心,我會儘力而為。”說罷,潘策冇有過多客套,目光轉向床上的董員外。
董員外看起來四十上下,體態偏胖,口唇青紫、牙關緊閉已經是人事不省。
潘恩直接探手診脈,隻覺四肢冰冷、脈細欲絕。
看上去像是“寒邪入臟、陽氣脫絕”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
潘策開口吐出幾個字,“熱深厥深、陽鬱暴厥”
老婦人不解的問道:“還請神醫詳解。”
“啊,簡單來說就是內裡烈火,外表凍僵,是
“假寒真熱”
“那要怎麼治療呢?”老婦人還是不接,語氣略帶急切的說道:“我家中有上好的補藥,如果有需要,請神醫儘管取用。”
“不可!”潘策擺手道:“此病忌一切溫熱藥和補藥。”
“拿筆墨來!”
一旁的大管家連忙讓人送來筆墨和紙,潘策寫下藥方遞給大管家道:“讓人去藥鋪按方抓藥。”
然後又取出銀針,道:“幫我把員外的上衣解開,要要行鍼。”
大管家連忙招呼下人,脫掉員外的衣物。
潘策出手下針,韻律十足,差不多兩炷香的時間,董員外的胸腹部位便插滿了銀針。
拂手一彈,銀針嗡鳴震顫,良久漸漸停歇,潘策才一一取回銀針。
取針的時候,有血液滲透而出。
眾人大驚,就要上前,潘策卻伸手阻止。
見潘策眼神鎮定,眾人心頭稍安。
等了一會兒,侍女剛把董員外身上的血漬擦去,他的臉色便恢複了正常。
“老爺醒了!”一個在旁邊伺候的仆人驚喜的喊道。
眾人連忙望去,就看到董員外眼皮顫動,竟然睜開了一條縫隙。
“兒啊,你能說話嗎?”老夫人眼眶一下就紅了,伸手替董員外拉上被子。
“娘,孩兒好受多了!”董員外聲音略顯乾澀,卻能完整的說出整個句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夫人老淚縱橫,握著董員外的手,顫聲說道:“你能醒過來,就是天大的幸事。”
這時,一名下人把藥材送了進來。
潘策交代了熬藥的方法,又對董員外叮囑道:“雖然已無大礙,但員外以後要吃的清淡一些,少吃一些酒肉,否則還會複發。”
“兒啊,這位是潘神醫,是他救了你一命。”老夫人連忙說道。
董員外有氣無力的對潘策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卻被潘策伸手阻止。
“董員外剛剛醒來,還需好好將養,在下就先告辭了。”說罷,對著老婦人和董員外抱了抱拳,轉身就要離開。
“潘神醫稍等片刻!”老夫人對身邊的丫鬟點了點頭。
丫鬟會意,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抱著一個木匣走了進來。
老夫人接過木匣,推開盒蓋,從裡麵數出五張銀票。
“老身一點心意,還請潘神醫不要嫌棄。”
“多謝老夫人!”雖然給的有點多,潘策並冇有拒絕,將銀票收了起來。
“老身身體不便,不便相送,管家送送潘神醫。”
潘策再次抱拳一禮,轉身離去。
治病而已,對潘策來說,不過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然而,在潘策被請去董府之前,縣城裡稍微有名的郎中都去看過董員外的病。
無一例外,都認為董員外已經時日無多。
董家乃渠縣大戶,就算是渠縣縣令也要給董員外三分薄麵。
彆人判定必死的病,被潘策在短時間內治好,就算是瞎子也能判斷出誰高誰低。
潘神醫和他的回春堂一下子就在縣城裡聲名鵲起。
這對潘策來說,算不得什麼好事,反而因為他每日隻看三十個病人,不少富戶一早就派下人前來搶占名額。
甚至還衍生了專門替人占位的黃牛。
潘策本不欲理會,一日早晨,三名閒漢來的遲了,前麵三十個位置被人占據一空。
眼神一瞟,就盯上了幾個看起來老實好欺負的鄉下人。
“你們幾個出去,這位置大爺們要了。”
那幾鄉下人是聽到訊息後,連夜趕來的,已經在回春堂門口蹲了大半夜,眼看就要開門了,怎麼甘心讓給彆人。
“我們自己排的隊,憑什麼要讓你們?”一個年紀稍輕的年輕人怒視著幾人說道。
“喲嗬!敢跟爺爺瞪眼。”閒漢冷冷一笑,抬起一腳就踹在年輕人肚子上。
年輕人蹭蹭蹭連退了幾步,腹部的劇痛不僅冇讓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