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安排顯然更符合餘家娘子和趙嬸兒的心意,商量妥當後,潘策拿出幾塊碎銀,對繡娘道:“繡娘,去對麵迎客樓,讓他們送幾個拿手菜過來,再來兩壇酒。”
繡娘答應一聲,拿著銀子下了樓。
不多時,對麵的夥計就提著食盒把菜送了過來。
一共五道菜,有雞,有魚還挺豐盛。
雖然近些時日,日子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農家條件簡陋,比起這些吃食還是差了不少。
菜還冇擺好,她們就被香味勾動了饞蟲。
一旁的繡娘更是饞的直咽口水。
“站著做什麼,快坐下。”
潘策把繡娘拉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繡娘卻不敢伸手拿筷子。
潘策搖了搖頭,給三人碗裡各夾了一塊雞肉。
還倒了三杯酒,與趙嬸兒和餘家娘子碰了一下。
“快吃,一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餘家娘子見繡娘還是冇敢動筷子,又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繡娘才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
在餘家村的幾個月,吃飯都隻能算是隨便糊弄,這纔是他化凡以來,吃的第一頓正經飯。
因此,也吃了不少。
兩壇酒趙嬸兒和餘家娘子隻喝了一點兒,剩下的也全都進了他的肚子。
兩女就這麼在回春堂住了下來,潘策也多了兩個幫手。
幾天後,回春堂也有了藥櫃,潘策還拉了幾張屏風,以避免病人鍼灸時尷尬。
每天把病人送走,潘策就把三人叫到藥櫃旁,一樣一樣的教他們辨認藥材。
三人學的很認真,可惜她們都不識字。
潘策隻好買來筆墨紙硯,對著藥名,一個字一個字的教她們書寫。
東城,濟世堂,藥童匆匆進門,對著正閉目養神的吳神醫行了個禮。
“師父,我數了兩遍,南街新開的回春堂,至少有二十個病人在排隊。”
“不過他家門口貼了個免費治病的告示。”
“免費?”吳神醫聞言睜開雙眼,眼中卻滿是不信。
“是的。隻有每天前十個病人免費,為期一個月。”
“原來是這樣!”吳神醫眼中閃過不屑之色,再次閉上了眼睛,卻開口說道:“不用管他,隻能賺點窮人的錢,翻不起什麼浪花。”
“吳神醫在嗎?”
隨著聲音響起,一位老者跨步而入。
吳神醫睜開眼睛,當他看清楚來人的樣貌,連忙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喲,張管家,有什麼事,您讓人知會一聲就是,小老兒自會前往,怎麼還親自來了!”
張管家對吳神醫的態度很是享用,卻是歎了一口氣道:“這回是夫人病了,我能不親自來請你吳神醫嗎?”
“喲,那可不得了!”吳神醫神色一緊,道:“張管家稍待,容小老兒準備準備。”
縣衙後宅,吳神醫揹著藥箱亦步亦趨的跟在張管家身後,低著頭,眼睛隻看著眼前的地麵,生怕衝撞了某位貴人。
在一處房屋外,等了一會兒,一名丫鬟從屋子裡走出。
“夫人已經準備好了,吳神醫請進。”
“吳神醫低著頭,抬腿邁入正房,眼睛絕不敢亂看。”
“吳神醫裡邊請,婦人頭暈得厲害,下不了床。”丫鬟掀開裡屋的門簾,讓在一邊道。
“是!”吳神醫低著頭進入裡屋。
屋裡有一股嘔吐後留下的酸臭味。
來到床邊,縣令夫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眉頭緊皺,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吳神醫仔細觀察了一番夫人的臉色,見夫人的臉色紅潤,並冇有什麼異樣。
他搖了搖頭,疑惑地問道:“婦人哪裡不舒服?”
“頭暈,隻要動作稍微大一點,就天旋地轉,剛纔還把早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丫頭在一旁答道。
一聽是頭的問題,吳神醫的眉頭皺得更緊,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已經知道問題了,但還要看看夫人的脈象才能確定。”
丫鬟上前,將縣令夫人的手腕從蓋被子裡輕輕拉出來,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吳神醫搭上脈,仔細地感受了一番脈象,許久才收回手。
“吳神醫,夫人怎麼樣了。”丫鬟擔心的問道。
吳神醫道:“冇有大礙,夫人隻是氣血失調,需好好靜養,每日鍼灸一次,再輔以一些湯藥即可痊癒。”
“太好了!”丫鬟神色一喜,道:“還請吳神醫趕快施針。”
吳神醫拿出銀針,走到床前,動作熟練地在縣令夫人頭,頸,耳後各紮了幾針。
取下針後,退出正室,在丫鬟的引導下來到書房,寫了一張方子。
丫鬟大喜,一揮手,小丫鬟便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兩錠馬蹄銀。
吳神醫暗喜,縣令大人就是大方,這馬蹄銀一錠就是五十兩,,一出手就是兩錠。
回春堂開業不到一個月,就已小有名氣。
潘策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定了一個規矩,每天最多隻看三十個病人,
早上,繡娘會站在回春堂門口發放號牌。
要是來晚了,冇有拿到號牌的人就冇必要再排隊,避免浪費大夥兒的時間。
潘策收費雖然便宜,三十個病人看完,一天下來最少也能賺到六千文。
按現在的兌換比例,摺合成白銀約等於五兩。
對於趙嬸兒和餘家娘子來說,這些銀子已經足夠她們過上每天有肉吃,不用穿補丁衣服的幸福生活。
某日,看完三十個病人,關好大門,照例考察趙嬸兒,餘家娘子和繡娘辨認藥材的本事。
一番考覈下來,餘家娘子學的最快,記的也最多,繡娘其次,趙嬸兒排了末尾。
潘策拿出一大一小兩盒出自聞酥園的糕點,大的獎勵給餘家娘子,小的獎勵給繡娘。
類似的獎勵形勢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趙嬸兒有些沮喪,她還一次獎勵都冇有得到過。
雖然餘家娘子會偷著把自己那份分她,可自己得的和彆人分給自己的,能一樣嗎?
就在考覈結束的時候,回春堂已經關閉的大門被人拍的啪啪作響。
繡娘趕緊跑到門口,開了側麵的小門,往外瞧去。
隻見一名年紀在四十左右的男子,神色焦急的等在門口。
“今天已經打烊了,您明早再來吧。”說罷,繡娘就要關上房門。
男子猛的撐住就要關上的房門,急切的說道:“我家員外突發急症,請潘神醫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