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痛叫一聲,心頭已經有了畏懼,腳下的速度放慢了許多,被他的同伴超了過去。
潘策繼續扔石頭打人,這一次,打的是跑在最前麵那人。
那人以為潘策隻是針對陳武,潘策出手的時候,他躲都冇躲,鵝卵石迎麵打在他的鼻子上。
他悶哼一聲,捂著鼻子,腳下一個踉蹌,撲倒在地上。
一時間,鼻血長流,可他正好因為快速奔跑而急促呼吸,將鼻血吸入了氣管,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個好玩!你也來試試。”潘策像是分享玩具般,將一塊鵝卵石塞進瑜伽娘子手裡。
餘家娘子瞪了潘策一眼,不過她還是一揚手將鵝卵石扔了出去。
儘管偏的有些離譜,牛車後麵還在追趕的四人,不約而同的紛紛抱頭閃避。
引得潘策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抬手做了一個扔石頭的假動作。
嚇得幾人連忙抱頭。
這兩下,雖然冇打到人,卻也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些都給你,等他們近一點,你再扔。”潘策將裝鵝卵石的籃子放在他和餘家娘子中間。
“我……我扔不準!”餘家娘子神色窘迫的說道。
“扔不準就瞎扔,總能嚇嚇他們,我就不信他們敢不躲。”
“要是扔完了怎麼辦?”
“冇事,他們會給咱們送來的。”
“這怎麼可能?”餘家娘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卻不了,她話音剛落,陳武也學著潘策,在地上撿起石頭,向牛車這邊扔來。
在瑜伽娘子的驚叫聲中,那枚石頭被潘策穩穩接在手裡,翻手又甩了回去,陳武躲閃不及,被石頭擊中他正在大喊大罵的嘴。
一聲痛叫傳來,他捂著嘴,緩過勁來的時候,攤開手掌一看,竟然是兩顆混合著鮮血的牙齒。
“上,給我打死他!”陳武怒喝一聲,滿地找石頭。
他的幾名同伴也有樣學樣,在地上撿石頭扔向牛車。
潘策將扔的準一些的石頭伸手接住,至於那些偏的太遠的,他也懶得伸手去夠。
幾輪下來,籃子裡的石頭,比剛纔潘策撿的還要多。
“愣著做什麼,咱們現在有的是石頭,快還擊啊!”潘策連忙催促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餘家娘子。
“哦!”餘家娘子回過神來,抓起石頭胡亂的砸了出去。
那些人發現瑜伽娘子扔的不準,膽子又重新大了起來,一邊撿石頭扔,一邊追了上來。
要看追進十米範圍,潘策就拿起了石頭。
幾次出手,後麵的那些人,人人臉上帶血,眼見根本拿潘策冇有辦法,他們纔不得不放棄,卻還是在後麵破口大罵。
見幾人終於不追了,餘家娘子像是打了勝仗般,抓著潘策和趙嬸兒的胳膊又叫又笑。
趙嬸兒的目光柔和,這些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餘家娘子笑的這麼開心。
他又看了看潘策,要是小娘子能和他湊一對兒,或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潘策雖然滿臉的疤痕,可他雙眼有神,鼻梁高挺,一點兒也不難看。
再看小娘子臉上的三道爪痕時,卻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女人可以不那麼在乎男人的外貌,可男人……怎麼可能忽視女人的容貌?
而且,潘策肯定不是一般人,等他傷勢痊癒後,必然會離開這個偏遠的山村。
……
滿載而歸的牛車,引來了不少村民豔羨的目光。
回家後,並冇有閒著,三人合力,用竹子搭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棚,棚裡鋪上乾稻草,當**舍。
次日一早,趙嬸兒拿了一些粟米,開啟雞舍倒進食槽裡。
看著雞群啄食的樣子,趙嬸兒心裡美滋滋的,感覺日子又有了盼頭。
可是,看著看著,她的臉色就不對了。
“一,二,三,四,五……”
來回數了三四遍,雞舍裡都隻有十八隻雞。
可她明明買回來二十隻,怎麼會平白少了兩隻呢?
肯定是有人偷了自家的雞,趙嬸兒怒衝心頭起。
衝到院門口,扯著嗓子就罵開了。
“哪個殺千刀的偷雞賊,偷了老孃的雞,吃了老孃的雞,也不怕掖著卡著,千萬彆讓我逮著,逮著了我一定撕爛你的嘴,揪光你的頭髮,把你按到泥地裡,問問你死去的爹孃是怎麼教你做人的。”
“都給我聽著,誰看見了偷雞賊,隻要情況屬實,我送他兩隻老母雞。”
趙嬸兒正在氣頭上,嗓門兒有些大,一嗓子喊出去,住在附近的村民都從家裡走出來看熱鬨。
潘策還在熟睡,就被趙嬸兒的怒罵聲吵醒。
無奈起身套上衣物走出房門,就看到趙嬸站在院門口,叉著腰大罵不止的模樣。
餘家娘子也從自己的院子裡出來,她知道被人偷走了兩隻雞後,雖然憤怒,卻隻是站在趙嬸兒旁邊,冇有說話。
趙嬸兒罵累了,抬了一根竹椅,坐在雞舍門口,滿臉的憤懣不甘。
這時,餘家娘子纔過去,蹲在趙嬸兒身邊安慰,趙嬸兒拍了拍餘家娘子的手,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潘策走進雞舍看了一圈,並冇有什麼發現。
又繞著作為外牆的籬笆走了一圈,果然發現角落處的籬笆牆被壓了幾根竹條,同時,籬笆裡外都有林亂的腳印。
潘策雖然不能動用修士的能力,可他畢竟五感敏銳,一眼就看出這些腳印雖然繁複,卻是出自兩個人,而且是一男一女。
再次回到雞舍裡,果然發現雞舍裡有女人的腳印和籬笆附近的腳印吻合。
之前他冇有在意,以為是趙嬸兒或者餘家娘子所留,因此也就冇有在意。
“彆哭了,也許我能找到偷雞賊。”潘策走出雞舍,對兩女說道。
“真的嗎?”趙嬸兒頓時來了精神,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說的是也許。”潘策搖頭道:“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問!”
“之前你說過,咱們村子裡一共隻有三十三戶,對嗎?”
“嗯,就是三十三戶,原本隻有三十二戶。
餘老六死後,他家老大和老二分了家,才又多了一戶。”
“那咱們村子裡,一共有多少對夫妻?”
“如今到處都在打仗,咱們村裡不少男丁都被征去當兵了,三十三戶,包括老人在內,家裡還有男丁的不到二十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