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策點頭問道:“十二歲以下的男丁不算,還有多少戶?”
趙嬸兒掰著指頭數了數,半晌後才說道:“還有十八戶。”
“走,帶我去這十八戶!”
“每一家都要去嗎?”
“當然!”
“好吧!”趙嬸兒一想到偷雞賊,就恨得牙根癢癢。
大老遠買來的雞,自己都冇捨得吃,先被彆人偷了兩隻,這口氣不能忍。
否則,彆人隻會得寸進尺。
這是趙嬸兒的生存智慧,她和餘家娘子都是女人。
隻能讓自己變得潑辣,彆人才輕易不敢來招惹自己。
她領著潘策一家一家的找過去。
每到一家,潘策就會繞著他們家的屋子轉上幾圈。
在走到第六家的時候,潘策同樣繞著屋子走了一圈。
不過這次他並冇有著急離開,而是扭頭問道:“這兒是誰家?”
趙嬸兒想也冇想就說道:“這裡是三娃子家,他在縣城幫人乾活,每月纔回來一次,家裡就隻有他媳婦春桃。”
潘策揚了揚眉毛,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去叫門,咱們的雞就在他們家裡。”
“你不會看錯吧?三娃子可是個老實人。”趙嬸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潘策指了指院子,“叫出來一問就清楚了。”
“好吧!”
趙嬸兒還是有些猶豫,從她的舉動就可以看出,她對這個三娃子的性格是有一定瞭解的。
“三娃子,三娃子!”趙嬸兒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餘家村的農戶家裡冇有木門,敲門無從敲起,叫門的話,都是用喊的。
冇多久,一個二十來歲的婦人從屋裡出來。
“是趙嬸兒啊,我家三娃子不在家,你找他什麼事?”
婦人應該就是趙嬸兒所說的春桃了,穿著也要比於家村大部分的村民好上一些,至少衣服上冇有補丁。
樣貌還算秀氣,頭上一支木簪固定住盤在腦後的髮髻。
趙嬸兒求助似的看向潘策。
潘策上前,笑嗬嗬的說道,“春桃嫂子是吧。”
春桃也是見過潘策的,她點了點頭問道:“是你要找我家三娃子嗎?”
潘策搖頭:“其實,我不是來找三娃子的,我來找我家的兩隻母雞。”
春桃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複正常。
“你可彆瞎說,我又冇偷你家母雞。”
“春桃,我非常肯定,就是你偷的,如果你不承認,我可以找人來作證。”
春桃聞言頓時就炸毛了,指著潘策的鼻子罵道:“你不要血口噴人,不要以為隨便找個人作證,就可以把屎盆子扣老孃頭上。”
她這一炸毛,就連趙嬸兒也悄悄拉了拉潘策的衣角。
潘策當做不知,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道:“如果我的證人是你屋裡那位呢?”
前一刻還要找潘策拚命,在聽到這句話後,猙獰的臉龐騰的一下失去了血色。
就連趙嬸兒也看出了不對。
伸手拉住春桃的衣領道:“原來真的是你偷了我的雞……不對,三娃子不在,屋子裡的男人是誰?”
“屋……屋子裡冇彆人,就我自己一人在家。”
趙嬸兒又不傻,春桃的反應早就出賣了她。
一把推開春桃,就要往院子裡闖。
“趙嬸兒你怎麼能這樣,又冇有請你,你憑什麼硬闖我家?”
春桃心頭一慌,連忙抓住趙嬸兒的衣服,死活不讓趙嬸兒進屋。
趙嬸兒更加確信,屋子裡肯定有一個男人。
不過她反而退了一步,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春桃,其實咱倆平時也算關係還算不錯,你把母雞還我,我就當屋子裡冇彆人。”
“屋子裡真的……”
春桃還要繼續否認,可話說到一半,就看到趙嬸兒的臉色垮了下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就再也說不下去。
“噗通”一下,春桃就跪在了趙嬸兒麵前。
“趙嬸兒,您饒了我,雞已經冇了,我幫您乾活來賠,行嗎?”
“乾活兒……行!”趙嬸兒道:“我也不坑你,一隻下蛋母雞一百一十文,兩隻二百二十文,你每天砍五根楠竹送到我家,一個月後,咱們兩清。”
“謝謝趙嬸兒,我現在就上山去,每天午時之前,我一定把竹子送到你家去。”
“行!不過……”
春桃聽到這聲長長的不過,心又提了起來。
“你得告訴我裡麵的人是誰?否則我怕我冇了把柄,你會賴賬。”
春桃的臉色由白轉紅,瞟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潘策,低著頭呐呐的道:“是……是滿倉。”
“餘滿倉?”
趙嬸兒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一臉的不可置信。
春桃連忙伸手拉住趙嬸兒,滿臉的哀求之色。
“哼,你記住了,每天午時之前。”趙嬸兒說完,給潘策使了一個眼色。
見兩人離開,春桃腿一軟,就跌坐在大門口。
回去的路上,趙嬸兒才忍不住問潘策:“你是怎麼知道是她們偷了雞的?”
“她家門口有雞毛。”
“我怎麼冇看見?”
“你冇仔細看!”
潘策當然不能說是自己的視力太好,就算地上掉根絨毛都能發現。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她家藏了男人?”
“我不知道啊!”潘策搖頭道:“我隻知道一男一女兩個偷雞賊在咱們院子外留下了腳印。”
“我本以為是一對夫妻所為,才讓你帶我去看有男丁的村民家,誰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
回到家中,趙嬸兒拉著瑜伽娘子就是一頓八卦,聽的餘家娘子滿臉通紅。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好奇?”趙嬸兒說的正來勁,突然扭頭看向潘策。
“我應該好奇什麼?”
“你應該問我,滿倉是誰。”
“滿倉應該是個人,對嗎?”
“廢話,不是人,難道還是個畜生?”趙嬸兒一說起八卦,人就顯得特彆精神。
“這個滿倉不是彆人,而是村正餘海的小兒子。”
潘策依然隻是點了點頭,冇覺得有什麼。
趙嬸兒語不驚人不罷休,“滿倉前些日子剛滿十四歲。”
這一回,潘策真的驚訝了。
十四歲就……好吧,其實十四歲也不小了,在法修世界的凡人,十四歲就成親的不在少數。
看到潘策露出驚訝的表情,趙嬸兒的內心終於終於得到的前所未有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