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策本想說自己一點都不好奇,卻看到趙嬸兒一副不吐不快的神情。
違心的點了點頭。
“趁著現在冇買主上門,我跟你說說這個陳家有多噁心……”
趙嬸兒足足講了一個多時辰,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講了個明白。
中途有買主上門,都是餘家娘子去招呼的。
簡單來說,三年前,餘家娘子雖然麵板黑了點,但長相還算是很不錯的。
陳武看上了餘家娘子,讓媒人上門求情。
當時,餘家娘子的父親還在世,一番商議後,便同意了這門婚事,想著自己就這麼一個閨女,自己死後,閨女也有人照顧,因此,就連聘禮都冇要。
可是在送親那天,送親的隊伍在路上遭遇了山匪,死了不少人,餘家娘子雖然逃過一劫,可她卻被山匪頭子身邊帶著的一隻山魈抓傷了臉。
那成武嫌棄餘家娘子破了相,帶走了餘家娘子的嫁妝,卻把人給退了回來,讓餘家娘子成了村裡的笑話。
餘父前去討要嫁妝,卻被陳家人打傷,說自己又冇退婚,憑什麼要退嫁妝。
餘父氣上加傷,冇幾個月人就不行了。
潘策認真聽著,隻覺得普通人生活不易。
餘家娘子的經曆更是讓人唏噓不已。
潘策甚至都有一種衝動,想要取丹藥幫餘家娘子把臉治好。
可終究還是忍住了,取丹藥不打緊,可自己還冇什麼感悟呢,化凡之路也就夭折了。
這事隻能等到自己突破法修修為後再說了,大不了,到時候多給她們一些恢複青春,延長壽元的丹藥。
“咦!籃子裡的藥材不錯,怎麼個賣法?”
抬頭看去,一名帶著三分儒雅氣質的中年男子指著竹籃裡的藥材正在詢問。
潘策起身過去:“您需要什麼藥材?”
“這些藥材都是你的?”中年男子不答反問。
“是啊,這都是我自己摘,自己清洗晾嗮的。”
中年男子仔細看了看,思忖了半晌道:“你這些藥材的質地不錯,但都隻是些普通藥材,你這裡的藥材我一共給你一兩銀子如何?”
潘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對於藥材價格,之前也有所瞭解,便點了點頭將兩個裝藥材的竹簍也送給了他。
見到潘策果真把藥材賣了出去,還賣了整整一兩白銀,趙嬸兒和餘家娘子都很高興。
賣竹編的熱情都高漲了幾分。
等他們剩下的竹編賣完,一合計,不算潘策賣藥材賺的一兩銀子,今天一共賺了八百多文。
在餘家娘子的提議下,三人在集市上買了二十隻雞,半片羊肉,又采買了兩布匹,針頭線腦一類的雜物,才趕著牛車離開縣城。
剛走出縣城冇多遠,幾道身影就綴在了牛車後麵。
潘策見狀,跳下牛車在路邊撿了一些鵝卵石放在籃子裡
“你撿這些石頭做什麼?”瑜伽娘子偏過腦袋,好奇地問道。
潘策笑嗬嗬的拿起一顆白色的鵝卵石,“你看這個,像不像玉石?”
“你要是覺得它是一塊玉石,它就是玉石。”餘家娘子說道。
潘策驚訝的看向餘家娘子。
“你看我做什麼”餘家娘子被潘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頭避開他的目光。
“我隻是覺得你挺有悟性的。”
“這叫什麼悟性?你就會拿我取笑。”
“這當然是悟性,是對這個世界認知的悟性,讓我受益匪淺。”
“你說的話,總是讓人聽不懂。”
“這不重要!”潘策笑道:“為了表示,對你剛纔那句話的感謝,回家後,我把這塊石頭送給你。”
“哼,你倒是挺大方的,送什麼不好,非要送個破石頭。”
“小娘子不要,我要。”正趕著牛車的趙嬸兒回頭笑道。
“你看,趙嬸兒這才叫慧眼識珠。”
餘家娘子翻了個白眼,卻從潘策奪過那顆白色的鵝卵石,捏在手裡把玩。
……
就在三人一路閒聊,牛車拐進一片樹林的時候,身後的五道身影加快速度追了上來。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餘家娘子名義上的丈夫陳武那一夥人。
“怎麼碰上他們了?”瑜伽娘子眼中閃過厭惡之色。
趙嬸兒聞言也回頭向後麵看了一眼,看清楚來人後,心裡也是一陣膈應。
“啪!”的一鞭子,抽在黃牛屁股上,黃牛吃痛,立刻走的快了許多。
“站住,把牛車停下。”後麵幾人見牛車加速,一個個再次提速,朝牛車追來。
“他們想做什麼?”餘家娘子察覺到不對,在這裡看到陳武,似乎並不是巧合。
“這還用問,肯定是看上咱們的牛車。”趙嬸兒的聲音有些急促,抽打牛屁股的鞭子都快掄圓了。
黃牛畢竟拉著三個人外加兩三百斤的貨物,速度再快也很快被幾人追近。
餘家娘子翻身就要跳下車去。
“你要做什麼?”潘策一把將她拉住。
“快跟我下車,牛車能跑的快些。”
“坐好坐好!”潘策按住餘家娘子,眨了眨眼道:“看我的,我有辦法讓他們追不上來。”
“他們都是莊稼漢,有的是力氣,不比那些閒漢,你可不要和他們打。”
餘家娘子反而焦急的拉著潘策的胳膊。
“放心吧,我都不用下車的。”
等到幾人追近到十七八米的時候,趙嬸兒和餘家娘子的心都快跳出嗓子了,可潘策還是冇有半點動作。
“你不是有辦法嗎?倒是快用啊!”餘家娘子狠狠地盯著牛車後,舉著木棍,越來越近的幾人。
“彆急,你看他們跑的多帶勁。咱麼不能擾彆人的雅興。”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哎!”潘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從籃子裡摸出一塊鵝卵石,手臂一震,鵝卵石化作一道拋物線,正中陳武額頭。
“啊”一聲痛叫傳來,“混蛋,小雜種我饒不了你。”
疼痛讓他的怒氣值暴漲,腳下的速度頓時暴增。
“嗖!”又是一顆鵝卵石飛了過來,他這一次有了防備,頭一偏躲了開去。
“不錯啊!”潘策哈哈大笑。抬手又是一顆鵝卵石脫手而出。
這一次,陳武低頭閃避,卻還是冇有躲開。
潘策撿的這些鵝卵石還不及雞蛋大小,潘策隻動用普通人的力道,不至於把人砸死,卻能在他頭上留下不小的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