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你的手藝這麼好,連蛇肉也能做的這麼好吃。”
餘家娘子臉色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站起身來,便開始收拾。
“要是每個月都能吃上幾次這樣的美味,讓我少活十年,我都願意。”趙嬸兒滿足的靠在竹椅上說道。
潘策笑了笑,心中感慨不已,普通人其實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飯後,各人回屋小憩了一會兒,取了放在院子裡的竹子,準備乾活。
幾名穿著公服的男子在村正的陪同下來到少嬸兒家的籬笆外。
“外鄉人,這位是鎮上的巡檢馮大人。”
不用想潘策等人也知道他們是為什麼來的。
兩女神情緊繃,擔憂的看向潘策。
潘策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表情,推開竹門走了出去。
“你就是潘策?”馮巡檢是個方麵大耳,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看向潘策眼神頗為不善。
“我就是潘策,有事趕緊說。”潘策的語氣很不耐煩,一副根本冇把你看在眼裡的做派。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現在是個冇錢,冇權,沒關係的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隻能是裝。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表現的越謙卑,彆人越要欺負你。
那就不如強硬一些,讓對方摸不清情況,反而不敢輕易下手。
那青山鎮上的那幾個閒漢為什麼捱打,這個馮巡檢肯定一清二楚。
這種情況下還找上門來,說明他們就是一夥兒的。
果然,那馮巡檢被潘策的氣勢一震,接下來的話全都咽回了嗓子裡。
一雙三角眼驚疑不定的在潘策身上來回打量。
這樣的眼神,氣勢,絕不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普通農戶能夠裝的出來的。
就連縣太爺也遠遠不如。
看對方滿臉的疤痕,他的心裡就開始打鼓,此人莫不是從那匪窩裡出來的吧?
不對,他的衣衫雖然有多處破爛,但那麵料一看就不便宜,還有那雙鞋,看起來像是什麼野獸的皮製作而成,就連縣令大人也隻是穿的布鞋,這差距著實有些大!
那些山匪就更不可能穿得起這樣的一身行頭。
按村正的說法,此人是從上遊衝下來,被他們村子裡人所救。
如此看來,此人恐怕非富即貴,甚至有可能是朝中的某位貴族遇到了意外,才流落至此的。
“總之,這樣的人,能不招惹最好。”
馮巡檢臉色變幻不定,在一陣瘋狂腦補過後,態度變的客氣了起來。
“本巡檢職責所在,來此是想要瞭解昨日的情況。”
潘策心頭冷笑,簡單的說了一下昨日的經過。
“本巡檢已經瞭解到情況,回去後一定嚴懲那幾個閒漢,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罷,馮巡檢臉色凝重的離開了餘家村,都忘了和村正餘海打個招呼。
見馮巡檢就這麼虎頭蛇尾的走了,眾人麵麵相覷,就連趙嬸兒和餘家娘子都有些不明所以。
日子變的平淡起來,九月是收穫的季節,餘家村大部分土地種的是水稻,潘策挽起褲腳幫著下地收割。
不過趙嬸兒和餘家娘子家的水田不多,加起來也就隻有三畝,今年的收穫還算不錯,三畝共得七石糧食。
不過,這其中的大半都要送去交稅,剩下的隻有兩石才歸自己所有。
這麼高的稅率也讓潘策無語至極,這裡的一石,相當於藍星一百斤多一點。
剩下兩百多斤糙米,聽起來不少。
可這是一年的總收入,還要賣掉一部分來換取其他的生活物資。
想要活下去,單靠種地,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還好,趙嬸兒有篾匠手藝,每逢趕集,總能換一些東西回來。
生活比其他人多地少的農家要好上很多。
忙完了秋收,三人準備了不少東西,堆在牛車上。
竹編製品占據了牛車上最大的一塊地方,剩下的兩個竹簍裡全是曬乾的各種藥材。
這一次,他們要進城,也就是去縣城。
因為距離有些遠,以往趙嬸兒和餘家娘子很少去縣城,如今不同了,她們有牛車。
不僅省了腳力,還能多帶很多東西。
縣城裡的集市比青山鎮大了不少,也更熱鬨。
尋了處無人的地方,把牛車一卸,趙嬸兒便吆喝著賣起東西來。
在鎮上隻能賣三十二文的竹籃,在這裡能賣三十五文,買東西的人也更多。
除了質量好以外,這一次,牛車拉來的竹編製品品種很多,也是不少客人光顧的原因之一。
就在三人忙著賣東西的時候,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
“喲,陳武,這不是你那個醜媳婦嗎怎麼到縣城來趕集了,還趕著牛車,嘖嘖嘖,我看人家比你陳家的日子要好的多。”
潘策抬頭看去,三名男子站在攤位前,眼神卻時不時的在牛車和餘家娘子身上打量。
餘家娘子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些人,沉著臉,低著頭不與他們的目光接觸。
趙嬸兒神色不善的將餘家娘子拉到身後,小聲說道:“你去後邊歇著,彆理他們。”
餘家娘子點了點頭,將一個竹簍倒扣在地上,當成了凳子坐在牛車後麵。
“陳武,我看你不如把你娘子接回家去,順便把牛車牽回去,你家可就發財了。”
陳武臉上的厭惡之色毫不掩飾,根本不去看餘家娘子,隻是,他看向牛車的目光卻有些火熱。
“喝點水!”潘策給餘家娘子遞過去一隻水袋。
“謝謝!”餘家娘子吆喝了半天,的確也渴了,接過水袋,使勁的灌了幾口。
將水袋還給潘策的時候,餘家娘子開口說道:“他叫陳武,是我名義上的丈夫。”
潘策撇了撇嘴,“其實,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寡婦。”
餘家娘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拉過一個竹簍,倒扣了,讓潘策坐下。
這時,剛賣掉一個簸箕的趙嬸兒也湊了過來,拉著餘家娘子的手,問道:“幸好你冇去陳家,否則還不知道有多慘呢。”
餘家娘子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或許被那隻山魈抓破臉反而是我的幸運。”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冇有男人,咱們一樣能活的很好,至少比他們陳家人過的更好。”
“你是不是很好奇,餘家小娘子為什麼有丈夫,卻獨自生活?”
趙嬸扭頭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潘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