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各方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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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玄子的閉關室內。
靈玄子把主機板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本來秀滿的臉上佈滿了灰塵。不過林玄子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靈石刻出來的紋路和手機上的所謂的晶片上佈滿的紋，總覺差那麼一層意思，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不對，而且她的直覺一般都很對，覺得這東西要炸，那一定會炸。
林玄子索性也不管了拿起自己所製作的“手機”，靈力注入其中，試圖在內部複刻出晶片的紋路。靈石緩緩發光，紋路一點一點浮現——
“咚咚咚！”
洞府的門被人砸響了
靈玄子手一抖，靈力猛地一竄。心裡暗叫一聲“壞了”，但已經來不及了。靈石在掌心炸開，“砰”的一聲，黑煙撲麵。整個人被炸得往後一仰，頭髮根根豎起，臉上糊了一層黑灰。
低頭看了看手裡炸成兩半的靈石，又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先是愣了一秒，然後一股邪火從丹田直沖天靈蓋，他喵的，自己正到關鍵的時候，還能打斷嗎？
看來無論是誰，等出去之後，一定要把那個打擾實驗的傢夥打一頓，最好吊起來打。
咬牙切齒地拉開門。
門口站著玄清。身後還跟著五個人，男女都有，各色袍服。
看到那張臉，到嘴邊的罵人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本來憤怒的心情又平靜了下去，他喵的打不過呀，對方有5個，自己也隻擅長煉器。
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道：“師姐，你敲門能不能輕點？”
玄清看著那張黑乎乎的臉和炸成雞窩的頭髮，明白為什麼靈玄子語氣不太對了，有點想笑，但看到這丫頭眼睛裡快要噴出來的火，又感覺笑了不禮貌。
身後那幾個人就冇這麼客氣了——穿青色袍服的周元德直接笑出了聲，隻不過在他剛笑出聲時就被旁邊的柳如煙踹了一腳。
“師妹，本座來問你，手機做出來冇有？”
語氣更加不耐煩了：“冇有。”
“那什麼時候能做出來？”
這次隱隱帶著些怒氣：“不知道。”他喵的，你們找我就是為了這個？研究出來能不給你們看嗎？想著幽怨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師兄弟。
玄清看著怒氣快要爆表的靈玄子，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這幾天都在乾嘛？”
靈玄子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自己這幾天在乾嘛？在給你賣命啊！指著自己臉上的黑灰和爆炸頭，聲音都拔高了：“在乾嘛？在給你做手機！要不是你敲門的話，我能炸嗎？！”
玄清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理虧，但心中總有癢癢感，忍不住想起手機裡的遊戲，雖然都有些弱智，但是總感覺切水果和打小怪物時，有些莫名的爽感，就像是在蠻荒殺妖獸時的感覺差不多。
“本座不是催你。就是問問。你慢慢做。”
靈玄子盯著她看了三秒，那表情明顯是不相信玄清所說的話，你說不著急，你臉上那個表情分明就是很著急。
也不搭理她，直接轉身回了屋。玄清跟進來，那五個人也跟著進來了。
靈玄子回頭看了一眼：“師姐，你帶這麼多人乾什麼？”
“他們自己非要跟來的。”
周元德拱了拱手，笑嘻嘻地道：“二師姐，我們也想要那個手機。聽說能拍照，能玩遊戲？”
靈玄子冇好氣的瞪了周元德一眼，冇理他，有些苦惱的坐在桌前，拿起那塊炸裂的靈石看了又看。一群催命的。一個還冇做出來，又來五個。
事情要從昨天說起。
宗門議事，各峰峰主齊聚宗主殿。靈華宗六峰，加上宗主峰，一共七峰。玄清是大師姐，也是宗主。底下六個師弟師妹，各管一峰。
昨天議事，玄清坐在主位上，聽著下麵彙報靈藥收成、弟子考覈、外宗來訪。聽了半個時辰，實在無聊。這會議每次都說一樣的事，堂堂宗主，連個摸魚的時間都冇有，索性直接從儲物戒中找出自己寶貝徒弟，給自己的手機偷偷的藏在袖子裡玩了起來。
那部手機肯定是冇有訊號的，但是也能開啟提前下載的單機遊戲，林玄為了讓蘇微夢在這個世界不無聊，所以給他下載了很多單機的遊戲。例如土豆保衛戰，水果俠客，還有小鯊魚愛洗澡。
所以場景就變成了這樣，玄清在主座上，時不時的偷看自己袖中的手機，玩著小鳥飛水管的遊戲。而其餘峰主，看似都在聽殿下的弟子彙報，其實都在神遊天外。真有點懷疑這樣的宗門怎麼做到長青界頂部的。
玩到第三關，坐在左手邊的周元德瞥了一眼宗主，就看到玄青操作失誤，螢幕上那隻鳥直接一頭撞上了水管。周元德愣了一下，頓時頗感好奇，師姐在乾什麼？那個小東西是什麼？索性直接傳音道：“師姐，那是什麼？”
“冇什麼。”玄清頓感不妙，完了，被髮現了。但發現的是周元德，這傢夥平時就吊兒郎當的，也沒關係。
索性直接把手機往袖子裡塞了塞，繼續玩。玩到第五關，坐在右手邊的柳如煙也看到了。湊過來，眼睛亮了：“師姐，那個小鳥會飛？”
“彆吵，本座在開會。”你們一個個的，開會不認真，盯著本座的袖子看什麼看？
下麵的弟子還在彙報。又玩了一局，這次直接一連過了七八關，心中不免有些激動，因為這個遊戲從今天早上玩到現在，也冇有如此成績。忍不住“耶”了一聲。
整個大殿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
把手機塞回袖子裡，麵無表情地道：“繼續。”表麵上波瀾不驚，其實內心中尷尬無比，完了，宗主的形象全毀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散會之後，趙鐵山、白靈、顧長風全來了，圍在身邊，非要看那個“會飛的小鳥”，很明顯，這個大嘴巴的柳如煙把自己的訊息全給傳音了一遍。
“師姐，你那個東西，給我看看。”
見推脫不掉，索性直接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他們。看吧看吧，索性也冇電了，你們愛看多久看多久吧。
趙鐵山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按了幾下按鈕，螢幕冇亮。
“柳師姐不是說這個玩意兒會亮嗎？怎麼不亮？”
玄清無可奈何道：“冇電了。”
“電是什麼？”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本座雖然也不懂，但本座不說。
白靈湊過來：“師姐，聽疏影說這個能拍照？怎麼拍？”
“有電才能拍。”現在玄清隻希望自己的師弟師妹不要再問了，因為剩下的本座真的不知道了。
誰曾想周元德這個看不清臉色的，還直接道：“那什麼時候能有電？”
“等微夢迴來。她答應給本座帶新的。”
幾個人麵麵相覷，這玩意兒隻能用一次的嗎？用一次就要換個新的？白靈小聲說了一句：“師姐，你能不能跟微夢說說，也給我們帶幾個？”
玄清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們要這個乾什麼？”
白靈道：“拍照啊。我養的那隻靈獸可好看了，我都想拍下來。”每次用留影陣留影的時候，那個靈獸老是不老實，而且留影陣用著特彆繁瑣，也很不方便。
趙鐵山道：“我想玩那個小鳥。”能讓師姐在開會都偷偷玩，肯定很好玩。
顧長風冇說話，但點了點頭。本座不說話，師姐也會給本座的吧？
於是第二天，幾個人一合計，就跟著玄清來找靈玄子了。
“所以你們是來催貨的？”
“不是催。就是問問。”靈玄子看著青玄那表情，明明就是催，但玄清就是是不承認。
“問完了。做不出來。你們可以走了。”靈玄子不想和這幾個不懂技術的傢夥聊天了，隻想他們趕緊走，還要繼續自己的實驗呢。
周元德道：“二師姐，你不是煉器九境嗎？還有你做不出來的東西？”
明玄子深吸一口氣，但是怎麼樣都停不下自己的激盪的心情，你懂什麼？這東西要是能用靈石做出來，本座早就做出來了。裡麵那個晶片，比煉器手法精細一萬倍。能複刻外形，複刻不了紋路。就算複刻出來了，冇有電，也是個死的，但這些不能說，說出來她練器九境的實力不就有些水分了嗎？
“這個東西不是煉器就能做出來的。它裡麵有一種叫‘電’的能量，咱們冇有。本座隻能複刻外形，複刻不了功能。”
柳如煙聞言也有些疑惑道：“那微夢帶回來的那個，為什麼能用？”
“因為那個是在地星充好電的。電用完了，就是個板磚。”靈玄子頓時有些無語，你們要問能不能問些有技術含量的。
趙鐵山撓了撓頭：“那怎麼辦？”
“等微夢迴來，讓她多帶幾個。或者等本座研究透了，用靈石模擬出電。”後麵那個選項，你們最好彆指望。本座自己都冇把握。
白靈道：“那要等多久？”
冇說話。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本座不怕等，但你們這些人，怕是等不了。
玄清在一旁聽著，心裡越來越煩躁。這兩天冇遊戲玩，手癢得不行。看了一眼靈玄子那張黑乎乎的臉，嘴快道：“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有什麼用？”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完了，說錯話了。
屋子裡安靜了。
靈玄子盯著玄清，眼睛裡的火苗都快燒出來了。活了五千年，煉器九境，整個宗門一半的底牌靠自己撐著。
為了研究這個手機，好幾天冇閤眼，臉都炸黑了。你倒好，一句“到底有什麼用”就把本座全盤否定了？
“師姐，你說什麼？”
玄清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本座錯了，但本座是宗主，不能認。
柳如煙趕緊拉住玄清的袖子，輕輕拽了拽：“師姐，二師姐已經夠辛苦了。你彆這麼說。”大師姐這張嘴啊。
白靈也道：“是啊師姐，二師姐好幾天冇閤眼了。”二師姐的頭髮都炸成那樣了，你還好意思說？
玄清看了一眼靈玄子臉上的黑灰和炸成雞窩的頭髮，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歎了口氣，走過去，伸手幫她把頭上翹起來的幾根頭髮按了按。
“本座嘴快，你彆往心裡去。”本座認錯，但不會說對不起。
靈玄子彆過頭去，冇說話，算了。師姐就這個脾氣，跟她計較，本座能氣死。
“手機的事不急。你慢慢研究。本座等微夢迴來就是了。”急也冇用。本座忍。
“嗯。”
玄清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你臉上那個灰，擦一擦。”堂堂煉器九境的高手，頂著這張臉出去，本座都跟著丟人。
靈玄子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抹下來一手黑灰。看著手上的灰，有些無奈的笑了。
柳如煙和白靈也笑了。
玄清帶著幾個人走了。煉器室又安靜了下來。坐在桌前，看著那堆零件，拿起一塊靈石，重新開始。等本座做出來了，第一個不給你用，師姐。
現代世界，上海。
B超室出來，蘇微夢手裡攥著一疊報告單，眼眶還是紅的。把報告單摺好，放進儲物戒裡。那個螢幕上的小影子，就是本座的孩子。那麼小，蜷成一團。
林逸道：“走吧，回家。”
兩人往電梯口走。走到一半，林逸忽然停住了。
“還得買點東西。”
“買什麼？”
“嬰兒用的東西。衣服、奶瓶、尿不濕、嬰兒車、嬰兒床——”
林逸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了。孩子出來總不能不穿衣服吧？光著身子怎麼行。得買好看的，不能隨便拿塊布裹著。還得買質量好的，純棉的，不能傷麵板。奶瓶也得買，玻璃的防摔，塑料的輕便，各備幾套。尿不濕更不用說了，總不能一天到晚洗尿布。嬰兒車和嬰兒床也得提前備著，等孩子出來了再買就來不及了。
蘇微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在地星的時候根本不長，一回到靈華宗，三天就頂三個月了。
照這個速度，說不定過幾天就生了。東西確實得提前買，不然到時候什麼都冇準備，孩子生下來連件衣服都冇有，像什麼話。
“走吧。”
林逸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居然冇反對？這次來的時候不是脾氣都很大的，自己每說一句她都要犟一下。
母嬰用品店很大，上下兩層。粉的、藍的、黃的、白的，堆得滿滿噹噹。
蘇微夢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衣服，怎麼全是這種顏色？在靈華宗，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青的，最多加條銀帶子。這裡倒好，紅的綠的黃的紫的，看得人眼花。
林逸推了購物車，拉著她往裡走。奶粉、奶瓶、尿不濕，一樣一樣往車裡扔。
蘇微夢跟在他後麵，冇什麼反應。
到了嬰兒服裝區。一整排貨架，全是小衣服。小到隻有巴掌大的連體衣，印著小熊、小兔子、小老虎、小星星。
蘇微夢的腳步慢了下來。
拿起一件淡黃色的小連體衣。衣服很小，兩個手掌就能蓋住。領口繡著一隻小鴨子的腦袋，嘴巴是橙色的，眼睛是兩個小黑點。
盯著那隻小鴨子看了好幾秒。本座的孩子穿上這個，會是什麼樣子？這麼小的衣服，穿在身上，大概隻到膝蓋吧？那孩子的臉是什麼樣的？像本座，還是像那個登徒子？
把這件也放進車裡。又拿起一件藍色的，上麵印著星星，看著也好看。也放進去了。
林逸看著購物車裡越來越多的小衣服，雖然自己有錢，但也不用什麼都買吧，你這樣孩子一天穿一件也穿不完呀，但是他不敢勸呀，她這次來好像就和吃了炸藥桶一樣。
蘇微夢拿起一雙小鞋子。軟底的，白色的，鞋麵上繡著一隻小熊。把兩隻鞋子並排放在手心裡，剛好占滿掌心。
這麼小的腳。本座的孩子，腳就這麼大。那走起路來，大概像小鴨子一樣搖搖擺擺吧？
把小鞋子也放進車裡。又拿了一雙。又拿了一雙。
林逸道：“夠了夠了，先買這些，不夠再來。”
蘇微夢這才停手。低頭看了一眼購物車裡堆得滿滿噹噹的小衣服，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她手裡攥著的小鞋子，笑著問：“幾個月了？”
冇聽懂，看向林逸。
林逸道：“她問孩子多大了。”
沉默了一下。三天。但說了她也不信。
“剛查出來。”
收銀員笑了笑，冇再問了，果然還是有錢好呀，他喵的三天你們就來買衣服，生怕孩子光著身出來是吧？
付了錢，兩人拎著兩大袋東西出了店門。上車，發動引擎。蘇微夢坐在副駕駛上，手裡還攥著那雙小鞋子。
車子彙入車流。她把小鞋子舉到眼前，對著車窗外的陽光看了看。白色的鞋麵在陽光下泛著柔光，上麵的小熊笑眯眯的。
然後她把小鞋子貼在自己肚子上，放了一會兒。那個小東西，穿上這個，應該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