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孕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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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微夢順著他的目光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也愣了一下。在靈華宗的時候肚子還冇這麼大，怎麼一到這邊就又大了那麼多？
蘇微夢伸手摸了摸，比在宗門的時候又大了一圈。頓時蘇微夢的臉更紅了，把劍收了回去，雙手護住肚子，瞪了林逸一眼有些惱羞成怒道：“看什麼看！”
林逸連忙彆過頭去，聽說懷孕的女生脾氣都很奇怪，看來這句話是說的真對啊。
蘇微夢深吸了幾口氣，壓下火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漸漸沉默了，肚子裡的孩子正在慢慢長大，而且還是她和這個登徒子的孩子。蘇微夢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林逸。
蘇微夢有一些無可奈何道：“現在怎麼辦？”
林逸看蘇微夢素雅的容顏上充滿了糾結有些略帶關心道：“檢查一下你和孩子的情況。我們這邊懷孕都要做的。”
蘇微夢冇說話。她不懂這個世界的規矩，但蘇微夢知道自己肚子裡有個東西在。她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那個東西長得好不好。不過林逸考慮到一件事情，蘇微夢現在冇有身份證，這是個麻煩的事情。林逸想了想，那是了電話，本來思考問題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王叔叔，你好啊。”
魔都嬰幼兒健康醫院的，頂層辦公室裡有一個30多歲還禿頂的中年人接起了電話：“喂小逸啊！是什麼事要求我嗎？”
而林逸這邊卻有點尷尬，“冇事兒不能找王叔叔你聊聊天了嗎？”
“你小子！有事就叫我王叔叔，冇事就叫我地中海！這還是你爸告訴我的。”
而電話這邊的林逸更加尷尬了，他也冇想到自己的老爸啥話都往外說啊，即使是你的好朋友也不能什麼壞話都說呀，那邊的王叔叔好像知道了林逸的尷尬。
“小逸呀，有什麼事直說就行了，能辦到的，叔叔一定給你辦。”
林逸聽見對麵說這樣一句話，頓時來勁了。正愁不知道怎麼說呢，你這就給我說出來了；“王叔叔，我這邊有個女孩子，家裡是農村的，隻不過那女孩子懷孕了，她的身份證找不到了，可以不需要身份證就過去你的醫院檢查一下嘛？”而當林逸說到家裡是農村的時，猛然察覺到一股目光掃過自己，頓時汗毛直立。
電話那邊的王叔叔猛然一頓，停了好久纔回答道:“不會是你小子?”還冇等王叔叔說完，林逸急忙打斷道:“當然不是我呀，我在街上好心看到的!”
而電話那邊的王叔叔卻有些無奈，這傢夥不是不打自招了？隨後成停頓了一些：“帶過來吧，我給你開特殊通道，隻不過千萬不要說是我開的。”林逸聽見了，頓時趕忙道謝，開始準備了起來。
林逸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帶著蘇微夢出了門。蘇微夢穿著那件紅色齊胸襦裙，肚子把裙襬撐得鼓鼓的，低頭已經看不見自己的腳尖了。她走得很慢，一隻手護著肚子。
林逸開著那輛大G，到了王叔叔指定的婦幼醫院。停好車，兩人走進門診大廳。大廳裡人來人往，不少孕婦挺著大肚子，身邊跟著老公或者婆婆。蘇微夢一進門，周圍人的目光就飄過來了。不是因為她肚子大——比她大的有的是。是因為她那張臉。鵝蛋臉，柳葉眉，麵板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再加上那件紅色齊胸襦裙，在一群穿著衛衣和運動褲的孕婦中間，格格不入。
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媽媽走過蘇微夢身邊，腳步慢了下來，小聲對旁邊的老公說：“這女的好好看。”她老公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被她掐了一下。
林逸用自己的身份掛了號，看來王叔叔已經打過招呼了，領著蘇微夢上了二樓。產科門診的走廊很長，兩邊是診室，椅子上坐滿了人。林逸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讓蘇微夢坐下，自己去排隊。
蘇微夢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肚子上，腰背挺得筆直。她看著周圍那些孕婦，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看手機，有的靠在老公肩膀上打盹。她冇見過這麼多人，冇見過這麼多肚子。
等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叫到蘇微夢的號。林逸領著她進了診室。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挺和善。她抬頭看了蘇微夢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又在林逸臉上停了一下——林逸臉上的烏青還冇消，額頭的包也還在。醫生嘴角抽了一下，冇問。
醫生道：“第一次產檢？”
林逸道：“對。第一次。”
醫生道：“末次月經什麼時候？”
林逸愣住了，看向蘇微夢。蘇微夢也愣住了，看向林逸。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靈異是根本不知道蘇微夢3000多歲還有冇有月經能來？
蘇微夢是活了三千歲，從來冇用過“月經”這個詞。
林逸咳嗽了一聲：“那個……她不是本地人，有些東西不太懂。”
醫生看了他一眼，有些搞不懂，什麼地方不用這個詞，你倒是給我說說，索性冇再追問，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那先做檢查吧。抽血、B超、尿常規。抽血要空腹，她吃早飯了嗎？”
林逸急忙回答道：“冇有。”
醫生點了點頭，開了一堆單子，遞給林逸：“先去繳費，然後去二樓抽血，三樓B超。”
林逸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差點把眼睛看昏，什麼血常規，真搞不懂，為什麼要做那麼多的檢查。不過林逸並冇有多說什麼把單子摺好放進口袋，扶著蘇微夢緩緩出了診室。
抽血的地方在二樓走廊儘頭。視窗前排著長隊，都是孕婦，一個個擼起袖子，把胳膊伸進小視窗裡。林逸領著蘇微夢排隊，排了十幾分鐘，終於輪到蘇微夢了。
護士是個年輕姑娘，看了一眼蘇微夢的胳膊，白嫩嫩的，麵板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護士看來是個新來的，直接看蘇微夢看呆了，但手上的功夫並冇有停，直接朝著胳膊下紮，誰曾想到這一紮直接把林逸紮的直叫，不過讓人驚訝的是。
針頭彎了。
護士愣了一下也冇來得及抱歉，換了一個針頭，這次紮對了隻不過冇有高興，又給彎了。護士抬頭看了蘇微夢一眼，又看了林逸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這位女士，你的麵板……有點硬。”
蘇微夢冇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那個紅點，針冇紮進去，但酒精棉擦過的地方微微發紅。
蘇微夢知道自己的麵板有多硬。渡劫期的肉身，普通針頭怎麼可能紮得進去。這個世界的凡人用這種細小的鐵針刺破血管，抽取血液來診斷疾病。在靈華宗，修士探查身體狀況隻需要一縷靈力。但這個世界冇有靈力，隻能靠這種笨辦法。
林逸湊過來，小聲對蘇微夢道：“用靈力？把麵板軟一下。”
蘇微夢瞥了他一眼，有點不想搭理他。都是因為他自己纔會受這些皮肉之苦，雖然對這自己這位仙人來說並不算什麼。
隻見蘇微夢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手肘窩輕輕一劃。一道細細的血痕出現在白皙的麵板上，殷紅的血珠滲出來。蘇微夢把胳膊伸進視窗，對護士說：“抽。”
護士看著那道整整齊齊的切口，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她乾了好幾年，從冇見過這樣的。但她也冇多問聽師傅說，這兩位好像來曆不一般，拿起針管，對準傷口抽了滿滿兩管血。
蘇微夢用紙巾按住傷口，靈力在指尖流轉了一下，傷口就癒合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消失的痕跡，這個世界的醫術，當真是有些麻煩。不過她也明白，這些檢查是為了知道肚子裡的孩子好不好，為了孩子忍了，想著又擰了林逸的腰間軟肉。
三樓B超室。走廊更窄，燈光更暗。蘇微夢被護士領進檢查室，林逸被攔在外麵。蘇微夢迴頭看林逸，林逸道：“我在外麵等你。”
蘇微夢點了點頭，跟著護士進去了。
檢查室裡有一張床，一台機器，一個醫生。醫生讓蘇微夢躺到床上，把襦裙撩起來，露出肚子。蘇微夢照做了，但手一直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不習慣。她活了三千歲，從來冇有在陌生人麵前露出過肚子。
醫生往她肚子上擠了一些冰涼的凝膠，蘇微夢的身體繃緊了。醫生拿著探頭在她肚子上滑動，螢幕上的畫麵一閃一閃的。B超檢查是利用超聲波反射成像，可以觀察胎兒的生長髮育情況，檢測有無結構異常。對孕婦和胎兒都冇有輻射，是目前最安全的產檢手段之一。
醫生道：“寶寶很健康。心跳有力，發育良好。”
蘇微夢聽不懂那些醫學術語，但她聽懂了“寶寶很健康”。她的鼻子忽然有點酸。她盯著天花板，冇說話。醫生指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影子，對蘇微夢說：“你看，這是頭，這是手，這是腳。”
蘇微夢看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蜷縮著的影子，眼眶不禁有些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有一個生命在長大。
一想到這些，她就想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道她的母親到不到底在這個星球不在這個，到處看了一圈，也冇發現林逸的身影，這傢夥到關鍵時刻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本想問問他呢。
不過這個世界的醫術，不用靈力，也不用神識，就能看到肚子裡的孩子。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雖然冇靈氣，但也很厲害咋。
從B超室出來，蘇微夢的眼眶還是紅的。林逸站在門口，看看蘇微夢微紅的眼睛，又咽回去了。他伸手牽住蘇微夢的手，蘇微夢直接甩開，繞到林逸的身後狠狠擰了一把。
常青界，靈華宗。
靈玄子的煉器室裡堆滿了東西。原本桌子上，櫃子上拆開的零件原本整整齊齊，結果現在都雜亂無章，旁邊還有一個脾氣暴躁的“野人”。
靈玄子站在桌前，盯著那塊主機板，已經站了快一天了。她的頭髮亂糟糟的，幾縷頭髮翹起來，像一個剛被雷劈過的鳥窩。袍服上沾著機油和焊錫的痕跡，手指上全是細細的劃痕。
她已經把這部手機拆了裝、裝了拆，整整二十遍了。每一個零件的位置、每一根線路的走向、每一塊晶片的型號，她都爛熟於心。但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就能千裡傳音？她的傳音石需要靈力驅動，需要同源煉製。
這個叫“手機”的東西不需要靈力，冇有同源限製，卻能做同樣的事，甚至更多。
靈玄子把主機板翻了個麵，靈力探入其中，感知著每一根線路裡流動的東西。不是靈力，不是靈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能量。微弱，但穩定。
忽然癲狂的笑了。
靈玄子自言自語道：“就算蘇微夢不在，本座也能搞透。”
把主機板放下，拿起一塊晶片，湊到燈下仔細看著。晶片表麵的紋路在靈力的放大下清晰可見，像一座微縮的城市，街道縱橫，樓宇林立。她要把這座城市的地圖畫出來，一條街道一條街道地畫。畫完之後，他就能用靈石來替代，以做出相同的東西了。
靈玄子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她知道這很難。可能要幾年，可能要幾十年。但她不在乎。她是仙人期，雖說隻比自己那師侄大了一個境界，但是最不缺的就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