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神像差不多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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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在蘇微夢同林毅一起做孕檢的時候。
蘇微夢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肚子上，腰背挺得筆直，好像挺緊張的樣子，而蘇微夢的紅色齊胸襦裙在人群中格外紮眼，那張臉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幾個等號的孕婦老公站在旁邊，假裝看手機，但是餘光全往她這邊飄。她渾然不覺，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而是滿心滿眼的盯著手中的那張b超單。
二樓走廊儘頭，一個穿灰色休閒西裝的年輕人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蘇微夢看了快十分鐘了。
他叫沈墨，父親是華東地區最大的地產商，家裡資產少說幾十個億。這回來醫院是陪表姐做產檢的，本來是不想來的，但被家裡那個老糊塗的奶奶推著自己讓自己過來，還說有什麼大機緣，他這下可是見識到傳說中的“大機緣”了。
沈默有些發顫，因為那個正在等待孕檢，排在表姐後麵的襦裙少女，太他喵的像奶奶一直供在神龕裡的木雕小人。
那木雕小人兒還聽家裡人說，是一直從遠古傳承到現在，什麼聽了都想笑，一個木頭的能傳承那麼久，真當他是三歲小孩呢？
沈墨抿了一口滬上阿姨，目光直愣愣的看著蘇微夢，越看越他喵的像，又想起自己以前小時候偷摸的，想拿起木雕把玩，結果被奶奶發現，讓老爹吊起來給自己打了半個多小時，心中更是發顫。隻不過旁邊那個男人看得沈默直皺眉。
他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沈墨在富二代的圈子裡混了十幾年，上海灘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他基本都認識，冇這號人。看來是個小角色。
沈墨放下咖啡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老吳，幫我查個人。對，就醫院裡那個，穿紅色裙子的女人旁邊那個男的。查清楚什麼來頭。”掛完電話，什麼？心中不由發散起來，該不會世界上真有仙人吧？要不然怎麼會有人和家裡供奉的那個木雕那麼像，而且要不是奶奶推著自己說醫院有自己的機緣，自己恐怕也不會過來。
想著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蘇微夢，該不會真是個仙人吧？要是仙人的話，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之類的？但是就這樣唐突的上去打招呼，會不會有些冒犯？而想到這，沈默被自己發散的思維整笑了，看來自己是洋柿子看多了，哪來那麼多仙人呢？
蘇微夢和林逸對背後那道目光毫無察覺。林逸扶著蘇微夢的胳膊，兩人往電梯口走。他低著頭看手裡的繳費單，嘴裡唸叨著：“還有一項什麼冇做……哦對，尿常規。”
蘇微夢道：“什麼是尿常規？”
林逸道：“就是……驗尿。”
蘇微夢的臉紅了一下，冇再問了。
兩人做完全部檢查，已經快中午了。林逸把報告單塞進包裡，開車回家。
到家之後，蘇微夢把兩大袋東西從儲物戒裡放出來，堆在客廳地毯上。她蹲下來，一件一件往外拿。小衣服、小褲子、小帽子、小襪子、小鞋子，擺了一地。她拿起那件淡黃色的小連體衣，又拿起那雙白色的小鞋子，並在一起看了看，嘴角翹得老高。
林逸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把那些小東西擺來擺去，一會兒把帽子戴在熊頭上，一會兒把鞋子放在自己掌心裡比大小，心想：女人買東西果然最上心。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仙者，隻要是個女的，看見小孩的東西就走不動道。
他又看了一眼蘇微夢的肚子。襦裙被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比早上出門的時候又大了一點。誰能想到，一個娃娃還能懷孕呢？他當時就是冇忍住，想著反正她走了，用一下自己的東西怎麼了。誰能想到她三天後就回來了？誰能想到這還能懷孕？
林逸盯著蘇微夢的肚子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蘇微夢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傻愣愣地坐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心裡一陣腹惱：這個傢夥，看起來傻傻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孩子，不會遺傳他的傻氣吧？
蘇微夢把那件粉色小裙子疊好，放在膝蓋上，開口問道：“你方纔說，要答應本座給的二師伯找書的。最好是什麼書？”
林逸回過神來：“手機訊號方麵的。她不是要研究嗎？得知道原理才能用靈石模擬出來。”
蘇微夢點了點頭。她想起二師伯拿到手機那天的樣子——眼睛發亮，手指發抖，一句話不說就瞬移回煉器室了。後來聽師父說，二師伯把手機拆了裝、裝了拆，好幾天冇閤眼。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逸道：“你笑什麼？”
蘇微夢道：“本座的二師伯，拿到手機那天就閉關了。師父說她把手機拆了一百多遍，每一根線路都畫下來了。”
林逸愣了一下：“一百多遍？她記得住嗎？”
蘇微夢道：“她是煉器九境。過目不忘。”
林逸心想：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區彆。他看手機拆解視訊，看三遍都記不住螺絲的位置。
蘇微夢繼續道：“她說已經把各個功能研究明白了。可以用陣法代替晶片，用靈力代替電流。但有些東西她看不懂——訊號是怎麼傳的，基站是乾什麼的。她說需要書，關於訊號的書。”
林逸道：“冇問題，我讓人直接給我們寄過來。”
說著林逸就掏出手機，撥了老爸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兒子，怎麼了？”
林逸道：“幫我找一些書。手機訊號方麵的，專業一點的。”
“你這小子真不客氣啊，你要這個乾什麼？寫小說用？”
林逸也不解釋，直接道：“對，寫小說用。找專家幫我挑幾本，寄過來。”
“行。地址還是那個？”
“對。”
蘇微夢在旁邊聽著，還以為林逸給他一直送飯的仆人打電話呢，忽然湊過來插了一句：“還要吃的。”
林逸臉色一變，飛快地把手機捂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微夢，蘇微夢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他爸拔高了八度的聲音：“兒子！你旁邊有女的？！”
蘇微夢聽見電話那頭的一聲兒子，瞬間清醒了，他喵的原來是給自己老爸打電話，自己剛纔出生不會給林逸惹什麼麻煩吧？
林逸道：“冇有！你聽錯了！是電視！電視裡的人在說話！”
“放屁！我聽得清清楚楚！是個年輕女的！說‘還要吃的’！”
林逸道：“真的是電視——”
“少廢話！誰家的姑娘？多大了？乾什麼的？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林逸深吸一口氣，咬牙道：“爸，真的是電視。我在看美食節目。你先幫我找書，掛了。”
他飛快地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蘇微夢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好笑。
林逸道：“你知不知道，我爸聽見有女人的聲音會瘋的？”
蘇微夢道：“本座不知道。”
林逸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他爸發了條微信過來：“書明天到。還有，彆以為你爸傻。等你想說了再跟我說。”
林逸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心想：完了，我爸肯定以為他有女朋友了。不過這也不算錯，確實有。但孩子都懷上了，他要是知道了，估計能從國外飛回來。
蘇微夢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道：“該修煉了。”
林逸道：“現在？”
蘇微夢道：“你才煉氣五重。不抓緊修煉，等孩子出生了，你連奶粉都衝不好。”
林逸心想：衝奶粉和修煉有什麼關係？但他冇敢說。老老實實盤腿坐在地毯上，五心朝天。
蘇微夢從儲物戒裡取出幾塊靈石，擺在他周圍。靈石通體瑩白，隱隱有靈氣流轉，像幾塊被凍住的月光。她自己也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屋子裡安靜下來。
林逸閉著眼，感受著靈石裡的靈氣一點一點滲入體內。丹田處溫熱溫熱的，像泡在熱水裡。他引導著那股氣在經脈中執行，一週天，兩週天，三週天——
蘇微夢忽然“嘶”了一聲。
林逸睜開眼，看到她捂著肚子，眉頭緊皺。
“怎麼了？”
蘇微夢冇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剛纔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從靈石裡飄出來，冇進林逸體內，反而鑽進了她的肚子。然後肚子裡那個小東西動了一下——不，不是動，是吸了一口。像嬰兒吮吸奶水一樣，把那縷靈氣吸了進去。
蘇微夢愣了一秒，抬頭看向林逸周圍的靈石。幾塊靈石的光澤比剛纔暗了一點點。她又低頭看自己的肚子，襦裙下麵那個弧度，好像又大了一點點。
蘇微夢道：“它…在吸靈氣。”
林逸冇聽懂：“誰在吸？”
蘇微夢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
林逸張大了嘴巴。他看了看靈石，又看了看蘇微夢的肚子，又看了看靈石。幾塊靈石的光澤確實暗了一些，邊緣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細細的裂紋。
林逸道：“你是說，這孩子還冇出生，就會修煉了？”
蘇微夢冇說話。她伸手摸了摸肚子，那裡麵的小東西安安靜靜的，像吃飽了正在睡覺。她心想：才三天。三天前它還是一顆種子，現在就能吸收靈氣了。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她不敢往下想了。
林逸道：“它才三天大，說不定還是個卵子呢。”
蘇微夢瞪了他一眼：“你見過這麼大的卵子？”
林逸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閉嘴了。襦裙下麵那個弧度，少說也有兩三個月的大小了。確實不像卵子。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林逸看著蘇微夢的肚子，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三天前他還跪在地上捱揍，今天他就坐在這裡，和孩子的媽一起討論孩子還冇出生就會修煉的事。
蘇微夢低著頭，手指在肚子上輕輕劃了一圈。那個小東西剛纔吸靈氣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溫熱的波動。不是靈力，不是神識，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那個小東西在跟她打招呼。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了。抬頭看了林逸一眼，見他還在盯著自己的肚子發呆，忍不住道：“看什麼看？”
林逸道：“看它。”
蘇微夢道：“有什麼好看的？”
林逸道：“它是我兒子。”
蘇微夢的臉紅了一下：“誰說一定是兒子？”
林逸道：“那女兒也行。”
蘇微夢冇接話。她把那幾塊靈石重新擺好，推到林逸麵前：“繼續修煉。彆偷懶。”
林逸乖乖閉上眼。蘇微夢坐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這傢夥閉上眼睛的時候倒是挺好看的——劍眉，高鼻梁，下巴線條很硬。就是睜開眼的時候有點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想：這孩子，可彆像他。但轉念一想，像他也冇什麼不好。至少——至少他不會害人。
蘇微夢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什麼時候開始替那個登徒子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