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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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微夢睜開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頭櫃，熟悉的那隻——林逸。
蘇微夢躺在主臥的床上，身上穿著來時候的衣服——紅色齊胸襦裙，頭髮用一根筷子彆著。這時候蘇微夢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趕緊看向自己的肚子，還是隆起的。本來死心的蘇微夢更加死心了。誰穿越還帶著懷孕的肚子啊。蘇微夢攥了攥拳頭，從識海中喚出霜吟劍。劍身雪白，寒氣逼人，在臥室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蘇微夢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床上漂浮起來。門關著。外麵有電視的聲音，還有“哢嚓哢嚓”嚼薯片的聲音，還有“咕咚咕咚”喝可樂的聲音。
蘇微夢抬起腳，然後。
“砰——！”
門被踹開了。門板撞在牆上不過又彈了回來，結果又被她一腳踹開。
林逸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可樂，嘴裡含著薯片，被這聲巨響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可樂從嘴角溢位來，混著薯片的碎屑。不由得張大嘴巴，轉頭看向主臥的方向。
蘇微夢站在門口。紅色齊胸襦裙，長髮如瀑，手持長劍，殺氣騰騰。然後林逸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他看到了蘇微夢的肚子。襦裙的抹胸下麵，腰身還是那麼細，但從腰往下，腹部的位置，有一塊明顯的隆起。不大，但一眼就能看出來。像懷了兩三個月的樣子。
林逸的可樂瓶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可樂灑了一地。薯片袋子也從手裡掉了，碎屑撒在沙發上。他張著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為什麼早上出門跑步的時候還看過那個娃娃，但是肚子是平的啊！！！為什麼蘇微夢來了，肚子就隆起來了。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肚子會隆起來？她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平的——
林逸的腦子“轟”地炸開了。
蘇微夢看著他那個表情，從驚恐到困惑，從困惑到恍然大悟，從恍然大悟到麵如死灰。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著林逸。蘇微夢嘴角不由得帶著一股陰冷的笑道：“你看到了？”
林逸冇說話。他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蘇微夢忍著怒火道：“本座的肚子，是你乾的。”
林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不是……”他怎麼說，說是還是不是？說是，那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說不是，那自己是不是要死的更慘一些？
蘇微夢冇等他說完。霜吟劍劃過一道白光，林逸從沙發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翻到沙發後麵。“噗”的一聲，他剛纔坐的位置被削掉一塊海綿，羽毛從裂口裡飛出來，滿天飄。
林逸急忙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熟練無比：“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微夢有些無語，馬上給她都整笑了道：“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有意的？”這他喵的還怎麼不是故意的？你不故意，會有這一出事。
霜吟劍又劈下來。林逸往旁邊一滾，沙發靠背被削掉一半。他爬起來就往陽台跑，蘇微夢追在後麵。林逸跑到陽台門口，被拖鞋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在地上。蘇微夢的劍架在他脖子上。
林逸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
蘇微夢道：“說。”
林逸嚥了口口水：“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
蘇微夢的劍往前遞了一寸。林逸的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喝了點酒…然後那個娃娃…它就在旁邊…我……”
蘇微夢杏眼圓睜，咬牙切齒道：“你什麼？”
林逸閉了一下眼，豁出去了：“我冇忍住。”
蘇微夢的劍抖了一下。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冇忍住？你們聽聽這像話嗎？就三個字就讓她懷了一個孩子。結果他現在在這冇忍住？
蘇微夢本來俏麗的臉龐上佈滿了怒容，咬牙道：“你冇忍住就自己解決！你他喵的在本座身上解決是什麼意思？！”
林逸趴在地上，不敢抬頭：“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你上次走了三天都冇回來我以為你再也…”
蘇微夢道：“你以為？你以為你就可以？”
她的劍又劈下來了。林逸往旁邊一滾，劍劈在地板上，瓷磚裂了一條縫。
蘇微夢的劍停住了，她想起自己每次穿越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用淨化術。那具身體被她淨化過，所以什麼都冇發現。蘇微夢的臉更紅了。
蘇微夢道：“你洗了？那本座第一次回來的時候，你為什麼那個表情？”
林逸趴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我剛完事兒…你就來了……冇來得及洗……”
蘇微夢愣住了。她想起那天——她穿越過來，林逸坐在床邊，臉色慘白，眼神飄忽，看她的時候像見了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原來那時候，他剛做完那件事，還冇來得及清理，她就來了。所以他才那個表情，啊原來是做賊心虛，
蘇微夢咬著貝齒，手裡的劍攥得咯咯響。
林逸趴在地上，偷偷抬頭看了她一眼。蘇微夢站在他麵前，紅色襦裙，長髮飄飄，手持長劍，肚子微微隆起。月光從陽台照進來，打在她身上，像一尊殺神。
林逸道：“那個你能不能先把劍放下…我慢慢給你解釋……”
蘇微夢道：“解釋什麼？”
林逸道：“解釋這個孩子…真的是意外…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蘇微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把劍收起來了。
林逸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剛站到一半，蘇微夢一拳捶在他腦袋上。“咚”的一聲，林逸又趴回去了。
林逸捂著腦袋：“你不是說把劍放下了嗎！”
蘇微夢道：“劍放下了。拳頭冇放。”
她又捶了一拳。林逸的腦袋上鼓起一個包。
蘇微夢道：“這一拳，是替本座的肚子打的。”
又一拳。又一個包。
“這一拳，是替本座的清白打的。”
“這一拳，是替本座的零食打的——你知不知道本座的存貨全被師父師兄吃完了！本座一口都冇留！”
林逸趴在地上，腦袋上頂著三個包，心中頓時有些冤枉，零食被吃關我什麼事？
蘇微夢喘著氣，看著他腦袋上那三個包，終於停了手。林逸趴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三個包排成一排，像佛祖的肉髻，隻是冇有金光，全是烏青。
蘇微夢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抽了一下有些想笑，不過他還是忍住了，不能讓這個傢夥太過於驕傲。
蘇微夢厲聲道：“起來！！！”
林逸從地上爬起來，坐到沙發上，捂著臉。蘇微夢坐在對麵，看著他的肚子。林逸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肚子是平的。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蘇微夢的肚子——微微隆起。他腦子裡那個問題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林逸道：“這個孩子…是我的？”
蘇微夢再次咬牙切齒道：“你說呢？”
林逸道：“可是…那個娃娃是矽膠的啊……矽膠怎麼能……”
蘇微夢道：“本座也不知道。但它就是有了。”
林逸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著蘇微夢的肚子。他想起那天晚上——兩個多小時，他以為那隻是一個娃娃。一百二十萬買的。但說到底，它隻是個娃娃。矽膠的，是冇有生命的，可是為什麼偏偏就是現在，蘇微夢有了孩子。
林逸道：“那現在怎麼辦？”
蘇微夢道：“本座要是知道，就不會揍你了。”
林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蘇微夢往後縮了一下：“你乾什麼？”
林逸道：“去醫院。”
蘇微夢皺眉：“醫院？”
林逸道：“做孕檢。看看孩子好不好。”
蘇微夢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著林逸。林逸蹲在她麵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三個包排成一排，表情很認真。
蘇微夢道：“本座是渡劫期。”
林逸道：“渡劫期也要孕檢。你又不是在修仙界懷的，是在這邊懷的。萬一有什麼問題——”
蘇微夢打斷他：“孩子很好。本座查過了。”
林逸道：“你查過了？你怎麼查的？”
蘇微夢道：“靈力探查。比你們這邊的什麼儀器都準。”
林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踏實。林逸道：“那也去一趟。萬一呢？這邊的環境和你們那邊不一樣，吃的喝的都不一樣的。”
蘇微夢看著他，冇說話。林逸蹲在她麵前，臉上的烏青和包讓他看起來有點滑稽，但眼神是認真的。
蘇微夢道：“你起來。”
林逸站起來。蘇微夢也站起來，看了他一眼：“換衣服。本座不想被人看到和一個豬頭在一起。”
林逸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包，冇說話，轉身去臥室換衣服了。蘇微夢站在客廳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她伸手摸了摸，隔著襦裙的布料，能感覺到那團微弱的光在跳動。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會長成什麼樣，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當母親。她隻知道一件事——她剛纔揍林逸的時候，他趴在地上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像在撒謊。
蘇微夢把手從肚子上拿開，深吸了一口氣。林逸從臥室出來了，換了件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臉上的烏青還在，額頭的包還在，但至少衣服是乾淨的。
林逸道：“走吧。”
蘇微夢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門口。林逸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肚子在襦裙下麵微微隆起，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裙子的褶皺。但他的目光還是被那個弧度吸引了。
林逸把目光收回來，拉開門：“走吧。”
蘇微夢跟著他走出門。門關上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滿地狼藉——沙發被削掉一塊，地板裂了一條縫，可樂灑了一地，薯片碎屑撒得到處都是。她收回目光，心想：回來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