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打成什麼樣兒才能拉不出粑粑……”城陽有些好奇，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
“打噠腫腫噠~~~分不開~~~嘎嘎嘎~~~”小公主緊緊捏住食指和拇指，擺在眼前，閉上一隻眼，使勁朝指頭縫裏瞄，可能是腦子裏出畫麵了，丫頭沒忍住，咧著嘴樂的直抽抽……
小公主的感染力巨大，原本還沉浸在悲傷與感動中的塔娜，忍不住“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雖然臉上還掛著淚，但嘴角已經揚了起來。
“謝……謝謝公主妹妹們，兕子妹妹真厲害。”
她抬起淚眼，看著身邊的三小隻關心的模樣，心裏暖暖的，聲音哽咽。
丫頭的雙手，依舊沒有鬆開李昊的脖子，反而摟得更緊了些，大仇得報的激動，對父母的思念，對昊哥的依賴……種種情緒交織，讓她隻想緊緊抓住這份溫暖。
“行了昂，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快看，你們阿耶要下來了。”
李昊感覺到肩頭的濕意，心裏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抬手指向半空中。
隻見那巨大的熱氣球已經開始緩緩下降，噴爐的火焰變小，繩索被地麵的人小心地收攏。丫頭們的目光隨之被吸引過去，塔娜也抬起淚痕未乾的小臉，望向天空。
“昊哥……謝謝你。”熱氣球平穩下降的過程中，塔娜鬆開雙手摟住了李昊手臂，用帶著濃重鼻音，小聲說道。
“謝我幹嘛？哥不是一直陪著你們，也沒動手。”李昊側過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睛，聳了聳肩。
“纔不會！沒有昊哥，塔娜……連報仇的機會都不會有。塔娜要記昊哥的好一輩子……”塔娜拚命搖頭，說著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好了，不說了。等回去，哥去問問姨父，看看能不能要個慕容伏允身上的信物。到時候，你找個安靜地方，用它祭拜一下你的阿孃和阿耶，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讓他們在……在那邊也能安心。好不好？”
李昊湧起一股心疼，心中一軟，將先前就打算好的，說了出來。
塔娜聞言，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用力咬了咬嘴唇，沒讓哭聲出來，隻是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昊哥，那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一種深深的依賴。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打住！生勇士這件事就別提了，你現在還是個小屁孩兒呢……”李昊一看她這表情就猜到了，趕緊笑著打斷，用指尖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
塔娜被他說得小臉一紅，學著小公主的樣子，嘴巴撅了撅，故作生氣地把頭扭向一邊，不看他了，但那緊緊摟著手臂的手卻沒鬆開，眼角也忍不住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大仇得報，有昊哥疼，有這麼多姐姐妹妹關心，還能用仇人的東西祭拜阿孃阿耶……
這已經比她之前做夢能想到的最好結果，還要好上千百倍了。
心裏那塊壓了許久的的大石頭，被昊哥一擊而碎，雖然傷口還在疼，但陽光，終於能照進來了。
她的目光，和李昊懷裏的三小隻一樣，追隨著那緩緩降落，越來越近的巨大球囊，以及球囊下那個無比挺拔的身影。
天可汗，他下來了。
熱氣球順利降落，李世民在眾人的簇擁下，從容步出吊籃，步伐依舊沉穩。
他躲過躬身上前，伸直雙手的程咬金，將“神器”交給了身邊的房玄齡，對迎上來的長孫微微一笑，遞還了那兩麵令旗，然後轉身領著長孫走向禦座。
校場內，山呼“萬歲”的聲浪已漸漸平歇，但那股狂熱與敬畏的氣氛，卻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著那個重新坐回禦座的身影。
李世民坐定，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經過了“震天雷”的轟鳴，RPG的裂天一擊，慕容伏允的暴斃，吐穀渾的失蹤……此刻的校場，安靜得隻剩下風聲，以及無數道狂熱，恐懼，敬畏的目光。
他伸出手，無舌及時將那黑色話筒，再次恭敬奉上。
“今日軍演，諸軍奮勇，陣法嚴整，器械犀利，朕心甚慰。”
李世民的聲音透過音響，回蕩在校場上空：“此乃我大唐兒郎枕戈待旦，勤練不輟之功，亦是我大唐武備日新，國威日盛之象。”
“大唐萬勝！”
“陛下威武！”
校場四周，左右衛的陣列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將士們親眼見證了“天雷”誅邪，步騎如龍的威勢，胸中豪情激蕩，這呼喊發自肺腑，聲浪滾滾，昭示著無與倫比的軍心與士氣。
許多親近大唐的部族使者也跟著撫胸高呼，神情激動。
待聲浪稍歇，李世民的目光掃過下方諸蕃席位，隻是一眼，便讓許多人下意識挺直背脊，或是悄然垂下頭去。
他略作停頓，語氣逐漸轉為沉凝肅然。
“然，武備之利，非為耀武，實為止戈，為保境安民，為護我大唐子民安居樂業，亦為護佑四方慕義歸化之部族，不受侵淩。”
校場重新安靜下來，所有人屏息聆聽。
“近歲以來，吐穀渾慕容伏允，恃其狡悍，屢背盟約，侵我邊州，掠我人口，更殘害如葯羅葛等回紇部族，罪行累累，人神共憤。其不修德政，不恤民生，專行劫掠，實為河西之癰疽，草原之豺狼……”
校場一片寂靜，隻有大唐皇帝的聲音在風中傳播。諸蕃使者無不凝神細聽，心中凜然。
西突厥人麵色更加難看，高昌，龜茲等人則把頭埋得更低。薛延陀乙失夷男目光閃動，若有所思。吐蕃席位上的棄宗弄贊和祿東贊，則如同兩尊雕塑……
“今日演武，天地共鑒。慕容伏允倒行逆施，已遭天罰，斃於當場。”
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乃其咎由自取，天理昭彰！吐穀渾部，若仍有良知明理之人，當知順逆。朕臨禦天下，綏服四夷，敢有孤恩背德，擾我疆場者，必以雷霆之勢擊之！對心向王化，安分守土者，亦必以寬仁之心待之！自即日起，朕將遣天兵，廓清邊患，還河西以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