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不自覺地去解他的釦子。西裝釦子好解,兩顆就開了,出裡麵的白襯衫,繃在上,能看見下麵的廓。
“剛剛在想什麼?”
譚仲樾鼻尖蹭上的鬢角,越湊越近。
他沒有再靠過來,隻是維持著那個很近的距離,“你不想親親我嗎?”
從進門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親他。
但先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有眼鏡嗎?”
“很憾,沒有。”
他的聲音實在好聽,低沉的、帶著腔共鳴的質,像大提琴的弦被緩緩拉。看過來的眼神也很,灰藍的虹在辦公室的自然下顯得淺了一些,瞳孔深卻有一點暗沉沉的,像海麵下藏著什麼。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去親吻他。
吻了他幾秒,往後退了一點。他跟著追過來,又吻了幾秒,再退。
若即若離,上去,分開,再上去,再分開,像逗貓棒似的,每次都隻給一點點。
他的手還扣在腰上,沒用力,隻是放著,像在等自己回來。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又翻上來。眼眸比剛才深了一個號,像結了冰的湖麵被砸開一道裂紋,底下的水湧上來,冰層還撐著,但已經撐不了太久。
一個字,吐在上。
祝芙纔不承認自己壞,食指抵著他下往後推了推:“你才壞。”
祝芙玩味一笑,食指收回,改用手掌著他的下頜線,拇指蹭了蹭他角。
譚仲樾無奈地看,“芙芙想吃我嗎?”
譚仲樾配合著點頭,語氣一本正經:“芙芙是子,不是君子,可以想。我同意。”
從他膝蓋上,慢吞吞地下去:“你去吃飯嘛,等下涼了不好吃了。”
飯菜擺好在茶幾上,兩人份的量,白管家準備得細致。
主要是他在吃。
他吃東西的樣子好看。
譚仲樾嘆了口氣,“芙芙,專心點。在想什麼?”
把陸嬋和林晏回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零點宣,熱搜了,各種評論...說得手舞足蹈。
“就這樣?”
譚仲樾沒說話。
在社平臺上發一張照片,就算浪漫?
一張沒有臉的照片,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既給了人“被公開”的,又為自己留了餘地。
在男人看來,或許隻是轉型期的鋪墊。
公開,是最低本最高效率的方式之一。
他沒有告訴祝芙自己的想法。正為朋友的幸福高興,沒必要潑冷水。
祝芙有點不滿意這個回答,正要追問,他已經換了話題。
祝芙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好幾天都在家裡待著,畫稿、吃飯、睡覺,確實有點悶。
“你剛從國外回來,不累嗎?我出不出去都無所謂的,你需要休息。”
口是心非。
祝芙莞爾:“好,那等你忙完,我們出去約會。”
祝芙其實也不知道想去哪裡。
那種覺說不上不好,但總歸有點奇怪。
說得有點小心翼翼,怕他覺得這要求太無聊。
“哎呀,”祝芙忽然想起什麼,上下打量他,“譚先生你得換服,穿這樣出去太紮眼了。”
“櫃裡有常服,等下換。”
拉開櫃門,裡麵掛著一排西裝和襯衫,還有些休閑款的服。再往旁邊,看到了自己的服,帽鞋,甚至連都準備了....
轉跑出去,“怎麼有我的服?什麼時候準備的?”
祝芙覺得,不該問的。
像是早就預設好某種場景,連善後方案都準備妥當。
譚仲樾看了一眼,角上揚一些:“挑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