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回到家,白管家帶著傭,幫著將幾樣首飾盒子送到二樓起居室。
祝芙中午陪姨母吃得太多,“不太想吃晚飯了。”
祝芙點頭:“好。”
祝芙將那些盒子搬進帽間,開啟首飾櫃,發現有點塞不下了。各項鏈、手鐲、耳墜、戒指...整齊排列在絨格層裡,新來的這幾個盒子快要找不到容之。
祝芙幾樣首飾勉強收好,目落在角落的那枚祖母綠針上。
拿起那針,認真看了看。
祝芙了那顆藍寶石,又想起奇爾漢姆夫人,如此絕,怪不得譚仲樾能長這樣,原來是媽生的好。
隻是譚仲樾沒有再說起母親的事,祝芙自然也不會再問。
這是奇爾漢姆家族徽章嗎?也不確定。
祝芙聽見樓下有靜,正窩在起居室的沙發裡刷手機,直到聽見腳步聲上樓,才放下手機,懶洋洋地等著。
“回來了?”祝芙朝他笑。
等譚仲樾洗漱完,坐到沙發上,祝芙纔拿著那枚針湊過去。
譚仲樾:“是的。”
祝芙順從地窩進他懷裡,仰起臉對著他甜笑:“Lys,你母親送我這個,是認可我嗎?”
“是的。我說過,不會為難你。”
祝芙在他掌心裡扭了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進他懷裡,指尖了那枚針上的徽章。
譚仲樾低聲解釋:“盾形紋章代表家族領地,上方的冠冕是伯爵冠,象征爵位等級。月桂枝葉象征榮譽,下方的拉丁文箴言,意為‘恒守所信’。”
有點好奇他母親的事。那個人為什麼會常年在療養院?為什麼眼底偶爾會有那種空茫的的神?為什麼譚仲樾提起時,語氣總是剋製又復雜?
有些事,或許不知道,也好的。
祝芙立馬坐直了:“好!我想去看!春天什麼時候?”
“嗯。”
打了個哈欠,“我們去睡覺吧,困了。”
輕飄飄的,像一團溫的雲,被他抱在懷裡。
“芙芙今天做了什麼?”
一邊一邊說:“起床,吃早飯,玩手機,回復訊息。去了姨母家,欣賞珠寶,吃午飯。還有程姨,就是五太太,也在。回到家,收拾東西,畫稿,吃晚飯,等你回家。”
譚仲樾有點詫異今天的配合。
“今天芙芙怎麼這麼乖?”
其實有時候他問得多了,就是會煩。就算是男媽媽,也不是真的媽,總不能把自己上廁所之類的小事也跟他匯報呀。
下午收那些首飾的時候,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櫃子,忽然想起這些好像都是他給的。一件一件,不知不覺就堆滿整個櫃子。
但這愧疚可不能說出口。
隻是說:“心好,還不行嘛。”
“希你每天心都這麼好。”
祝芙閉著眼,手指在他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上午起床畫稿,下午去見陸嬋們,約好了吃頓晚飯,好久不見了。”
“幾點回來?”
譚仲樾輕輕嘆了口氣。
但他不能。
祝芙心裡那點小愧疚又冒上來一點。依舊閉著眼,索著去找他的,胡親了兩下。
譚仲樾一天沒見,其實還想再跟說點什麼,想問今天和姨母聊了什麼,想問畫稿順不順利,想問針喜不喜歡,想問有沒有一點點想他。
他隻能看了一小會,嘆息著,最後一次親了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