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很靜。
酒水斟杯中,男士們麵前是白酒,士們則是紅酒或果。祝芙麵前那杯紅酒,澤深邃,一看就年份不淺。
所有人都等著主桌上那位老人開口。
旁邊兩個兒子,譚紹明和譚紹齊起虛扶著。
“又是一年除夕。咱們譚家能聚在一起,是祖宗的福氣。明年的生意,還要靠大家齊心。譚家好了,你們才能好。你們好了,譚家才能更好。”
“二叔說得對,咱們譚家,就是要團結。”
譚紹明也笑著接話:“爸子骨朗,咱們晚輩纔有主心骨。”
眾人隨之舉杯,連副桌那邊也紛紛響應。
老爺子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巍巍地出筷子,夾了第一筷子菜。
祝芙夾了一筷子麵前的,慢慢嚼著。
整個宴會廳自開席後,仍然保持著那種奇異的安靜。杯盤碗碟的輕響,偶爾的低語,都被那偌大的空間吸納進去,幾乎聽不見。
沒想到譚老爺子居然真的隻是來吃頓飯?還是正如譚仲樾所說,沒有人敢質疑他的想法?
譚仲樾似有所覺,看一眼,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可能吃的菜,放進碗裡。
“仲樾啊。”
“明年集團那幾個專案的權分配,你有什麼打算?咱們這幾房,分紅比例是不是也該調整調整了?”
譚仲樾抬起眼看過去,“董事會已經定下,不能調整。”
老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乾笑兩聲,還想再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按住了手。
隻有杯盤碗碟偶爾撞的輕響,抑得讓人難。
譚仲樾“嗯”了一聲。
低下頭,專心吃自己碗裡的菜,努力降低存在。
祝芙被點到名,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您好,譚老先生,我是祝芙。”
“祝小姐,”他慢慢開口,“聽說你和仲樾是在國外認識的?這麼巧?”
簡短回答:“是的。”
一直到現在,譚老爺子才詢問祝芙的份,這本就不合理。
譚老爺子想查,自然什麼都能查得到,用不著這樣試探。他問這話,也本不是真的關心他們怎麼認識的。
他出手,扣住祝芙的手腕。
一句話,把自己放得如此低。
一個孤。一個私生。配嗎?
祝芙看著譚老爺子臉泛青,真怕他一口氣厥過去。
但譚仲樾握得很,沒讓掙。那力道,像是在怕臨陣逃。
這一刀,直接紮到老爺子心上。
譚紹明和譚紹齊見父親臉難看得厲害,連忙起,一左一右扶著老爺子。
“爸,先吃藥……”
譚老爺子緩過勁來,靠在椅背上,了幾口氣。
譚仲樾是真的看重這個姑娘。他要是再說什麼,保不齊這小子能乾出什麼事來。他還想多活兩年。
這是條件。娶可以,拿利益來換。
這話一出,整個主桌的氣氛驟然一鬆。
祝芙覺到了這種變化。
但那些復雜的利益糾葛,理不清,也懶得理。
這男人,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自己放得那麼低,把捧得那麼高。
這男人的維護,讓心裡都膨脹起來。
嘿嘿。
真想撲上去親暈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