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的氛圍漸漸緩和下來,偶爾有人低聲談。
譚紹齊這時候終於轉過彎來。
恍然大悟。
他看了方嫻一眼,攀上自己還不夠,還能讓外甥攀上譚仲樾,果然手段了得。
如果譚仲樾為了這個孤願意放利潤出來,對他們四房也有好。
那聲音矯造作,方嫻覺得自己耳朵都臟了。
換來小姑娘一個甜甜的笑。
勉強吃了幾分飽,祝芙就沒什麼胃口了。
麵上維持著得的微笑,偶爾側頭和方嫻說幾句閑話,另一隻手卻在桌下,在譚仲樾掌心一筆一劃地寫字。
直到寫了‘親’,他才微微收攏手指,像是要把那些筆畫都握在手心裡。
一頓飯就這麼沒滋沒味地吃下去。
終於,譚老爺子端起麵前那杯幾乎沒過的酒,向主桌的至親,又向全場,微微舉杯示意一下。
老爺子沒喝,隻是做了個樣子,放下酒杯。側的幫傭立刻奉上熱巾,他接過來,了手,然後直接起。
他轉往裡走,步履蹣跚,譚紹明和譚紹齊很快湊上去虛扶著父親。
譚仲樾側頭看向祝芙,“你跟著四太太就好。忙完我就來找你。”
看著他站起,跟上那群家族男代表,步伐穩健,肩背直,在一群垂垂老矣的老頭中間格外突出。
像是繃的弦終於鬆了。
方嫻:“芙芙,我們去喝茶。”
祝芙挽著的胳膊站起來。
為首的是三太太周和五太太程婉芝,後跟著幾位嬸子模樣的婦人,還有幾個年輕孩。祝芙認出來的隻有譚如星。
方嫻笑著點頭。
眷們安靜溫順,麵上都是和氣而禮貌的笑。
這棟樓的休息室分佈得很講究。
們進的是眷專用的那間休息室。
眾人落座,祝芙被安排在方嫻側。
有太太親自將餐巾摺好遞到手邊,有太太端起茶壺給斟茶,作殷勤又自然。
其他的眷和年輕孩們各自圍坐,眾星拱月般把祝芙和方嫻圍在中間。
有人注意到祝芙脖子上的項鏈,輕聲贊嘆:“祝小姐這條項鏈真好看,是卡地亞那款古董嗎?”
其實本不知道這條項鏈的來歷,隻是覺得配今天這條子才戴上的。
“難怪這麼有味道,祝小姐好品味。”
又有人看向的手。
祝芙做害狀,輕聲說:“嗯。”
程婉芝笑著開口:“沒想到芙芙和仲樾這麼有緣啊。以後辦婚禮的時候,可得好好請上我們這些嬸嬸嫂子。”
程婉芝今晚算是徹底開了眼。
程婉芝:“芙芙,以後不能我程姨了。你得我五嬸。”
方嫻替解圍,“好了好了,婉芝,你可別說了。”看向祝芙,“芙芙,去和們說說話。”
程婉芝挪到祝芙剛才坐的位置,挨著方嫻,“我還沒怪你呢,跟我藏。”
程婉芝點點頭:“這話我信。那位常年不在譚家,能在Y國遇見,還真是緣分。”
祝芙正被譚如星帶著,介紹那幾個年輕孩。
然後指向另外幾個,“這幾個是堂叔家的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