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仲樾輕易看出了祝芙那點小心思。
父親,對譚仲樾來說並沒有什麼好的記憶。父親唯一的用,大概就是這份脈,讓他能夠名正言順地掌著譚家的一切。
祝芙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兩人握的手,緒明顯比剛才平穩了些,繃的肩線也鬆了下來。
“譚仲樾,我覺得我們好像要去打BOSS一樣。”
他聲音淡淡的,卻帶著骨子裡的倨傲,“我纔是BOSS。”
喜歡他這樣一本正經哄人的模樣。
他的西材質涼涼的,祝芙把掌心的燥熱上去。
祝芙過車窗看到門口站著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神繃,有人對著對講機飛快地說著什麼。
車子直接停在主樓門口。
一抬眼就看到門口那黑的一片人。
他們後是更年輕的幾輩,有悉點的譚季桐,還有一麵之緣的譚如星等人,再往後是旁支遠親,一眼去,說也有大幾十號人。
媽耶,這排場。
譚仲樾低頭看了一眼,安似的拍了拍的手背。
他帶著往前走。腳步不疾不徐,姿態矜貴從容。
天已經漆黑,主樓的燈把門前照得亮如白晝。
想沖姨母眨眨眼,又想起這是什麼場合,隻能淑地彎了彎角,算是回應。
至於譚仲樾呢?
腳步甚至沒有放緩。
大為震撼。
但不能回頭,隻能繼續端著高貴冷艷的架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室燈火輝煌。
正中央的主桌設在最堂,背景是一幅巨大的《鬆鶴延年》圖,旁邊掛著刻有家族堂號的匾額。
紅毯從門口一路鋪到主桌。
到了這個時候,祝芙反而不張了,覺得自己像一隻狐假虎威的小狐貍。
但他的眼睛在看向他們時,銳利得像鷹。
譚仲樾帶著祝芙,緩緩在主桌邊站定,不鹹不淡地開口:“爺爺。”
有個老頭笑瞇瞇地開口打圓場:“正好正好,馬上開席了,快坐下。”
那個譚紹明的男人,就是在門口迎接的那個,開始招呼眾人落座,準備開席。
看了一眼譚仲樾。
那裡空著兩個座位。
原來,是留給他的。
祝芙覺到眾人的視線或多或地落在自己上。但沒有一個人開口,連句調侃都沒有。
這家裡規矩這麼大的嗎?食不言,就是一句話也不許說?
側頭看了姨母一眼,出一個淺淺的笑。
從譚仲樾要來的訊息傳出後,整個譚家就嚴陣以待。聽說他還要帶未婚妻來,座位重新安排過,連選單都換了,因為要照顧年輕人的口味。
譚紹齊那個蠢貨,到現在都不知道今年為什麼能坐主桌。
方嫻在心裡冷笑。
要不是命好生在譚家,天生就有人為他賣命掙錢,譚紹齊這樣的人,註定是個底層垃圾。
哈。這就是命。
這孩子,傻人有傻福。說不定以後真的能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