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得來全不費工夫。紮格列斯之手,總會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白厄看到了一旁紮格列斯之手。
“露奈比斯閣下,麻煩你再稍等我們片刻了。”
風堇立即對著露奈比斯解釋。
“要勞煩的是你們。我已在此處徘徊千年之久,這一時片刻根本算不得「等待」。”
“更何況......我正好想與這小傢夥獨處片刻。”
露奈比斯看向了一旁的小伊卡。
小伊卡高興的發出了嘟嘟的聲音。
露奈比斯不再看向了風堇,而是跟小伊卡交流了起來。
“你的父母還有他們的父母...一直都陪伴在天空後裔身邊嗎?”
“這...多麼令人欣慰啊。”
風堇看到這一幕,欣慰的笑了笑。
這時,白厄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風堇,已經解決了,現在看你的了。”
“好的!”
風堇立即趕了過去。
冇想到白厄的動作這麼快。
渾天儀麵前,風堇伸出手。
“「晨昏鬥轉,控馭渾象——」”
“「遮蔽烈陽吧,『天象畫壁』!」”
突然,渾天儀調轉炮口,一炮轟在了天幕之上。
巨大的虹色眼球眨了眨眼,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起來,隨後迅速跑走了。
“艾格勒,它離開了。”露奈比斯的聲音傳來。
“我們已經修改了兩處畫壁的天象,它還能去往哪裡?”白厄不禁問道。
“沿著天空子民終日祈望的方向,向上。”
眾人跟隨它的話都抬頭向上看去。
但天空之中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昏沉沉的黃昏。
“它...會飛到雲層之外,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度嗎?”白厄問道。
“據我們所知,正是艾格勒對世間降下了詛咒,禁止翁法羅斯人觸碰天空之外的世界。”丹恒憂心忡忡。
“天空降下的詛咒......”
露奈比斯重複著話語。
“我無法證實這種說法的真偽。隨塞涅俄絲與艾格勒交戰時,那泰坦的化身也曾飛向高空...但它好像從未試圖突破天幕,以躲避我們的追擊。”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艾格勒,即使作為執掌天空神權的泰坦,也無法突破天空。”
伊芙突然說道。
這句話一下子為眾人開啟了新思路。
丹恒喃喃自語著:“也許對神話的解讀是錯誤的...想阻止翁法羅斯人接觸天外之界的,可能另有其人。”
“真相如何,也隻有在打倒它以後才能獲知了。”
“但在繼續追擊前...迷迷,拜托你為風堇揭開曆史的麵紗吧。傳說的真相,還未完全明朗。”
迷迷點點頭:“嗯,交給人家吧!”
“流動...彙聚......”
“追憶...顯形!”
在歲月的神力下,那幾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
嚴苛的雨之民:“黃昏之女,是誰允許你回到這陰雲之子的聖地?你同時身負異端的血統和黃金的詛咒,驅逐是對你永久的懲罰。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我曾經的族人啊...如今的我已不再是那隻尚未成熟的雛鳥,我找到了自己的羽翼。”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你們給我套上的枷鎖已經鏽蝕脫落,我將決定自己應飛向何方。”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至於此番回鄉——在我踏上弑神的征程前,信仰將死之神的人們理應知曉一切。”
怯懦的雨之民:“所以,那可怕的傳言是真的......”
怯懦的雨之民:“受詛咒的黃昏之女,戰無不勝的陽雷騎士,將會飛入雲霄,挑戰泰坦......”
絕望的雨之民:“你為何要這麼做,塞涅俄絲?你曾是多麼熱情善良的女孩...在這陰雲之子的殿堂裡,你曾多麼虔誠地向艾格勒禱告!”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因為我看清了泰坦的冷漠,也看厭了凡人在它的漠視之下跳起的悲哀舞步。”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我看到了你們怪怨神的偏袒,卻不敢對那信仰的中心起絲毫的反抗之心。你們懂得如何將刀子插進同胞的後背,卻從未有勇氣追溯仇恨的源頭。”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我憐憫你們。我在你們之中長大,也一度將自己視為這部族的一員......”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你們受到的迫害已經足夠深重。為此,我理解你們對我的憎惡...並原諒你們將我驅逐的決定。”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也正因我憐憫你們,我將替你們所有人踏上這次征程。”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就讓「晨昏之眼」的隕落成為一段嶄新曆史的開篇吧。在我歸來後,世上將不再有不公的神明......”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當病態的信仰潰散,人子將迎來新生,陰晴得到彌合、晨昏不再分割。”
嚴苛的雨之民:“你是多麼單純啊,黃昏之女...那麼強大,卻那麼天真......”
嚴苛的雨之民:“我畏懼你...我難以想象,當你發現淺薄且脆弱的凡人無法承受你那沉重的博愛時,會變成多麼扭曲的模樣......”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再見了,我的族人。我會記住你們曾經賜予我的,如綿綿細雨般微薄卻清沁的溫柔。”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飛吧,露奈比斯。”
...............
“塞涅俄絲大人...她弑殺泰坦的態度有多堅定,她在和族人告彆時的語氣就有多悲涼。”
風堇不由得有些悲涼。
“但我卻從這段記憶裡感受到了不詳的征兆...後來發生了什麼,露奈比斯閣下?”白厄不解的問道。
他能明顯感覺到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露奈比斯沉默了一會。
“諸位與其聽我訴說,不如繼續前進、見證。”
“繼續追隨艾格勒飛離的軌跡吧,英雄們。這一次,我會和索拉比斯一同引導你們前行。”
“嘟嘟...嘟?”
“抱歉,小傢夥...希望此後我們還有時間一起聊天。”
“像塞涅俄絲那樣強大的英雄...與她結合併傳承血脈的另一半,傳說中卻完全冇有記錄。”風堇細細想了起來。
“他也是一位戰士嗎?又或者......”
“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風堇姑娘。”
“索拉比斯閣下在等著我們。”
“它飛向了畫壁的穹頂...我記得那裡。”
“我也記得,索拉比斯。”
“那裡...發生了什麼?”白厄問道。
“在天象畫壁的穹頂,我們給艾格勒帶去了致命的一擊。”
索拉比斯:“「烈陽之翼」點燃了泰坦的羽翼......”
露奈比斯:“「星月之翎」封鎖了泰坦的神軀......”
“傷痕累累的天空英雄...將那最後一隻恫世的巨眼穿透。”風堇喃喃著。
“看來,傳說中描繪決戰情景的這一段相當寫實呢。”
露奈比斯:“但總有些事無法被記錄下來——那些隻有我們見證的事。”
“介意同我述說嗎,兩位閣下?”風堇問道。
“艾格勒發出落敗的尖嘯後,我們望向了地麵。”
“那些仰望我們拚殺的人們——我們看到了他們臉上的神色。”
“老人,壯年,青年,幼童。他們無不掛著相同的表情:無以複加的恐懼。”
“我們的勝利冇有迎來歡呼或慶賀。恐懼的人群亂作一團,放聲哭喊,相互踐踏......”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千百年來的信仰竟被一個身負詛咒的混血兒顛覆之後......”
“他們退化成了失去理性,同類相殘的獸。不...這種說法是對獸性的侮辱。即便在翁法羅斯最蠻荒的山林間,我和索拉比斯亦從未目睹過那般瘋狂。”
“天真的想法。”伊芙說道。
“塞涅俄絲,那位英雄...她的想法的確有些天真。”丹恒也跟著附和。
“但...這和曆史的記載不同。天空一族流傳的神話中,艾格勒重傷之下,意圖魚死網破......”
“為了阻止艾格勒將整個翁法羅斯的天幕作為武器砸向大地,英雄塞涅俄絲選擇犧牲自己,封印泰坦......”
“...抹去殘酷、流血和平庸者的悲歌,放大英雄的榮光、讚頌他們的功績——-史詩和傳說,自古如此。”
“你會看到傳說不為人知的一麵,年輕的雅辛忒絲。麵對塵封千年的真相,你的步伐還能否如此堅定?”
“那會是個殘酷的真相,註定動搖你的信念。你準備好麵對它了嗎,風堇姑娘?”
風堇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兩位閣下。”
“無論那被塵封的曆史是什麼模樣,先祖們的靈魂都會鼓勵我做出正確的決定。這份使命,它的重量遠大於我自身的好惡與私見。”
“如果我要麵對的是被篡改的曆史,一個傳承千年的的謊言...那麼我願意相信,那個編織謊言的人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跟苦衷。”
“而那個理由,我也願意假定它出於善意——因為這就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的選擇。”
“既然你已下定了決心,那就繼續前行吧。”
索拉比斯抬起頭,呐喊聲響徹天幕。
一道彩虹橋在他們的麵前形成。
“我已喚來了虹橋。沿著它行進,在穹頂了結人子與那泰坦的命運糾葛吧。”
眾人踏上彩虹橋,再次以極快的速度衝去。
“兩位閣下...塞涅俄絲大人是如何變得如此強大的?”風堇一邊跑一問道。
索拉比斯:“天賦,以及苦修。”
“這...聽上去是每位成功者必備的特征。”
索拉比斯:“她很特殊。她的決心,比偏執更甚。”
露奈比斯:“沿著彩虹橋繼續前進吧,英雄們。”
索拉比斯:“弑神的獵手,能從獵物的聲音判斷其狀態。”
索拉比斯:“神的部分?怨憤,惶悚。”
索拉比斯:“她的部分...我無法感知。”
“艾格勒...它彷彿已經知曉自己的命運。”
“我們不會讓它等太久,就用泰坦之血為「侵晨」開鋒吧。”
索拉比斯:“你手中那把長劍...我似乎在何處見過。”
“是你的記憶出了偏差麼?這把劍不久前才被鑄成。”白厄皺起眉頭。
索拉比斯:“...或許吧。”
很快,他們來到了堡壘的最上層。
巨大的虹色眼球已經躲無可躲了。
“這就是天象畫壁的穹頂麼...真是令人稱奇。”
“穹頂呈現的仍是烈日的圖景。隻要讓陰雲也佈滿此處的畫壁,艾格勒就無處可去了吧?”
露奈比斯:“冇錯。用諸位已經熟悉的手段讓它無處可藏,然後......”
索拉比斯:“...雅辛忒絲,我們將服從你的意願,將力量借予諸位,令艾格勒的本體現身。”
“我的意願......?”風堇喃喃著。
索拉比斯:“千年了,若非有約定傍身,我和露奈比斯恐怕早已和此處的其它事物一般彌散。”
露奈比斯:“那約定要我們等待天空之子重返故地...完成回收泰坦火種的使命。”
露奈比斯:“我們會執行你的意誌,風堇姑娘,一如我們曾遵守對塞涅俄絲的承諾。”
“但在那之前...我們會先揭示曆史的全部真相。”風堇走上前。
“在英雄塞涅俄絲開啟逐火之旅後,天空之民所遭遇的一切。”
索拉比斯:“...理應如此。”
正當風堇打算上前的時候,黑潮的士兵從天而降,擋在了眾人的身前。
“小心,有威脅,而且不止一個!”
白厄立即護住眾人。
“更多被黑潮侵染的士兵...過了這麼久,它還在守護天空泰坦的領域嗎?”
露奈比斯:“也許它們是在守護長眠於此的真相。”
索拉比斯:“除了約定中的天空後裔,無人有權閱讀此處的記憶。”
“在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越發好奇了。”
“先打敗這些墮落的守衛,然後再來上這最後一堂曆史課吧!”
白厄舉起侵晨,身影快速在黑潮士兵中閃爍著。
“錚”的一聲。
所有黑潮士兵的身上全部都出現了白色的光芒。
下一秒,“砰”的一聲,全部士兵都被斬碎。
“「侵晨」在我手中越發輕盈......”
白厄鼻息微微喘息,他看著手中的侵晨。
“我感覺,自己不止能用劍鋒斬除罪惡,還能以金焰創造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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