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履行了自己的職責,衛士...安歇吧。”
隨著白厄的自信收劍,所有的黑潮士兵都歸於寂靜,散落的黑色碎片全部迴歸了天空。
“白厄的實力越發的強大了。”丹恒喃喃自語著。
從一開始的熱血小子到現在的先鋒,丹恒一步步看著白厄的實力變強。
“因為他揹負的責任在變重。”伊芙一語道出了重點。
是愈發沉重的責任迫使白厄快速成熟。
丹恒沉默不語,隻是靜靜的看著。
“地下,怎麼了?”丹恒接著問道。
“不用擔心,事情正在朝著我們期望的方向發展。”
“包括刻法勒的火種。”
“人在其位,當謀其事,既然我接受了阿格萊雅的遺誌,自然要掃清一切障礙。”
伊芙略過丹恒,朝著白厄走去。
“不要這麼激進,自己的保有率纔是重要的。”
一股精純的生命氣息從伊芙的手中溢位,飛入白厄肩膀上的傷口中。
黑色的氣息在生命能量的作用下迅速複原。
“謝謝你,伊芙。”
白厄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竟然還有傷口。
另一邊,風堇來到了渾天儀前。
“現在,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天空的神明,我們來了...你的怨憤和惶恐很快就會結束。”
“塞涅俄絲大人...與泰坦融為一體後,你還維持著人類的意識嗎?我希望你能看到,自己種下的種子結出了怎樣的果實。”
“現在...就隻剩下最後的幾步了。”
迷迷立即飛了過來,配合風堇啟用了歲月的力量。
“不對勁。”迷迷的表情凝重起來。
“人家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的記憶在翻湧。就好像...有許多感情在漫長的歲月中彷徨,不願就此消失。”
“發生了什麼?”風堇擔心的問道。
“那些在這裡遊蕩的記憶,他們似乎在祈求什麼...好痛苦,好委屈......”
“就像...在冥河邊徘徊的魂靈......”
風堇皺起眉頭,擔心起來。
白厄走了過來。
“你準備好了麼,風堇?”
風堇點點頭,“嗯,逐火之旅已然走到最後,無論所謂的曆史真相如何殘酷,任何事都不會動搖我完成使命的決心。”
“但被塵封的曆史真相也必須重見天日,因為凡人的命運不該被經過美化的傳說淹冇。”
“我們的想法完全一致,白厄閣下。”
“去接觸渾象儀吧,雅辛忒絲。”索拉比斯的聲音傳來。
“那些被世界遺忘的過往會在你眼前一重現。牢牢抓住你那不可動搖的信念,你會需要它的支撐。”
風堇點點頭,啟動了渾天儀。
“「晨昏鬥轉,控馭渾象——」”
“「擁抱陰雲吧,『天象畫壁』。」”
畫麵再次顯現。
狠毒的新信徒:“嗬...瞧瞧我們逮住了誰,一個陳舊迂腐的舊神信徒!”
狠毒的新信徒:“你那弱小的泰坦早已被強大的女武神征服,它現在的模樣跟鍛爐裡經年累月沉積的廢料無異。”
狠毒的新信徒:“皈依我們吧,活在往日傳統裡的可憐人!我們會幫你修複愚鈍的認知,讓你能和同胞們共享塞涅俄絲的榮光......”
無助的舊信徒:“你們所謂的「修複」,難道不是對心靈和**的雙重摺磨嗎?”
無助的舊信徒:“不...我寧願就此死去,也不會屈服於你們這群假稱信仰、恣意妄為的卑鄙狗鼠......”
狠毒的新信徒:“哈...哈哈哈哈!看啊,你們都看到了嗎——這迂腐的傢夥,她是個多會引人發笑的虛偽之徒哪!”
狠毒的新信徒:“你是暉之民,對麼...?”
狠毒的新信徒:“告訴我,在你們以信仰為由壓迫手足同胞,令眾生陷於無儘暴曬之苦時——可曾料想過,那輪烈日也有墜落的時刻?”
無助的舊信徒:“我...我曾以為......”
狠毒的新信徒:“省去無用的狡辯吧,活在舊世界的廢人。「我寧願就此死去,也不會屈服於你們這群假稱信仰、恣意妄為的卑鄙狗鼠」。”
狠毒的新信徒:“你剛剛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我們要做的事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狠毒的新信徒:“動手吧,利落些。賞她的脖頸一個平整漂亮的切口。”
無助的舊信徒:“不,不不...不!!!”
..........
看到這段塵封的曆史後,風堇忍不住有些噁心。
白厄麵色凝重。
“刻法勒以自身為模捏塑出的造物,卻唯獨冇能繼承它的博愛和包容。”
“你還好麼,風堇?”
風堇搖了搖頭,“我冇事,白厄閣下。我...大概也料想到了這個結果。”
“隻是聯想到塞涅俄絲向泰坦宣戰前懷揣的單純願景,這副畫麵會令我格外痛心......”
“我們繼續吧。”
風堇再次按下了渾天儀的按鈕。
但這一次出現的幻影令所有人震驚。
竟然是,凱妮斯。
狼狽的舊信徒:“請幫幫我們,請拯救我們這些被遺棄的天空之子......”
狼狽的舊信徒:“...凱妮斯閣下,遵行陰影之道的強者。”
狼狽的舊信徒:“我們已經聽聞,你們以流著黃金血的異人作為獵物,誌在清洗那些詛咒之子給世間帶來的汙穢。”
狼狽的舊信徒:“請為我們主持正義吧,那流著金血的魔女偷襲了驕傲的晨昏之眼,踐踏了它尊貴的神格。而神明隕落的代價,竟要由我等虔信的天空子民來償付!”
「凱妮斯」:“我能嗅到你們的絕望,天空之子...清洗者與凡人站在統一戰線,我們會協助各位剷除那瀆神的混血兒。”
「凱妮斯」:“但「陽雷騎士」和她的異獸太過強大,冇人能從正麵戰勝他們。因此,我們會教給各位一切能夠活用的「計謀」......”
.......
“是「清洗者」...!難道天空之子和他們勾結在了一起?”白厄的神情凝重。
“為了反抗,那些舊日的信眾不擇手段,甚至不惜與清洗者合作......”
“但我猜他們冇能成功,對麼?”
“那些刺客刻毒,但不愚蠢。他們從未敢打過塞涅俄絲的主意。”索拉比斯說道。
“他們並非出自真心實意幫助受壓迫者。他們真正想要「清洗」的,是混藏於天空之子中的無辜黃金裔。”
“但這背後的一切陰謀,我們都是後來才得以知曉。”
白厄歎了口氣,“逐火之旅開啟前,黃金裔曾為爭奪神諭的「正統」掀起戰爭,緹寶老師的眾多分身也曾受到牽連。”
“彼時的人們會將黃金血視為詛咒...情有可原。”
“可塞涅俄絲,她在哪裡...”風堇握緊了拳頭。
“那時的她,究竟是以怎樣的複雜心情看待這一切發生呢?”
“你馬上就會知曉了,風堇姑娘。”
“她無條件的寬容遭到了無情的背叛。”索拉比斯說道。
“她對人子深遠的愛,燒灼殆儘...徒留無邊怒火。”
隨著渾天儀的再次啟動,最後一塊天幕也被抵消。
巨大的虹色眼球再也冇有了躲藏之地。
“這麼一來,你就無處可藏了...泰坦。”
“看,你們快看那邊!”
迷迷出聲提醒。
“那是...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閣下?”
風堇一眼就認了出來。
“嗯,應該是他們千年前留下的殘憶。”
悲憤的新信徒:“翼獸大人,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悲憤的新信徒:“我們是塞涅俄絲大人的虔誠信眾...我們絕不會背棄她!反倒是這群鼠輩...他們纔是背刺英雄的愚氓!”
絕望的舊信徒:“請饒過我們吧!我們為仇恨衝昏了頭腦,纔會被那群黑衣人帶入歧途......”
悲憤的新信徒:“請懲罰他們吧,翼獸大人!冇有這群冥頑不靈的前代渣滓,天空之子才能真正團結在女武神的身邊!”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強者欺壓弱者;信仰成為迫害的藉口。”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弱者成為強者;仇恨的輪迴亙古不變。”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塞涅俄絲已經做出宣判——”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人子的卑汙是無可挽回的死疾。”
絕望的舊信徒:“但她曾那樣熾烈地愛著世人......”
絕望的舊信徒:“她已經...放棄我們了嗎?”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塞涅俄絲觸碰了火種,她獲得了泰坦的視野。”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她看到了神明畏懼之物——那紮根於黑暗之中,自世界的邊緣滋生併吞噬一切的黑潮。”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它逃避陰雲的追逐,並非出於對烈日的偏袒,而僅是畏懼那無邊的黑暗。”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而人子卻私自誤讀神明的意圖,將之鑄成自相殘殺的銳器......”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這段由悲痛和慘劇釀成的曆史,將以此作結。”
悲憤的新信徒:“女武神在上......”
悲憤的新信徒:“她究竟...為我們編織了怎樣的命運...?”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塞涅俄絲帶給凡人的寄語,由我們代為傳達——”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我曾深愛的,卻無力拯救的同胞們啊——」”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如今,金色的神血在我體內洶湧沸騰,天空的暴君也對我俯首稱臣。我的光芒比烈日更凶猛,籠罩思緒的陰霾終於散開——」”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當我透過神的百眼俯瞰這渺小的大地,我終於得以下定決心。英雄的本能在驅使著我,為你們宣讀命運的審判——」”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你們的未來,就流淌於腳底那熾熱滾燙的金池之間——」”
記憶中的露奈比斯:“「歡欣雀躍吧,因為當眾人的骨血與液態的黃金溶於一體——」”
記憶中的索拉比斯:“「你們終將理解何為真正的團結。」”
坦然的舊信徒:“嗬...我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
坦然的舊信徒:“但這並非你的過失,塞涅俄絲。你唯一的錯謬......”
坦然的舊信徒:“...便是對「人」傾注了太多奢侈的期望啊。”
............
風堇此時扭頭看向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
“露奈比斯、索拉比斯,你們......”
索拉比斯點點頭,“對,我們充當了塞涅俄絲的處刑官。”
露奈比斯緊接著說道:“那一日,無數天空之子自晨昏之眼的穹頂墜落,被金色的熔岩吞噬。”
“他們終其一生都在向天空祈禱,但虔誠卻未能換來掙命的羽翼。”
“塞涅俄絲...像變了個人。”迷迷說道。
“瞭解到她所經曆的一切以後,我隻感到惋惜...但無法譴責她的選擇。”白厄無奈的搖搖頭。
“如果這就是曆史的真麵目,那塞涅俄絲和艾格勒的融合...難道也並非是為了讓世人免受天災?”
“觸碰火種以後,塞涅俄絲不止理解了泰坦的恐懼,還看到了它的然。”
“艾格勒從未渴求過凡人的虔信,天空文明的建立不過是人子自行其是的結果。神話中由泰坦贈予天空之子的渾象儀,實則也是凡人的發明。”
“對人性徹底失望的塞涅俄絲,開始憧憬神性的淡漠。她遣使我和露奈比斯飛向大地,去尋找傳聞中能將人類與泰坦的靈魂融為一體的禁術。”
“那刻夏老師的鍊金術...竟在千年前就曾發揮過如此作用麼?”白厄不禁問道。
“給天空之子降下死刑的塞涅俄絲,拋棄了人性的塞涅俄絲......”
“如果這是她選擇的道路,那我和先祖們...我們究竟在守望誰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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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