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比斯停下了腳步。
“我...還有一件事想做。”
風堇鼓起勇氣。
“...什麼,女孩?”索拉比斯轉過頭。
“為了遵守與英雄塞涅俄絲的約定,她的後裔用了一千年的時光守望天空。我想,那世世代代為同一個理想而活的先祖們,他們有權知道傳說的真相。”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敲開往世的大門...能否準許我窺探一眼此處的曆史?”
索拉比斯沉默了一會,再次說道。
“掌握歐洛尼斯神蹟的是你們。我無權阻止你們翻閱那段往事。”
它閉上了眼睛,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風堇也明白了它的意思,立即麵向伊芙和迷迷。
“迷寶,伊芙女士,能拜托你們嗎?我想給在彼岸等待的先祖們一個交代。”
“如你所願。”
“迷迷!當然!”
迷迷和伊芙同時點頭。
“謝謝你們。”風堇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她抬頭望向天幕,喃喃自語著。
“如果傳說有虛假的成分...那它背後一定有必須被粉飾的理由。”
“這裡的景象,還有此前的記憶,讓我有種奇怪的預感...在塞涅俄絲挑戰神明後,天空之子又遭遇了什麼?”
“我需要弄清傳說的原貌,為了先祖們的靈魂能徹底安息。”
“風堇...真是個好孩子呀。放心吧,有人家在呢!”
迷迷立即飛上前,胸口的小寶石發出了粉色的光芒。
這光芒正在尋找留存此處的光芒。
“這裡翻湧的記憶,比入口處更加強烈...人家這就把它們凝結起來,捏捏、捏捏......”
迷迷大叫一聲。
“成功啦!”
在粉色的光芒下,兩道身影顯現出來。
“謝謝你,迷寶。各位,拜托了...和我一起見證曆史吧。”
風堇走上前,觸控了那道身影。
憤慨的暉之民:“...黃昏之女,你終於還是步入瘋狂了嗎?”
悲號的暉之民:“我就知道...融合了世仇的兩族血脈的孩子,遲早會親手毀滅天空之城。”
絕望的暉之民:“你當真要把槍尖對準我們的神明?收手吧!你的魯養將會招引神罰......”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神罰」?”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那些無辜的大地之子,隻是產生了窺探「天外」的好奇心,就被高高在上的神明施以亡族滅國的審判......”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低頭看看你們自己吧。自稱烈陽之子的民族,卻受不起這強光的照射,還把被燙得焦爛的肌膚當作神明的饋贈。”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你們把自己認作神選之人、被艾格勒眷顧的強者,但卻不敢對這世上真正的威脅宣戰,隻敢舉劍揮向弱小的同胞。”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你們已經病入膏肓了...我的父親亦是烈陽的信者,他教會了我堅韌和正直,讓我向著光芒的方向一路前行。”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因為有光的地方就有希望。可憐的人,我在你們身上已經看不到希望...連藏在背光處的影子也比你們更具尊嚴!”
憤慨的暉之民:“即便如此,黃昏之女!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摧毀我們的信仰......”
悲號的暉之民:“...何止是信仰!艾格勒塑造了天空,它就是天空本身——若它殞落了,這世界不知會變成哪般模樣!”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從地平線的儘頭傳來了神諭。它昭告了一個嶄新的時代,一個不被泰坦神明支配,而是由凡人英雄開創的時代。”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我選擇相信!一切承諾打破舊世強加於我們的枷鎖,帶給我們掀開新篇章的預兆...我唯有相信!”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若想阻止我弑神,那你們最好鼓起勇氣,拉滿長弓。看看是我先被萬千支箭矢貫穿...還是你們先被索拉比斯的烈焰燃儘!”
絕望的暉之民:“我們要怎麼對抗你?你是強大的陽雷騎士,是力敵萬邦的女武神......”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我不是神——我隻是身處這座牢籠之中,唯一一個有勇氣反抗典獄者的凡人。”
記憶中的暉之民們陷入了沉默,哪怕在烈日光芒的修飾下,他們的神情仍然暗如塵灰。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看吧...你們果真懦弱至極。”
「陽雷騎士」塞涅俄絲:“獵場在呼喚我們。走吧,索拉比斯。”
..........
看完記憶後,風堇深深地歎了口氣。
“英雄塞涅俄絲,她對暉之民的作為失望透頂,決定斬斷一切的源頭...他們信仰的神明。”
索拉比斯的聲音傳來,為風堇解惑。
“那時的她心懷仁慈。哪怕言語激憤,心中卻滿載對人子的慈悲。”
“那時...?”風堇冇聽懂。
“...該離開了,雅辛忒絲。露奈比斯在等你們。”
索拉比斯再一次說道。
“我明白了。”
風堇冇有再多說什麼。
“艾格勒逃向了堡壘的另一端...追上它吧。”
索拉比斯停下了腳步。
麵前的,正是通往外部的大門。
“露奈比斯會為你們指引方向。”
風堇推開了大門,露奈比斯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而在它麵前的是,黑潮造物。
“露奈比斯閣下,我們來了!”風堇急忙說道。
“艾格勒,儘管已被黑潮腐蝕......”
“但它仍與這堡壘中的眷屬維持著聯絡。”
露奈比斯的矛頭直指艾格勒。
這些黑潮造物就是艾格勒派來阻攔他們的。
“想阻撓我們嗎,被囚禁的泰坦?”
白厄提著大劍快步上前。
作為能跟紛爭泰坦掰手腕的人,白厄的實力並不弱。
起碼這幾個黑潮造物根本就不是對手。
“那麼,我們會讓你明白...這是無謂的掙紮!”
一劍下去,數個黑潮造物直接被劈成兩半,化作黑煙消散在空中。
天上的虹色眼球在目睹這一切之後又動了。
“化身印記,它飛向畫壁的另一側了。”丹恒立即指出。
“繼續追擊,跟著它找到泰坦。即便已經墜入瘋狂,艾格勒仍是天空的泰坦...決不能輕敵。”
白厄收起大劍,立即追了上前。
露奈比斯也緊隨其後,為他們指引路線。
“風堇姑娘...方纔,你如何確信自己能讓索拉比斯掙脫痛苦?”
“抱歉,我並無萬全把握,露奈比斯閣下......”風堇搖搖頭。
“但如果身為醫者的我都失去了樂觀,病患們又如何能燃起生的希望呢?”
“...真是溫柔的回答啊。”
“這裡的眷屬,似乎都被黑潮侵蝕了。”
“據說黑潮是來自天外的災厄,若真是如此...天空的防線自然是最先受到衝擊的。”
“這些壁畫...好像不止在刻畫天空泰坦。”
突然,丹恒停下了腳步。
他本能的意識到這壁畫中的內容不簡單。
伊芙見狀也停了下來。
“這是...描繪哪位泰坦的畫像?”
“好像和我翻閱過的所有翁法羅斯神話,都聯絡不起來。”
“怎麼了丹恒?”白厄意識到身後冇有人了,擔心出現意外便立即折番歸來。
“這壁畫上的泰坦,我根本就冇有見過。”
“也許古代天空文明對泰坦的詮釋和我們完全不同。”白厄看著壁畫,也跟著思考起來。
“但我同意你說的話...這個形象...看起來有些過於陌生了。”
“毫無疑問,這張壁畫描繪的就是「晨昏之眼」天空之泰坦了。”
“好大個眼睛。”迷迷全身發顫。
如此大的眼球著實令人san值狂掉。
“這是艾格勒在神話中最常見的形態。
風堇這時走了過來。
“這刻畫的也是艾格勒.....”
丹恒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他朝著下一幅壁畫繼續看去。
“法吉娜海洋之泰坦的滿溢之杯,壁畫上描繪了它的破裂。”白厄說道。
“雖然天空與海洋的對立不算嚴重...但很顯然,艾格勒的子民對後者的態度也算不上友善。”
“吉奧裡亞大地之泰坦,艾格勒的夙敵。”
“和互惠共生的創生三泰坦不同...天空和大地從未停止過對彼此的中傷和譏諷。”
“當脫離了天空文明的昏光庭院來到凡間生活時,才發現大地同樣有著溫柔寬厚的一麵。”
“人與人,城邦與城邦,神明與神明...我想,一切爭鬥都源於我們對彼此的誤解吧?”
正當眾人思考的時候,露奈比斯飛來了。
“現在...我將帶領諸位進入雨之民的殿堂。”
“傳說塞涅俄絲的父親是一位暉之民戰士,終日在外漂泊征戰,很少回到晨昏之眼。她的童年、更多是在身為雨之民祭司的母親身邊度過的。”
露奈比斯點點頭,“不錯,這是真實的曆史。也正是在她年幼之時,兩個民族的矛盾開始激化。雨之民畏懼塞涅俄絲的另一半血脈,從未真正將她視為同胞。”
“但她冇有憎恨那些族人,依然長成了一名熱情的少女。”
“直到...人們發現她的體內還流淌著黃金色的血液。那是將嫌惡轉變為恐懼的最後一劑毒藥。”
“什麼?史詩的說法是,英雄塞涅俄絲曾離群獨居,隻為磨礪意誌、鍛鍊武藝。”風堇對露奈比斯的話感到震驚。
“冇想到...她是因為血統和黃金裔的身份被驅逐出了族群?”
“即便如此,她仍然冇有對世界感到絕望。正是在獨自旅居的途中,她邂逅了我和索拉比斯。我們一同狩獵、成長、生活,結為同盟。”
“我想,正是那比命運更堅實的誓約將我和索拉比斯留在了這裡,一直守望著這座孤寂的堡壘。”
“哪怕經曆了背叛和驅逐,她依然願意為族人踏上弑神的征途。”白厄不由得感慨起來。
“英雄塞涅俄絲,她對人子的博愛...也是深沉且無條件的麼?”
突然,小伊卡竄了出來。
“啊,小伊卡——你怎麼自顧自跑出來了?”
風堇立馬抱住了小伊卡。
“這個小傢夥,它是......”
露奈比斯的目光都放在了小伊卡的身上。
“嘟...嘟,嘟!”
“你是說...你在露奈比斯閣下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風堇疑惑道。
“雖然形象上堪稱天差地彆,但說起來...小伊卡應該也是一隻翼獸吧?”迷迷不解的問道。
“難道......”
“嘟!嘟嘟!”
一下子,眾人看著小伊卡,再看了看露奈比斯,心中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真是命運的奇蹟。說不定,我們還是給這世界留下了些什麼啊......塞涅俄絲。”
“露奈比斯...閣下?”
“莫非,小伊卡是你的......”
露奈比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請繼續前進吧,逐火的英雄們。我能感覺到,艾格勒的光芒愈發強烈了。”
露奈比斯不給機會,直接飛向了前方。
白厄想到了什麼,立即追上去問道。
“塞涅俄絲挑戰神明以後,天空之子們去了哪裡?”
“和曆史上的所有部族一樣,被淹冇在了時代的烏雲中。”
白厄眉頭緊皺,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這時,他們走出了大殿。
天空中高懸著巨大的虹色眼球。
“艾格勒,它果然在這裡。”
“我來操作渾象儀。”
風堇快步上前。
“這台渾象儀,看上去很完整......”
“但還是無法啟動...是內部故障嗎?”
“也可能不是損壞,隻是缺少了能源驅動。”
“看那邊,那些像硬碟一樣的巨大物體。”
“硬...盤?”
風堇發出了疑惑。
“咳...抱歉,我換個說法。看到兩側那些泛著藍光的大型結構了嗎?其中有幾塊突了出來,冇有完整地嵌在槽中。”
“直覺告訴我,或許它們和渾象儀的能源有關聯。”
“你的直覺一向很準。附近找找吧,看看有冇有什麼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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