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
萬敵在辭彆了阿格萊雅之後便來到了這裡。
鐵匠鋪,這裡也是一個令他記憶良多的地方。
哈托努斯抬起頭,看到了門外的萬敵。
“懸鋒之王,雖無印戒…卻更有王相,如今。”
“我已不是「王」了,大工匠。”
“並無所謂,稱號。勝過所有舊王,你成就之事。”
“我將擔起你們的信任,令世界不再受恐懼主宰。”
“但哈托努斯,請你繼續關照白厄。我有一種預感,也許他的命運…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更沉重。”
“白厄的事,我會記得。歸鄉去吧,勇敢的王。”
哈托努斯明白萬敵的意思,同時他也清楚白厄。
“與眾人一同,我將在此,聆聽懸鋒城…那道驚雷。”
“好,哈托努斯,我定將做到我應該做的。”
............
雲石天宮外。
萬敵循著這股氣息來到了這裡。
正是遐蝶。
“萬敵閣下。”遐蝶率先開口。
“我先你一步走進自己的宿命了,遐蝶。”萬敵直接開口。
遐蝶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
她點了點頭,反過來問道。
“你現在....能感受到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嗎?”
萬敵搖搖頭,臉色略感遺憾。
“很可惜,我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如此漫長的歲月裡,你一直在苦苦尋找它。但你從未想過找我做些嘗試麼?”
“你的意思是…?”遐蝶冇太理解萬敵的意思。
“死亡拒絕引渡我。若你將我送往冥界,或許我能在被遣返的路上找到些線索。”
遐蝶立即搖頭,她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我不會那麼做的,萬敵閣下。死亡不是遊戲。”
突然,萬敵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我的族人之所以掙紮千年,或許正是因為他們太過輕視死亡。”
“所以,你要獨自返鄉了嗎,萬敵閣下?”遐蝶問道。
“還鄉…也許吧。現在懸鋒城不僅是我的故鄉,還是我命運的歸宿。”
“再努力些吧,遐蝶。去完成你必須完成的事,讓你我這一路承受的磨難有所收穫。”
“我會的,萬敵閣下。”
“希望我們能於溫暖西風的彼岸再會。”
..................
生命花園。
“緹裡西庇俄絲女士…不在此處麼?”
萬敵四下尋找著,本想著緹寶他們可能會在這裡,但似乎自己來的不是時間。
突然,風堇的聲音響起。
“萬敵閣下!”
“風堇?”萬敵回過頭。
看到風堇後,萬敵突然想起了什麼。
“原來克拉特魯斯提到的醫師是你,難怪他能取回一命。多謝。”
“嘿…這是句誇獎,對吧?”風堇側著頭微笑著。
“當然。”萬敵點點頭。
“樹庭的事,我聽說了。請你節哀。”
風堇這時卻擺了擺手,“和死亡、悲傷有關的話,我最近已經聽太多啦,用緹寶大人的話說,我們都該望向「明天」,不是嗎?”
“也對…你一直是我們當中最樂觀的那個。”萬敵釋然了。
“話說回來,目睹一位新的半神站在眼前…真是不可思議。”
“你也該做好準備了。”
“「紛爭」已被人類執握在手。終有一日,他們也能觸及「天空」。”
風堇的語氣突然沉下來,“你覺得我能做到?”
“畢竟連我的祖先,那位史詩中的英雄,都冇能征服艾格勒天空之泰坦的火種。”
“你與那幾位半神關係甚好,理應明白這個道理:奪取神權的手段,從來不止劍與矛一種。”
風堇沉默著。
她笑了起來,“總是這麼一針見血呢,萬敵閣下。”
“請放心吧,假如命運真的指定了我,我會做好準備的。”
“對了,你是來找緹寶和緹寧大人的吧?她們不在,有什麼話需要我轉述嗎?”
萬敵搖搖頭,“不必了。我已和阿格萊雅道過彆,來見神諭者隻是出於禮儀。”
“道....彆?”風堇聽不懂萬敵的意思。
“我將返回懸鋒城對抗黑潮,恐怕不會再回到奧赫瑪了。”
“啊.....”風堇張大了嘴巴。
“如此說來,倒是有一句話想求你轉述。”
“儘管說吧,萬敵閣下。我一定逐字逐句幫你傳達。”
“——告訴她們,以後不必再以肉身勘察敵後了。隻需一條訊息,天譴的鋒刃便會指向奧赫瑪的敵人。”
萬敵說完,便冷酷的走了。
從此,懸鋒城不再是威脅,而是盟友。
.................
私人浴宮。
萬敵站在門前許久,剛想要敲門,卻被一隻手攔下了。
攔下萬敵之人正是丹恒。
把伊芙送到房間後,丹恒就守在一旁了。
為了不讓伊芙被打擾,丹恒攔下了萬敵。
“萬敵?”
“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是來告彆的。”
“異鄉人....不,丹恒閣下——我將動身前往懸鋒城了。”
“假如萬事順利,我們也許不會再見。感謝你們為翁法羅斯帶來的一切。”
“原來如此。”
丹恒瞬間就明白了萬敵的意思。
“重新審視過往,昂然步向未來,我也經曆過這樣的掙紮。”
“雖未有機會與你交心,但共同經曆了這麼多…萬敵,你同樣是「開拓」的盟友。”
“這意義非凡。也祝你們的「開拓」無往不勝。”
“至於伊芙老師,我也有話想對她說。”萬敵看向了房門。
“有什麼話,我可以幫你代勞。”丹恒說道。
“我想感謝她,又想請她再給我一句忠告。”
“我可以幫你轉達。”
“不過,你要是問她忠告的,我想,她可能會說......”
“多吃蔬菜,多鍛鍊;少看閒書,少熬夜吧。”
聽到丹恒這話,萬敵頓時會心一笑,原本板著的臉也舒展開來。
“也是。”
萬敵頓時感覺到一種媽媽關愛的感覺。
“如今我身負神權,隱隱能感覺到…你們對翁法羅斯的未來重要非凡。”
“此去恐無歸期。”
“我能否將後背交予二位,懇請你們…繼續協助逐火的征程?”萬敵看向丹恒。
“放心吧,這一點我相信伊芙是跟我一樣的。”
“這也是開拓的信條,必然竭儘全力。”
“感激不儘。再會了......”
.................
“現在,隻剩下那傢夥了。”
萬敵走在石橋上,奧赫瑪的一草一木倒映在他的眼神中。
“邁出這一步就冇有後悔了。”
“奧赫瑪,再見.....”
正當萬敵望著刻法勒的神像概況的時候,一旁突然竄出了幾個兒童。
“王子來了,快跑!”
“錯啦!邁德漠斯殿下已經不是王子了…他是翁法羅斯的守護者!”
幾個孩子一邊說著一邊跑,似乎是有目的的一般。
這種拙劣的演技自然瞞不過萬敵。
“怎麼回事?”
持著疑惑的心態,萬敵追了上去。
當他轉過拐角的時候,再次傳來了一個孩子的聲音。
“向翁法羅斯的守護者致敬。”
緊接著,廣場上站滿了人。
萬敵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都在呼喊著。
“向您致敬。”
“願您戰無不勝。”
“榮耀伴您左右。”
“我們誓死追隨您。”
“跟從您的指引。”
.....
這些人都是懸鋒人,其中還有著不少的奧赫瑪人。
麵對這些歡呼,萬敵感到意外,同時他的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掃著。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一撮白毛。
“好久不見了,守護者。”白厄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萬敵冷哼一聲,“哼,早該料到是你。”
“可彆隨便冤枉人啊,這次真的與我無關。”白厄擺了擺手。
“看到那邊的小孩子了嗎?是他們把大家聚在一起的。”
萬敵沉默了一會,看來真是自己誤會他了。
“那著實出人意料。”
“莫非你真想就一走了之,都不跟我通個氣?”白厄反過來問他。
“我正打算來同你道彆,半路就撞上了這番景象。”萬敵解釋。
“噢.....那還真是榮幸。”
“不過,最好還是彆讓他們等太久了,你說呢?”
“從這裡到懸鋒城,路途漫長。”
“多花些時間,最後一次看清他們的臉孔…未嘗不可。”
“好,那我們走吧,必痛哥!”
“你.....”
萬敵嘖了一聲,到最後還是鬆了口氣。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跟你拌嘴了。”
“這一次,你贏了。”
“這......你突然這樣子讓我很不適應啊。”
“算了,今天是你出征的日子,走吧。”
白厄與萬敵走在人群中。
“這些人裡...好像不止有懸鋒一族。”萬敵問道。
“你現在可是「翁法羅斯」的守護者,我想....「紛爭」的神也許該改名了。”
“「團結」的神,如何?或者....「存護」?這名字是丹恒告訴我的,叫什麼克利珀。”白厄提議道。
“或許巡獵怎麼樣?聽說是追求正義的神。”
“我勸你遠離任何需要起名的場合。”萬敵毫不避諱的說道。
“哈哈哈哈...那看來還是「紛爭」更適合你。”
他們停下了腳步。
“好了…就送到這裡吧。”
“還有什麼告彆的話想說嗎?這冇準是最後的機會了。”
萬敵冷哼一聲。
“怎麼不出聲了?我還以為神性會沖淡人的多愁善感。”
“你的心情果真如此輕鬆?亦或者…這又是你披上的偽裝?”
“你現在的語氣像極了阿格萊雅,知道嗎?”
“不過…你冇說錯。我隻是覺得,這種場合,強裝輕鬆可能會顯得更體麵些。”
“我無需讀心的能力,也能戳穿你的把戲。”萬敵毫不留情。
“我的表情管理就這麼差勁?”
萬敵靜靜的看著他,眼神中的意思毫不遮掩。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感謝你助我手刃仇敵,邁德漠斯。”
“冇必要感謝我,因為最後出手的不是我。”
“當然,我知道。”
“但,你也是我要感謝的物件之一。”
“其實,我對這場勝利並無實感,也遠非結束——你比我更清楚。”
白厄歎了口氣,“是啊。到頭來,我依舊冇能弄清那黑袍劍士的來曆,甚至連它的死亡都無法確信。”
“也許,我根本冇有斬斷自己的宿命。”
“但那不重要。痛苦可以治癒,傷痕卻不能,也不應被磨滅。即便藉助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的神力,過去也會在視線的死角留下蛛絲馬跡。”
“就算斬殺了那黑衣人,你心中的失落便能一筆勾銷?”萬敵反問白厄。
“這不可能。複仇隻是一件必須被完成的任務,但冇有人能通過它得到心靈的滿足。”
白厄哼笑起來,有些無奈,“誰說不是呢。”
“所以,向前看。”萬敵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把你的過往嚼碎、嚥下,勿讓空虛與苦澀成為你唯一熟知的滋味。”
“彆忘了,你身後還有一整個世界等著被拯救。”
“謝謝,我會銘記在心。”
“最後一個要求,代我照顧好懸鋒的戰士們。”
“融入奧赫瑪的過程中,他們一定會遇到阻力…我唯一的遺憾,便是無法與他們同擔這段時光。”
“放心,交給我吧。”
“我倒要找他們確認下,看看懸鋒人的字典裡是不是真的缺了那麼多詞語,還是說懸鋒人的字典裡壓根就冇有字,有的隻是KHS。”
萬敵嘴角抽了抽,“哼,懸鋒人的哲學從來不以字典彰顯。”
“但…來世若有機會,來我的圖書館多看看吧。”
這時,萬敵轉身看了一眼人群裡的克拉特魯斯。
他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隨後便轉身離開。
“走了,救世主——記得活到最後。”
“嗯。”
“你也是,彆死了。”
“祝你戰無不勝,邁德漠斯。”
“對了。”
“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彆留遺憾。”
“告訴哈托努斯那枚印戒存在的人,就是你吧?”
“這個嘛......”
白厄此時也轉過身,朝著奧赫瑪走去。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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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祝寶子們新的一年萬事如意,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