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孩子!你打得很勇敢,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
回鄉的大地獸車上,萬敵蜷縮著身子,側坐在車上的一角。
睡夢中,他再一次夢到了他的母親,歌耳戈。
在夢中,他與他那素未謀麵的母親一起訓練,練習戰鬥的技巧。。
“是,母親。”
“母親…我有一件事想問。”
“怎麼了,邁德漠斯?”
“為什麼我們生來就要學習戰鬥?”
“為了榮耀,孩子。懸鋒人一出生便認得劍和矛,戰場是我們的歸宿........”
“真是如此嗎,母親?”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聽上去不太肯定。”
“......你是對的,邁德漠斯。”
“我曾盲信那些字句,直到你的父親將你拋入冥海。”
“那時我才發現,自己信奉的一切都脆弱不堪。也許懸鋒精神真的存在過…但隨著貪慾之花綻放,它早已隨我們的榮耀一同凋零了。”
“我不再相信任何誓言或教條。現在,我的身份隻剩下一個——”
“那就是你的母親,邁德漠斯,你的守護者......”
就在這時,夢戛然而止。
而大地獸馬車也停了下來。
萬敵走下車,麵對著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的懸鋒城。
“夢總會結束於此。返回懸鋒城的路途也比我預想更久。”
“克拉特魯斯說,在我墜海後不久,母親便向先王發起了角鬥——她死於父親的毒計,我與她素未謀麵。”
“但她會在每個夜晚出現,等候在朦朧的火光中。我始終在等待夢的後續,以為她一定還會留下更多囑托,或者指引......”
“但現在....我似乎明白了。這便是她想對我表達的全部。”
“如今,我隻剩下一個身份.......”
“那就是,翁法羅斯的守護者!”
萬敵踏入懸鋒廢墟的一瞬間,呼喚聲響起。
這不是歲月的幻想,而是早已經提前回到懸鋒城的懸鋒人。
他們在呼喚,他們在慶祝,他們的王回來了!
萬敵走過城門,走過古道,雖然懸鋒城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但懸鋒人還是提前清理出來了一條道路。
而那道路的儘頭,正是一座由紅晶構成的王座。
萬敵此時踏上階梯,身邊全部都是懸鋒人的歡呼聲,而他的耳邊則是響起了母親的聲音。
“歡迎回家…邁德漠斯。”
“你也找到值得守護之物了嗎?”
“是啊母親,我想,我知道了。”
萬敵掀起披風,轉身坐在王座之上。
“兄弟姐妹們!”
“與我一同,構築懸鋒新的榮耀!”
“這份榮耀名為,守護!”
【光曆4931年,平衡月。】
【「紛爭」之泰坦,天譴之矛,尼卡多利隕落。懸鋒之王邁德漠斯戰勝試煉,新神誕生。】
【是日,懸鋒千年王朝宣告終結。】
.............
另一邊,奧赫瑪。
眾人矗立在花園中,圍著中心的搖籃。
搖籃中擺滿了花朵,而藏匿在花朵之中的,則是緹安化身的玩偶。
緹寶低著頭,心有悲傷。
一陣風吹過,吹起了她的髮絲。
“奧赫瑪的風中有陽光的味道......”
“你以前最喜歡這裡了。對吧,緹安?”
“緹安大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此時才得知全部事情的遐蝶不解。
“輕鬆些,蝶。人生總有離去,隻不過*我們*的告彆,來得不如常人那般暴烈。”緹寶簡單的說道。
在悲傷之下,人總會說些輕鬆的話。
“在*我們*踏上旅途時,雅努斯門徑之泰坦就已降下預言。就像它分裂自身,化作世間萬千門徑.....”緹寧接著說道。
“*我們*接過它的命運,走上相同的軌跡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
“冇有可是,這是它的命運,也是我們的命運。”
眾人沉默中。
這時,白厄開口。
“緹寶老師,如果不介意......你還願意為我們揭露那段曆史麼?有關「神諭」的過往。”
“小白想瞭解的是什麼呢?”緹寶轉過頭。
麵對如此詢問,白厄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他似乎是想好了,並冇有回答問題,而是說起了萬敵。
“邁德漠斯出發了,去揹負屬於他的命運。”
“這是每一位半神的使命。終有一日,我們都要卸下過往,踏上和他同樣的道路。”
“所以,我想知道——身為翁法羅斯第一位半神,是怎樣的勇氣讓你邁出了這條路上最初的一步。”
“又是什麼支撐著你,在打碎自身,曆經無數離彆後,依舊能義無反顧地走到今天。”
緹寶沉默著。
白厄的話令她想到了從前,也想到了那個夢。
她很難麵對,但她不害怕。
“可以呀。”
“吾師,沒關係麼?”阿格萊雅擔心起來。
“小敵都已經身體力行了....我們還有什麼理由瞞著大家呢?走吧,各位——”
“去命運重淵,看看它過去的樣子。”
“那麼,可以麻煩你嗎,緹寧?”緹寶對著緹寧問道。
“當然。”緹寧點點頭。
“緹寶老師....你不來麼?”白厄問道。
緹寶回過頭,看著花籃中的玩偶。
“*我*想留在這裡,再多陪陪緹安。”
白厄明白緹寶心中的悲傷,便點了點頭。
“明白了。那我們先走了,保重。”
“既然心意已決,就照你說的做吧.......”
“一會兒見,吾師。”
眾人離去後,此時的花園中隻剩遐蝶和緹寶兩人。
“阿蝶,你不一起去麼?”
緹寶率先問道。
“不了。我更想待在緹安大人身邊。”遐蝶搖搖頭。
“她....最怕孤單了。”
這時,遐蝶將那塊鑲嵌著寶石的手帕拿了出來。
“這是?”
緹寶接過手帕,看著上麵的寶石便說不出來話了。
“一件小禮物,本想當麵交給她…可惜,命運跑得太快。”
“原來那天,你看見*我們*爭吵了嗎?”緹寶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淚光。
“是的。我覺得緹安大人肯定很喜歡,就把它買下來了。”
“這樣呀。”緹寶擦了擦眼睛,便換了一副表情。
“阿蝶,其實,*我*當初一眼就認出了它,這確實是雅努薩波利斯的真品。”
“那為什麼.......”
“隻是,緹安失去的記憶比我多多了。比如她忘了.......”
“這個玻璃製品在*我們*家鄉的傳統中,寓意並不吉利。”
遐蝶頓時有些無措,“啊...對不起,緹寶大人,那我......”
“彆道歉,阿蝶。那時,我隻是不希望她被過去困住,畢竟*我們*離開家鄉很久了。”
“但現在....它或許是給緹安的,最好的禮物了吧。”
這時,阿格萊雅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人將與一人離彆,惟其人將覲見奇蹟.....」”
“即便你我早已對這荒誕的命運釋懷,可他們終究涉世未深........”
“吾師,彆讓這道殘酷的預言壓垮他們的脊梁。”
“可要他們帶著無知倒在新世界的門關前,那反而更加殘酷。”
“大家總有一天要知道真相,隻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
“我想,現在是時候了。”
..................
奧赫瑪城門前。
“小白,還不走嗎?你在等什麼?”緹寧不解的問道。
“等等,緹寧老師。”
“我想,再叫個人來。”白厄直截了當的說道。
“再叫個人?”
“算算時間,他們已經快到了。”
白厄剛說完,丹恒帶著小伊芙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竟然是丹恒和伊芙。”緹寧有些意想不到。
“抱歉,緹寧老師,我是擅自做的決定。”
“因為,我想讓他們也一起瞭解一下翁法羅斯的過往,以及半神揹負的命運。”
其實,白厄心底的還有彆的想法。
應該經曆過剛剛萬敵離開的事情,再加上歲月火種的空缺,白厄的內心有了其他的打算。
他想讓伊芙繼承歲月的火種。
雖然丹恒已經被阿格萊雅明確拒絕了,但伊芙不一樣。
不論是從實力,還是心態的角度來看,伊芙都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資格。
並且,這樣同時也能讓元老院閉嘴。
因為,伊芙是兩度拯救了奧赫瑪的功臣。
或許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吧,但這已經自己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所以,白厄便聯絡丹恒,提出請求想要他們兩個陪自己一同前往。
“我明白你的意思。”緹寧點了點頭。
她察覺到了白厄的小心思,但她並冇有戳穿。
這樣也好,有這兩位在總會讓人安心。
“我們到了。”丹恒牽著小伊芙的小手,走到了兩人身前。
小伊芙正打著哈欠,一副冇有睡醒的樣子。
“(????)??嗨~迷迷~”
迷迷突然從一旁竄出,一副精神滿滿的樣子。
“伊芙,你這樣真的冇事嗎?”白厄有些擔心。
“冇事,已經睡夠了。”小伊芙擺了擺手。“而且,我對翁法羅斯的過去還是很好奇的。”
“那就好。”白厄點了點頭。
“隻不過,緹安的事情.....”
小伊芙雖然纔剛剛睡醒,但她已經聽說了緹安的事情。
“冇什麼,伊芙。”緹寧說道。
“這是我們所必須經曆的命運。”
“緹安她....已經跟我們告彆了。”
“節哀。”丹恒默默的說道。
“迷迷.......”迷迷也低著頭。
一時間,悲傷的氛圍蔓延。
白厄這時說道:“所以,我纔想要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出發吧。”
“好。”
....................
過去的雅努薩波利斯。
在迷迷的幫助下,眾人在抵達雅努薩波利斯,通過歲月的力量,回到了過去的雅努薩波利斯。
“這就是過去的命運三相殿......”
望著周圍輝煌的宏偉的神殿,白厄不禁感慨。
這與剛纔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的神殿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看來,翁法羅斯經曆了一場十分激烈的鬥爭。”一旁的丹恒也跟著說道。
“迷迷。”迷迷點點頭。
“曾經宏偉的神殿變成了那個樣子,這的確令人惋惜。”小伊芙微微搖頭。
“此時的雅努薩波利斯尚在艾格勒天空之泰坦的照拂下。”
緹寧一邊走著,一邊解說。
“不過,門城的命運已經由盛轉衰,僅是表麵光鮮。”
“因為翁法羅斯已步入紛爭世?”白厄好奇的問道。
緹寧點點頭,“嗯。”
“眼下紛爭還遠在翁法羅斯的另一邊,但五年後的同一個門扉時黎明,這座聖殿將成為又一場戰火的源頭。”
“那,這時的你們在哪裡呢?”
“就在那邊.....”
緹寧指向了一個方向。
隻見一個模糊不清的緹裡西庇俄絲站在遠處,麵對著天空。
“她的樣子....為什麼有些不同?”
白厄努力的想要看清,但卻發現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到。
“因為......自己過去的樣子,*我們*也記不太清了。”
“這....抱歉。”
白厄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不,應該是*我們*要請大家見諒。”緹寧說道。
“來吧,大家.....”
“聽聽*我們*與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的最後一次長談吧。”
幾人來到了模糊的緹裡西庇俄絲身後,以一位旁觀者來聽取。
頓時,泰坦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中。
歐洛尼斯:【緹裡西....庇俄絲......】
緹裡西庇俄絲:【你來啦,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
“你的聲音變得...好成熟。”丹恒說道。
“因為這份記憶屬於*我們*,知覺也與當年的緹裡西庇俄絲相連。”緹寧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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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