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靈威叟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烏神叟聞聽此聲,臉色頓時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緩緩從石凳上起身,動作間帶著明顯的抗拒。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彷彿在極力壓製內心的怒火。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正是這個聲音的主人,當年用花言巧語說服他為鄭元規作保,最終讓他落得這般下場。
他走出洞外,朝著來人皮笑肉不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靈大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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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神叟語氣生硬,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怎麼,今日又有什麼指教?莫不是又有什麼「好事「要關照我這個戴罪之人?
」
他特意加重了「好事「二字,話語中充滿了諷刺意味。
烏神叟口中這個靈大仙師,正是陷空老祖座下大弟子,靈威叟。
自從鄭元規叛逃之事後,烏神叟對靈威叟就再無好感。
當年若非靈威叟再三懇求作保,他也不會被鄭元規牽連,落得這般下場。
每每想起此事,烏神叟就恨不得掐死靈威叟。
靈威叟在洞外負手而立。
這位陷空老祖座下首徒是個長髯飄胸、大腹郎當的紅臉矮胖老者,此時倒像是個俗世的富家翁,一點也沒想像中的仙風道骨。
靈威叟對烏神叟的惡劣態度不以為意,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卻讓烏神叟更加警惕。
「烏老弟何必如此見外?老朽此來,確實是有要事相商。」
他的目光在烏神叟身上掃過,當注意到對方腳踝上那根長生寶鏈已然不見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烏神叟的眼睛。
他心中冷笑,知道靈威叟定是在猜測長生寶鏈消失的原因。
「要事?」
烏神叟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靈大仙師每次來找我,都沒什麼好事。上次是你那好師弟鄭元規,這次又是什麼?
莫不是又有什麼人要叛逃,需要我來作保?」
他故意提起鄭元規,就是要刺痛靈威叟,讓他難堪。
靈威叟撫須輕笑,語氣依然溫和,彷彿完全沒有聽出烏神叟話中的諷刺。
「烏老弟說笑了。老朽此來,實是為耿鯤道友之事。他與人交手,身負重傷,本源受損,如今性命垂危,急需老弟的內丹療復元氣,穩固道基。」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但話語中的含義卻讓烏神叟勃然變色。
烏神叟聽到這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踏前一步,卻牽動了身上的風雷禁製。
周身頓時泛起細密電光,發出「劈啪「輕響。
這風雷禁製乃是陷空老祖親自佈下,與他的元神相連。
雖然不如長生寶鏈那般束縛行動,卻在他有危害陷空島的想法時發作。
折磨著他的元神,讓他痛苦不堪。
「好!好!好!」
烏神叟連說三個「好「字,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電光也因此更加密集。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鄭元規的事還沒完,現在又想來打我這顆內丹的主意?靈威叟啊靈威叟,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靈威叟對他的暴怒視若無睹,依舊用那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烏老弟何必動怒?念在你我相識多年的情分上,若肯主動獻出內丹,助耿鯤道友渡過此劫,老朽必在師尊麵前為你求情,請他減輕你身上的風雷禁製。如何?」
他說得輕巧,彷彿隻是在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不顧及這對烏神叟意味著什麼。
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更讓烏神叟感到憤怒。
「你還有臉提老祖?」
烏神叟怒極反笑,指著靈威叟罵道:「若非你當年一味袒護鄭元規,我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現在倒好,還想讓我獻出內丹?我告訴你,就算這風雷禁製折磨我至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烏神叟體內的風雷禁製因為他激動的情緒而更加活躍,細密的電光在他周身流轉,帶來陣陣刺痛。
但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靈威叟。
彷彿下一刻就要動手,將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出來。
洞內,虞孝與石明珠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石明珠輕聲道:「看來今日之事是難以善了。」
虞孝搖頭道:「師姐稍待。我觀這靈威叟雖然行事霸道,但眉宇間並無邪氣,想必是受了耿鯤矇蔽。況且他素有老好人之名,此事未必沒有轉圜餘地。待我先說兩句,若真的無法挽回,再動手不遲。」
虞孝憑藉著前世的記憶,知道靈威叟本質上並非惡人,隻是太過重視朋友義氣,容易被人利用。
虞孝說罷隨即邁步而出,朗聲道:「靈道友此舉,未免太過霸道。」
他的聲音清朗有力,瞬間打破了洞外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成功吸引了靈威叟的注意。
靈威叟循聲望去,見洞中走出兩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不由微微挑眉。
以他的修為和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兩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尤其是他們身上那種玄門正宗特有的氣質,更是做不得假。
「哦?
「」
靈威叟輕輕一頓手中玉杖,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二位小友是何來歷,為何要管我陷空島之事?」
虞孝上前一步,從容施禮:「在下虞孝,家師乃是崑崙鍾先生,這位仙子是武當半邊大師門下石明珠。」
靈威叟聽到「崑崙鍾先生」、「武當半邊大師」這幾個字。
眼中精光一閃,持杖的手指更是不自覺的動了幾下。
他雖是陷空島弟子,但卻經常在中原走動,對這兩大玄門巨擘的威名也是如雷貫耳。
不過作為陷空島大弟子,他自然不會輕易被這兩人的名頭嚇住。
「原來是崑崙、武當的高徒。」
靈威叟語氣依然平和,但態度明顯慎重了幾分。
「不過二位小友初來北極,或許不知此間內情。耿鯤道友與老夫相交多年,他的為人老夫最是清楚————」
虞孝不等他說完,便抬手打斷道:「道友且住!那耿鯤便是傷於我等之手,如何能說我等不知內情?」
他隨即將耿鯤強奪法寶、反被所傷的前因後果詳細道來。
最後肅然道:「靈道友乃陷空老祖高足,德高望重,豈能因私誼而罔顧公道?若傳揚出去,豈不有損陷空島清譽,令老祖蒙羞?」
靈威叟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凝重與思索的神色。
「小友所言,倒是與耿鯤道友所說大相逕庭。」
靈威叟沉吟道:「不過空口無憑,不知小友有何證據?」
虞孝輕笑一聲,從背上箭囊中取出一支射日神箭,對靈威叟一晃。
「道友既然見過那耿鯤,想必對這支箭矢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