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
蘇念瑤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關上門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夏晚歸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書桌前坐下。桌上攤著的是昨天的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她隻寫了第一步,後麵全是空白。前世這張卷子她後來熬夜做完了,第二天被老師當眾表揚,蘇念瑤坐在台下鼓掌,笑得比她還開心。
她拿起筆,在卷子空白處寫了兩個字:穩住。
筆尖戳破紙麵的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
她把銀質書簽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藤蔓紋路在光線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摸上去有細微的凹凸感,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在她枕頭旁邊?是誰放的?
還有那個聲音——“媽媽來晚了”。
媽媽。
夏晚歸的親生母親,在她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溫慧蘭是這麼告訴她的——你媽媽生你的時候傷了身體,後來病重,冇救過來。她一直以為這是事實,從來冇有懷疑過。
可那個聲音說“媽媽來晚了”。
如果那個聲音真的是她媽媽,那“來晚了”是什麼意思?來晚了救她?還是來晚了給她這個書簽?
還有,前世她慘死的時候,那個人把書簽塞進她手裡,說“帶著它,重新來過”。那個人又是誰?
夏晚歸把書簽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這些問題的答案是什麼,有一件事她無比確定——這一世,她不會再讓蘇念瑤得逞。
她要查清楚係統的秘密,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高考成績,要找到那個幫她的人。
還要讓蘇念瑤付出代價。
不是出於仇恨,而是出於公平。你偷走的東西,我要拿回來。你毀掉的人生,我要重建。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讓你一一品嚐。
不是以暴製暴,而是讓因果迴圈。
夏晚歸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電線上跳來跳去。遠處傳來早餐攤的吆喝聲,混著油條的香味和豆漿的熱氣,一切都是活生生的,真真切切的。
她還活著。一切還來得及。
門外傳來蘇念瑤和溫慧蘭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但能聽到蘇念瑤的笑聲,清脆的,甜甜的,像銀鈴一樣。
夏晚歸垂下眼,把書簽放進口袋裡,貼身收好。
她站起身,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的瞬間,她眯了眯眼。
高考前20天。
倒計時,開始了。
第二章·偽裝
早餐桌上,溫慧蘭照例把煎蛋和熱粥推到蘇念瑤麵前,對夏晚歸說:“牛奶在微波爐裡,自己熱。”
夏晚歸應了一聲,起身去熱牛奶。
前世她會為這種區彆對待難過很久,會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親媽對錶妹比對自己還好。她會加倍地討好溫慧蘭,主動洗碗拖地,把成績單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想儘辦法讓她多看一眼。
現在她隻覺得可笑。
溫慧蘭的偏心不是因為她不夠好,而是因為溫慧蘭心裡有愧。對蘇念瑤父母的愧,對夏晚歸親生母親的愧,這些愧疚擰在一起,讓她變成一個擰巴的人——對蘇念瑤越好,就越覺得對不起夏晚歸;越覺得對不起夏晚歸,就越加倍地對蘇念瑤好,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什麼。
惡性迴圈。
夏晚歸把牛奶從微波爐裡端出來,坐在餐桌邊慢慢喝。蘇念瑤坐在她對麵,小口小口地喝粥,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觀察的意味。
“晚歸,昨天數學卷子做完了嗎?”溫慧蘭邊收拾廚房邊問。
“還差最後一道大題。”夏晚歸如實回答。
“念瑤呢?”
蘇念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姨媽,我才做了一半,後麵的太難了,不太會。”
溫慧蘭立刻說:“不會就讓你姐教你,她成績好,多問問她。”
“嗯,我知道的。”蘇念瑤乖巧地點頭,轉頭看向夏晚歸,眼睛亮晶晶的,“姐,今天放學後你有時間嗎?我想問你幾道題。”
夏晚歸喝了一口牛奶,在心裡冷笑。
問她題?前世蘇念瑤確實經常問她題,她還以為表妹是真的想學習,每次都講得特彆認真,恨不得把解題思路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