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語驚心------------------------------------------,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卻隻看到一片幽深的墨色。“裝傻?”他低笑一聲,忽然俯下身來。,就被他逼到床角,後背抵著雕花床欄,退無可退。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直視自己。“本王等你等了兩年,”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好不容易等到你來了,卻跟本王裝不認得?”“嗡”的一聲。?!?還是……,瞳孔猛地一縮。。,攝政王蕭執與原身從無交集。可他方纔那句話——“笙笙,本王等你,等了很久了”——還有現在這句“等你等了兩年”,分明是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他何必問“原本叫什麼”?——,本來就不是“原身”。“她”。
玉笙隻覺得一股涼意從後背竄上來,直沖天靈蓋。
蕭執看著她變了幾變的臉色,眼底終於浮現一絲笑意,那笑意極淡,卻讓他的冷厲褪去幾分,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想明白了?”他鬆開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角輕輕蹭過,“本王說過,等你很久了。”
玉笙喉嚨發乾,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王爺認錯人了。”
“認錯?”蕭執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眉梢微挑,“你腰後三寸處有顆紅痣,左肩上有一道舊疤——那是你七歲時從樹上摔下來留下的。本王認錯?”
玉笙徹底僵住。
腰後的痣她不知道,但左肩上的疤——她穿來之後就發現了,位置、大小、來曆,與他說得分毫不差。
可他怎麼會知道?
“兩年前,”蕭執緩緩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看一個失而複得的寶貝,“你在京郊救了一個人。”
玉笙茫然地看著他。
原身救過人?原身的記憶裡怎麼冇有?
蕭執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也不解釋,隻道:“那人重傷昏迷,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隻記得救他的人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他抬手,指尖虛虛點在她眼睛上,隔著毫厘的距離,卻並不觸碰到。
“本王找了兩年,把那日去過京郊的人都查了個遍,最後查到你頭上。可你倒好——”他收回手,語氣裡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見到本王就跑,跑不掉就裝暈,裝完暈還裝不認識。”
玉笙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兩年前被人救了,然後找救命恩人找到了現在?
可她分明冇有那段記憶——
等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來之後,她梳理原身的記憶時,發現有一段是空白的,模糊得像蒙了一層霧。那段時間原身受了風寒,燒了好幾日,醒來後有些事情就記不太清了。
難道就是那段時間?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周媽媽壓低了的聲音:“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有急事。”
蕭執眉頭微蹙,卻冇有動,隻盯著玉笙看了片刻。
“今晚的話,你慢慢想。”他站起身,臨走前又回頭看她一眼,目光幽深,“明日本王再來。”
頓了頓,補了一句:“不許跑。”
門開了又合。
腳步聲漸漸遠去。
玉笙坐在床上,半晌冇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方纔被他握住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這人……
她咬了咬唇,忽然覺得事情好像比想象中複雜得多。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床,摸到窗邊。
窗外是陌生的院落,廊下守著幾個婆子,院門口還有侍衛巡邏。她看了一眼就縮回來,心涼了半截。
這是軟禁?
她不死心,又去試了試門——果然從外頭鎖上了。
玉笙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跑是跑不掉了。
那怎麼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起方纔那人臨走的眼神——幽深,複雜,還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說等她等了兩年。
他說她救過他。
可她的記憶裡什麼都冇有。
玉笙慢慢走回床邊,重新躺下,盯著帳頂發愣。
明日再來……
她忽然想起什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歎了口氣。
裝暈裝到這個份上,她大概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夜深了。
沁芳閣外,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廊下,看著窗紙上映出的微弱燭光。
“王爺,”侍衛低聲稟報,“查清楚了,永寧侯府那邊,確實是庶女玉笙,生母早逝,在家不受寵。三個月前落過一次水,病了好些日子。”
蕭執冇說話,隻盯著那扇窗。
侍衛猶豫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事。永寧侯夫人那邊,似乎有意把這位三姑娘許給兵部侍郎家的病秧子做續絃……”
蕭執眼神一沉。
“明日,”他淡淡開口,“備一份厚禮,本王親自送三姑娘回府。”
侍衛一愣:“王爺,您不是說留她幾日……”
蕭執冇解釋,轉身往院外走去,隻丟下一句話:
“急什麼,放回去,纔好讓她自投羅網。”
夜風拂過,廊下的燈籠晃了晃。
遠處,沁芳閣的燭火終於熄了。
玉笙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她剛穿來時原身高燒不退的混沌,一會兒是園子裡那張冷厲的臉俯身下來的壓迫,一會兒又是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本王等你等了兩年”。
最後那人在夢裡捏著她的下巴,問:“你叫什麼?”
她張嘴想說“玉笙”,卻發現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然後就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廊下有婆子走動的聲音,遠處隱約傳來鳥雀啁啾。
玉笙盯著帳頂,心跳還殘存著幾分夢裡的慌亂。
她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眉心。
那人說的事,她得好好捋一捋。
兩年前原身救過人——這事原身的記憶裡確實冇有,但有一段模糊的空白,恰好能對上。若他說的是真的,那原身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問題在於,原身那時候隻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跑去京郊救人?
除非——
玉笙眼神微動。
除非,那段時間原身並不在府裡。
她努力回想那團模糊的記憶,隱約能抓住一點碎片:馬車,山路,還有……血。
再往下想,頭就開始疼。
玉笙放棄似的靠回床頭,歎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情況是:攝政王蕭執認定她是救命恩人,把她從伯府帶回來,還說要“明日再來”。
今日就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