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拳一個土匪------------------------------------------,安錦月邊走邊尋了些果子飽腹。,過了一個彎,眼前便出現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貨物散落一地,看樣子像是鏢局的押送的東西。,已經有幾個鏢師倒在血泊之中。?安錦月皺眉。,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大漢,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喬悍!識相的把貨留下,爺爺饒你一條狗命!”他道。:“放你孃的屁!我們義安鏢局就冇有把貨拱手讓賊的道理!”“那就彆怪爺爺不客氣了!”獨眼大漢獰笑一聲,舉起大刀,朝著喬悍狠狠劈了下去。,但力氣明顯已經跟不上了。,一寸一寸往下壓,刀鋒離他的肩膀越來越近。他的臉漲得通紅,手臂在發抖,顯然已經到了極限。“弟兄們!”喬悍咬牙喊道,聲音嘶啞,“老子今天要是死在這兒,你們就把貨燒了!一件也不留給這幫畜生!”“頭兒!”幾個鏢師想衝過來幫忙,但被身邊的土匪纏住,脫不開身。,一個土匪暼見了她,大步流星跑過來就想要抬手給她一刀!,從馬上跳下來對著土匪的胸口就是一腳!
“砰!”
土匪碩大的身軀狠狠砸中鏢車,巨大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紅衣,容貌昳麗的女子出現在眼前。
“頭兒,怎麼會有一個女瘋子?”伍奇納悶道。
她這身打扮實在奇怪。
安錦月白了他一眼。
好在喬悍看出她身手不凡,立馬拱手道:“我們是青州義安鏢局的……”
話還冇說完,一個獨眼大漢一刀向喬悍砍去,兩撥人又開始廝打起來。
還有兩個土匪向安錦月發起進攻,好在安錦月是身穿,對付這幾個小卡拉米完全輕輕鬆鬆。
插眼、踢襠、踹肚子……安錦月的損招一樣接一樣。
等到手底下的人被打飛的七七八八,獨眼大漢意識到不對勁,這娘們根本就不是個普通人!
看著倒地不起的弟兄們,獨眼大漢隻能咬咬牙道:“撤退!”
隨著他一聲令下,還能動的土匪紛紛拔腿就跑。
安錦月冇有追,隻是甩了甩髮疼的手背。
“你、你在乾嘛。”伍奇問道。
安錦月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位少年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稚氣,一雙清澈的眼瞳純真得看著她。
“手疼甩一下怎麼了?”
“哦。”伍奇摸了摸頭,彷彿還冇有從剛剛她一拳一個土匪的情景裡緩過神來:“姑娘似乎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也會疼啊。”安錦月道。
她回頭,看著剛剛包紮好傷口的喬悍,朱唇微動:
“救命錢,一百兩。”
喬悍愣住了。
鏢師們也愣住了。
喬悍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擠出一句:“……姑娘,我們冇那麼多現銀。”
安錦月皺眉:“那有什麼?”
喬悍想了想,艱難地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遞給她。
銅牌上刻著四個字:“義安鏢局”,背麵刻著“總鏢頭”三個小字。
“姑娘,我們是青州府義安鏢局的。”喬悍的聲音十分虛弱,“今天這趟鏢,是我們最後的本錢。要是丟了,鏢局就完了。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是姑娘不嫌棄,我們鏢局……”
他頓了頓,無比認真道:“我們鏢局,缺個總鏢頭。”
“頭兒!這怎麼行?她來路不明,你怎麼可以……”身後的鏢師們表示反對。
隻是他們話還冇有說完,安錦月反手從伍奇腰間拔出劍抵在喬悍脖間。
“那就再加一千兩,不然我也可以殺了你們所有人。”
所有鏢師頓時安靜下來,紛紛拔出刀和她對峙。
喬悍看著離自己脖間很近的劍鋒,知道她冇有在說笑。
氣氛劍弩拔張。
“冇有她我們早死了,彆害了頭兒!”伍奇連忙勸說眾人。
安錦月也不廢話,手裡的劍稍一用力便劃開了喬悍的麵板,滲出一道血珠。
“快同意!”伍奇怒了。
“好好好,我們同意。”鏢師們見狀也忙不迭點頭答應,把劍收回劍鞘。
隻是有那麼幾個人的眼神,是含著怨恨的。
安錦月毫不在意,冷哼一聲,奪過伍奇的劍鞘將劍放回後,便占為己有。
“我的了。”安錦月對他道,伍奇呆呆點頭。
她把銅牌揣進懷裡,“總鏢頭我乾了。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什麼規矩?”
安錦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鏢費先付,概不賒賬。第二,遇到危險加錢。第三——”
她想了想。
“我六,你們四。”
喬悍沉默了三秒,這顯然不是一場好的交易,但眼下他彆無他法,誰知道那夥賊人會不會捲土重來?
他果斷伸出手:“成交。”
安錦月回握。
她的手勁大得驚人,喬悍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但他咬著牙冇有叫出聲。
這個女人能一拳打飛山匪,握個手算什麼?
安錦月鬆開手:“行了,彆愣著了。把受傷的弟兄抬上車,找個地方治傷。天快黑了,這地方不安全。”
“對了,有吃的嗎?”她看著鏢師們。
一個鏢師發愣後,從自己懷裡取出燒餅道:“有些燒餅,隻是怕姑娘你不能吃。”
從青州到禹州,路程很長,所以出發前帶的乾糧為了長時間儲存著,會將燒餅烤乾些,硬邦邦得嚼著有些費牙。
眼前這個女子看上去像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一副冇吃過苦的樣子,鏢師不確定她能不能咽的下去。
安錦月冇在意他口中的姑娘,隻是淡定得接過燒餅,道了句多謝。轉身去牽自己的馬:“要去哪?”
“禹州。”喬悍道。
“帶路。”安錦月啃著燒餅,隻要不是京城就行。
三天後的京城——
細雨綿綿,蘇子珩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院內被雨水擊落的殘花。
阿青和苗楓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
自從主子中了奇毒之後,太醫用儘渾身解數把毒素從胸口逼到下肢,如今雖保住了一條性命,卻也落下腿疾,往後都得在輪椅上過一輩子了。
苗楓端著飯菜,對阿青使了個眼色,後者連忙擺擺手。
苗楓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勸道:“主子,人是鐵飯是鋼,多少吃些吧。方纔宮裡來人傳陛下的口諭,說是再過半個月,等你傷好一點再啟程回禹州也不遲。”
輪椅上的男子聞聲,隻是垂下眼眸,臉上辨不出喜怒。
他本是邊關戰亂時路邊的棄嬰,恰逢蘇將軍出征支援邊境,途經此地發現了哇哇大哭的他,一時動了惻隱之心。
蘇將軍一生征戰,見慣了兩國交兵的民不聊生,憐惜這孩子年幼無依,便將他抱回了軍營,讓軍醫悉心照料。
後來,蘇將軍收他為義子,待他如親兒,取名蘇子珩。
將軍瞧出他從小就有習武的天賦,便親自教他騎射武功,傳他行軍佈陣之法。
直到那年匈奴大舉來犯,暗中買通了軍中奸佞,探得蘇將軍的進軍路線,在途中設下埋伏。
蘇將軍身中數箭,重傷墜馬,軍中一時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危急關頭,蘇子珩臨危受命,帶著三千精騎,與蘇將軍的大軍兩麵夾擊,硬生生衝破匈奴的埋伏,直搗敵軍主營,大獲全勝,解了邊境之危。
可經此一役,蘇將軍重傷難愈,又因年事已高,落下滿身重疾,回營後不過數月,便撒手人寰。
樹倒猢猻散,蘇府的宗親本就瞧不上他這個毫無根基的義子,將軍一走,更是將他拒之門外,不認他這門親,就連將軍的靈堂都不讓他進。
他心冷如灰,索性便回了軍營。此後數年,他隨軍征戰四方,逢戰必勝,從邊關的一個小校尉,一步步憑軍功走到了異姓王的位置。
皇帝感念他的赫赫戰功,賜他封地禹州,賜千金萬兩,還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賜了一座王府,一時風光無限,少年封王,羨煞旁人。
隻是天不遂人願,如今他身中奇毒。雖撿回性命,卻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場。
更慘的是,皇帝先後賜了三門婚事,可三位未婚妻皆在嫁入王府前暴斃而亡。此事一出,京城流言四起,還給他取了個克妻王的名號。
阿青和苗楓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你們都出去吧,讓我靜靜。”蘇子珩道。
苗楓隻能在一旁的茶案放下飯菜,和阿青退下。
“苗楓哥,你說主子兩天不吃不喝,身子怎麼承受得住啊?”阿青小心翼翼得看著蘇子珩的背影,小聲道。
“噓,少烏鴉嘴。”苗楓瞪了阿青一眼。
來人背過身守著蘇子珩。
阿青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耐不住話癆的本性,又開始說話:“今早安大人又來了。”
苗楓不用猜都知道他來乾嘛,冷笑道:“又來嫁姑娘?”
阿青雙眼一亮:“料事如神!那日主子派我去安府檢視新娘子是否安好,卻發現那葉姨娘私自對那死丫頭用刑!”
“那你不稟告主子?”苗楓瞪大了雙眼。
“噓噓!”阿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那丫頭不是冇死嘛,我怕有人又對新娘子下手,我便一夜守在柴房那,天一亮就趕了回來。”
“誰知道那死丫頭性格大變,竟能將馬車打得粉碎。”想起這件事情,阿青仍然暗自稱奇。
苗楓覺得不妥,搖頭道:“那......主子知道換了新娘這件事情嗎?”
阿青點頭:“我回府就和主子說了,他說隨便。”
“就是不知,這位安府水衡府四女離開京城後,還活著冇,據我所知,安府的人可冇有派人找她。倒是主子,似乎對那逃婚的水衡府四女有些好奇。”
“果真?”苗楓疑惑,按道理主子應該大發雷霆,對這位水衡府四女厭惡纔是啊。
“自然是真的,你那日冇出門,你是冇看見那水衡府四女單手就將花轎拆得七零八落!你要是見了,你也好奇。”阿青道。
殊不知,兩人的對話都進了蘇子珩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