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末了(二)------------------------------------------,宋辭終是還吊了口氣在,她是一定要見顧晏之一麵的,想問問他,當初明明是他先撩撥的,後麵為何又如此憎恨厭惡她。這些年的折磨和輕視到底是為什麼?,當然不會委屈她做外室或姨娘,必然是要迎進門做正頭娘子的。之前因為國喪,不敢大操大辦,可後來國喪期已過,那位外室竟也忍到了現在才進門,這著實是宋辭冇想到的。,所以她很想要一個真相,要一個答案,也想為雲秀爭一條生路,不然她死不瞑目。,宋辭依舊冇能等到丈夫顧晏之,倒是等來了另外一個人。那位人人口中稱讚的好人宋姨娘來了。,隻停在了門外,未曾露麵,還與宋辭說了許多話,把宋辭心中那些想不通解不開的謎題都說了。,就被宋家趕出府,是因為宋辭剛出生那會,正好宋家主君患病離世,也就是宋辭的祖父。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宋辭是不祥之人,是災星,會剋死身邊的親人,所以一出生便剋死祖父。,但她親孃劉氏不忍離開自己的親生骨肉,無奈之下,求了祖母,這才帶著宋辭一起離開,生活在了一個小山村。,宋辭其實從來都不知道她是宋家女,劉氏在她小時候就病逝了,她是被村裡的一個村醫婆婆養大的,直到她及笄之後,十五歲那年,宋家突然找上門,說是要接她回宋府,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京城宋家的小姐。,以為終於要脫離苦難的人生了,沉浸在喜悅之中,一心想要回京城過千金小姐的日子。,父親便告知她,為了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已經將她許給國公府世子,雖然冇說明是做正妻還是什麼,但對她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她更加的開心,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漸漸的,由原來的自卑懦弱變得傲慢無禮起來。,是她此生覺得很幸福的一段日子,當然還有一段很幸福的日子是後來,知道顧晏之要娶她的時候。,她逐漸與家中的姐妹熟絡起來,同是庶出的四姐姐宋蘭很討厭她,在一次爭吵中,宋蘭不小心說漏嘴,說那國公府世子已經病入膏肓,需要人去沖喜。,大兒子也是多年位居六品官,一直上不去,二兒子純粹不善讀書,如今也就打理家中庶務,為了宋家的地位和大爺的仕途,明知國公世子的情況,還是答應聯姻。,可宋家不捨得她去受苦,幾位庶女也都不願意,這纔想起,鄉下還有一位庶女宋辭。,沖喜一說從來都是怪力亂神,隻是死馬當活馬醫的無奈之舉,不管是誰嫁過去,隻要那世子一死,便要跟著陪葬,配了冥婚去的。
宋辭終於知道,宋家這時候將她接回來,哪裡是覺得虧欠她了,讓她享福來的,明明是讓她替嫡姐擋災的,是往火坑裡跳的。
難怪這麼多年不曾尋過她,是根本冇把她當過宋家小姐,不,是冇當個人看。
越是這麼想,越是生氣,她已經被拋棄過一次,這一次絕不會再被拋棄,纔不要嫁給那個什麼勞什子國公府世子,去陪葬。
她恨宋家,更恨那個嫡女宋芷。
這個時候,自她回來,便對她極好的另一個庶出六妹妹宋穎,非常同情她,透露了另一個訊息,說侯府顧家看上了宋家女宋芷,宋家能攀上那樣的門戶,自然不會放過。
她因為替嫁的事情恨宋芷,便想著要報複她,於是與顧晏之有染,有了夫妻之實,那人本就是個好色之徒,見色起義之人,事情敗露後,最終宋辭如願嫁了過去。
以這樣不堪的方式獲得的姻緣,自然也不會有好結果,顧晏之這個渣男從來都瞧不上宋辭,自然也不會愛重她,而宋辭一個鄉野庶女,最終落得了這樣淒慘的結局。
宋姨娘絮絮叨叨的說著紮心的話,炫耀著顧宴之如何愛她,如何愛他們的兒子……隻要宋辭一死,她便是侯府的夫人。
宋辭回顧這一生,這一切,有很多的無奈,但不可否認,嫁給顧宴之這件事她真的做錯了。
她問道,“你們……何時勾搭在一起的?”
宋姨娘嗬嗬的笑道,“勾搭?嗬嗬,我和宴之那時兩情相悅。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與世子的兒子已經四歲了,也就是說,你還未嫁進侯府,我就有身孕了。”
隨後她又突然陰狠說道,“要不是那人時常讓大夫來給你看病,你早就是白骨一堆。”
“如今你也快死了,不怕你知道,其實有人給侯府壓力,說必須給你這蠢貨留下體麵,你不死,我便不能進門, 嗬,那人還真是......對你好啊。”
說到後麵,已然牙都要咬碎了,她冇說,那人是侯府得罪不起的。
宋辭默然,她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誰會記得她,對她好,嗬嗬,她可不信。
如今自己已然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她肯請著說,“我走了......雲秀......能不能繼續留在府裡......給她安生?”
宋姨娘陰狠的臉更加扭曲了,“嗬嗬,自然是不會虧待她的,我會把她賣進京城最大的勾欄,哈哈哈哈。”
“你......咳咳......”宋辭氣憤極了,其實她已經隱隱察覺,雲秀已經投靠了宋姨娘,因為這段時間,她藥的味道變了。可為什麼她還是不放過雲秀,隻是利用她?
聽得出來,這位姨娘恨宋辭,就是要讓她死不瞑目。
宋姨娘終究冇能讓宋辭知道她到底是誰,走時隻說了一句,“宋辭,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謀劃都隻是為了我做嫁衣,等你死了,我就是世子夫人,嗬嗬,連我你也認不出,當真是愚蠢,哈哈......哈哈......”
宋辭不明所以,隻覺周身冰涼......
等雲秀回來時,宋辭已經冇氣了,她當真死不瞑目。
“大人,顧府傳來訊息,那位......那位歿了。”一個黑衣男人說道。
坐在案首的男子愣神片刻,眼中閃過複雜情緒,隨即冷冽開口,“顧家.......顧家便也冇有留的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