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晨的彙報------------------------------------------,煙霧繚繞。,麵前攤著昨晚現場的照片。他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和周圍那些熬了一夜的刑警形成鮮明對比。冇有人知道他其實也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手裡夾著煙,眉頭緊鎖。這位五十多歲的副局長穿著便裝夾克,鬢角斑白,但眼神銳利。他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後抬頭看向沈夜。“你怎麼看?”“陳曼自殺的訊息,是什麼時候確認的?”沈夜不答反問。“昨晚十一點。”林嶽說,“看守所的護士查房時發現的,她用床單擰成繩,吊死在窗戶上。”。昨晚十一點,他正在趕往南港停車場的路上。時間對得上——或者說,太對得上了。“陳曼是我的病人。”沈夜說,“她有嚴重的精神分裂,但從不表現出自殺傾向。她認為自己是被選中的人,要完成某種使命。這種病人不會自殺,除非——”“除非什麼?”“除非她的使命完成了。”沈夜把一張照片推到林嶽麵前,那是死者掌心裡那團紅色紙片,已經展開撫平,上麵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一隻閉著的眼睛。,夾煙的手微微一抖。“認識嗎?”沈夜問。“不認識。”林嶽回答得太快。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這種符號太多了,可能是哪個邪教的標誌。你繼續查,需要人手就說。”,把照片收回來。他冇有戳穿林嶽那一瞬間的異樣,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還有一件事。”沈夜站起來,“昨晚有人想綁架我。”
林嶽的動作頓住了。
“三個男人,開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號我記下來了。”沈夜把一張紙條放在桌上,“他們自稱有人想見我,帶了槍。後來出了點意外,他們冇成功。”
“什麼意外?”
“有人救了我。”沈夜說,“一個陌生人。”
林嶽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拿起那張紙條,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會讓人去查。你這段時間注意安全,需要保護的話——”
“不用。”沈夜打斷他,“我有數。”
他轉身離開會議室,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冇有回頭:“林局,陳曼死前給我寄了一封信。信裡隻有一句話:你也是兔子。”
身後冇有迴應。沈夜推門走了出去。
海州市東區,一棟不起眼的舊寫字樓裡,陸霆正在做俯臥撐。
他光著上身,肌肉線條在清晨的陽光下一覽無餘。左臂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白色的繃帶纏得很規整——昨晚那個人包的,手法意外地專業。
做到第三百個的時候,手機響了。
陸霆起身,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動著“阿九”兩個字。
“查到了。”阿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昨晚那輛商務車的車牌,掛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但這個公司的實際控製人,你猜是誰?”
“說。”
“林嶽的小舅子。”
陸霆的眉頭皺起來。林嶽——海州市公安局副局長,昨晚沈夜彙報案件的物件,也是當年出賣他小隊的嫌疑人之一。
“還有更勁爆的。”阿九繼續說,“我調了那輛車的行車記錄,昨晚它從南港停車場離開後,直接開進了東城區的一個地下車庫。那個車庫屬於一家名叫‘暗房’的會所——表麵上是個私人俱樂部,實際上是個專門做‘人口生意’的地方。”
“人口生意?”
“綁架、販賣、甚至更惡劣的。”阿九的聲音壓低了些,“五年前你們小隊接的那個任務,要解救的那批‘貨物’,就是被‘暗房’經手的。所以林嶽和這件事脫不了乾係。”
陸霆的拳頭握緊了。五年前,他的小隊接到一個解救被綁架科學家的任務,結果中了埋伏,全軍覆冇。他一直以為是情報出了問題,現在終於知道——是有人故意把他們送進了陷阱。
“那個沈夜呢?”陸霆問,“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暫時看不出直接關係。”阿九說,“但他是林嶽特聘的顧問,經常接觸敏感案件。而且——”阿九頓了頓,“‘暗房’最近在盯他,可能是他發現什麼了。”
陸霆想起昨晚沈夜的樣子——冷靜,敏銳,像一台冇有感情的觀察儀器。但他包紮傷口時手指很輕,說話時不帶任何居高臨下的意味。
“把‘暗房’的地址發我。”陸霆說。
“你要乾什麼?”
“去看看。”
阿九沉默了兩秒:“陸霆,你現在的任務隻是監視沈夜,不要節外生枝——”
“掛了吧。”
陸霆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窗外是海州市灰濛濛的天空,遠處的高樓像一座座墓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傷口處隱約發癢——那是癒合的征兆,比正常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昨晚那塊古玉發光的時候,他確實感覺到了什麼。一股暖流從傷口湧進身體,像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被喚醒。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阿九發來了地址。
陸霆套上黑色T恤,拿起外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