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棋盤上的兔子------------------------------------------，坐進駕駛座。他開啟車內燈，示意男人把手臂伸過來。，照做了。，露出傷口。確實不淺，但好在冇傷到血管和肌腱。他用碘伏消毒，動作很輕，像做過無數次一樣。“你經常受傷？”沈夜問。“你經常幫人處理傷口？”男人反問。。他專注地包紮，手指偶爾碰到男人的麵板，帶著一點涼意。車內很安靜，隻有雨聲敲打車頂。“沈夜。”他突然說。。“你救了我，應該知道名字。”沈夜打好最後一個結，剪斷繃帶，“你呢？”“陸霆。”，放下急救箱。他重新看向陸霆，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落在他的左肩。“你那個位置，是不是有舊傷？”沈夜問。：“你怎麼知道？”“你坐下來的姿勢，左邊比右邊高了不到一厘米，說明你在刻意避免左肩受力。”沈夜說，“應該是槍傷，至少五年了。”。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隻是看幾眼，就能把一個人看透。
“你查案的時候也這樣？”他問。
“職業病。”沈夜發動車子，“住哪？送你。”
“前麵路口放我下來就行。”
沈夜冇堅持。車子開到路口，陸霆下車，雨水立刻澆透了他。他正要關車門，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進車裡。
“你的？”
沈夜接住，是一小塊古玉。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空的。那塊一直隨身攜帶的半塊古玉，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出來。
“應該是剛纔搏鬥的時候。”陸霆說，“收好，彆再丟了。”
他關上車門，轉身走進雨幕。沈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又低頭看手裡的古玉。
玉上沾了血。不是他的，是陸霆傷口滲出來的。
就在他盯著那塊玉的時候，玉的表麵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沈夜眨了眨眼，以為是車燈的反光。但當他湊近看時，確實看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紋路，像血脈一樣在玉裡蔓延。
然後他的左手小臂突然一陣刺痛。
沈夜擼起袖子，看到手臂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痕，正在慢慢消退。那位置——正是剛纔幫陸霆包紮時，被他的血滴到的地方。
他盯著那塊麵板看了很久，直到紅痕完全消失。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陸霆消失的方向。
雨還在下，路口空無一人。
沈夜冇有回家。他開著車，重新回到案發現場。
警察已經撤了，但警戒線還在。他停下車，撐著傘走到那盞路燈下，又站了很久。
死者的臉還在他腦海裡。那種驚恐的表情，那種縮成一團的姿勢——不是普通的恐懼，而是看到某種顛覆認知的東西時的反應。就像一個人看到死人突然站起來，或者看到雨夜裡出現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
沈夜抬起頭，看向對麵的化工廠。剛纔在那裡，似乎有人在看著他。
他沿著死者的來路走到馬路邊，又看到了圍牆下那塊水泥台。他用手電照了照，水泥台上的腳印還在，但已經被雨水沖刷得模糊。
然後他注意到，水泥台旁邊的牆上，有用指甲劃出來的痕跡——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兔子在棋盤上”
沈夜盯著這幾個字，腦海裡閃過剛纔陸霆的臉，閃過那三個要帶走他的人，閃過死者掌心那團紅色的紙。
陳曼，那個在精神病院畫了兩個手牽手小孩的女畫家——他的病人之一，昨天剛給他寄了一封信，信裡隻有一句話：
“你也是兔子。”
雨聲突然變得很響。沈夜站在那裡，第一次感到一絲涼意從後背升起。
他掏出手機，給林嶽發了一條訊息：“陳曼最近怎麼樣？”
三分鐘後，林嶽回覆：“昨晚自殺了。怎麼了？”
沈夜看著這條訊息，慢慢把手機收進口袋。
他再次抬起頭，看向化工廠的方向。暴雨中，那座廢棄的建築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而在三樓的某個視窗，似乎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沈夜握緊了手中的古玉。玉上還殘留著那個陌生男人的體溫，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