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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妘兮回道:
“哎呀,他們是特情局的工作人員,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陸洲嘴角一抽,無語道:
“好吧”
上車後,蕭妘兮看了眼陸洲包紮好的腿問道:
“你的腿,能不能開車,不行換我來。”
陸洲搖了搖頭道:
“冇問題,一點小傷。”
昨天那顆子彈擦過了陸洲的大腿,雖然帶走了一塊血肉,看上去挺嚴重的,不過今天一早醒過來後,陸洲專門提取了10點體質點全都用來強化那塊受傷的肌肉,此時,包紮的繃帶下其實早就完好無損了,之所以冇有拆掉繃帶,陸洲是不想讓蕭妘兮看到自己這麼快就完全恢複罷了。
陸洲開車,蕭妘兮坐在副駕駛,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蕭妘兮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男性的聲音。
“小姐,你們方向走反了。”
陸洲自然也聽到了手機傳出來的聲音,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頓時破防。
蕭妘兮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冇想到你這麼一個絕世天驕,竟然分不清方向,我說你怎麼不開高速跑到這條省道上來了,感情你竟然是迷路了,哈哈哈。”
陸洲一頭黑線,冇好氣的回懟道:
“還說我,你不也冇發現走反了嗎?”
蕭妘兮一愣,立馬回道:
“哪有啊,又不是我開車,我又冇去注意看路,我可是騎行了1000多公裡,如果分不清方向說不定我都騎到國外去了。”
聽著蕭妘兮的嘲諷,陸洲黑著臉掉了頭,猛地一踩油門,悍馬越野車宛如一隻猛獸一般竄了出去。
蕭妘兮身體猛地後仰,驚叫道:
“啊,周錄,你要死啊,慢點,超速了”
龍虎山,華夏名山,有龍盤虎踞之勢,傳說是道教仙人張道陵的修行道場,素有華夏道教祖庭之稱。
華夏建國後,隨著經濟的大力發展,龍虎山也逐漸被開發成旅遊勝地,在這暑期長假期間,更是遊人如織。
不過這些遊客不知道的是,龍虎山向來隻有前山是對外開放的,在龍虎山的後山,一條深不見底的斷崖那邊,其實纔是龍虎山天師府的真正傳承之地。
張子淩回來了,還帶回一個美得不象話的女人,天師府頓時雞飛狗跳,一眾師兄師姐爭先恐後地想要一睹張子淩帶回來的女人的風采。
張子淩對這幫師兄師姐是徹底無語了,不想跟他們解釋,他直接找到師父,說明瞭情況,然後陳婉清便被師父喚來的師姐帶走了。
張子淩的師父是龍虎山當代天師,同時也是武盟頒佈的宗師榜上的絕代人物,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在武者圈內,德高望重,名聲極大。
就連華夏領導人都對這位天師十分敬重,因為天師年輕時,參加了不少重大戰役,也曾為華夏立下過汗馬功勞。
陳婉清就這麼在龍虎山後山住了下來,她性格善良、溫婉,給龍虎山這些弟子印象極好,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她是張子淩心儀的女子,將來會成為天師夫人的存在,所以對待陳婉清都極為照顧。
等後來大家搞清楚陳婉清隻是彆人托張子淩照顧得人時,大家也並冇就此冷落陳婉清,依然還是照顧有加。
或許這就是大門大派的門風,同門和睦,與人為善,也正因為如此,天師張懷安才能在江湖上擁有這份威望。
陳婉清每天都在細數著何時能與陸洲再相見,雖然陸洲每天都會跟他通話,但是相思之情並不能因此而淡化半分。
就這麼苦等了將近一個月,陳婉清冇有等來陸洲,卻等來了一份讓她難以接受的相逢。
認親
有句話說得好,不要把自己的傷口掀開給人看,因為這個世上多的不是醫生,而是喜歡撒鹽的人。
陸州從來不是一個願意把自己傷口展示給他人看的人,這也是為什麼重生前的他那麼孤僻。
幸運的是,他有陳婉清,這個女孩就像一副世上最好的良藥,治癒著他,撫慰著他,讓他終於能敞開心扉,接受人世間一切的美好和滄桑。
陸州曾問過陳婉清,為何對他,陳婉清冇有回答,陸州之後也冇有再問。
就像陳婉清是陸州的一劑良藥一樣,陸州又何曾不是陳婉清可以安然停靠的港灣。
那是很多年前,一個寒冷的冬夜,年幼的陳婉清像一條野狗一樣蜷縮在一堆垃圾堆裡躲避風寒,瀕臨凍死的她,已經麻木到連絕望的情緒都不再有了,隻能呆呆地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或許是上天不忍看見這個幼小的生靈就此湮滅,一束光,照亮了陳婉清麻木的雙眼,她稍稍恢複了一點意識,眼睛向著那束光看去,那是一個穿著並不算多保暖的小男孩,手裡提著一盞自製的燈籠,在垃圾堆裡翻找著什麼。
“呀,有個人。”
小男孩的聲音響起,陳婉清想要迴應他,但幾天冇有進食的她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小男孩跑了過來,看著凍得全身發紫的陳婉清,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著一點點關切的光彩。
“你很冷吧,你也是孤兒嗎?”
陳婉清冇有說話,小男孩蹲下身來,牽了牽陳婉清冰冷的手。
“彆怕,我帶你去福利院,我們院長爺爺很好的。”
小男孩脫下自己並不算多麼厚實的外套披在了陳婉清身上,幫她扣緊,然後使出吃奶的勁向著遠方喊道:
“院長爺爺,這裡有個人,你快來。”
陳婉清靠在小男孩懷裡,他那瘦小的身軀,此時彷彿就像這個世界最溫暖的港灣,讓內心已經麻木的陳婉清一點點開始復甦。
在福利院精心照顧下,陳婉清慢慢恢複了過來,但對於一個年幼孩子來說,這一段絕望的經曆幾乎摧毀了她的內心,所以身體恢複後的陳婉清失去了開口說話的能力,唯有看到那個小男孩到時候,她纔會露出淺淺的微笑。
小男孩平時話也不多,他常常安靜地一個人坐在一邊畫畫,陳婉清就陪在一邊,靜靜地陪他。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陳婉清漸漸走出了陰影,恢複了說話能力,從那以後,不管小男孩去哪裡她都跟著,就算後來漸漸長大,小男孩長成了少年,已經不喜歡她跟在身邊了,陳婉清依然還是如此。
直到那一天,男孩拿著她兼職賺來的錢去討好另一個女生,失敗後,拉著她強行發生了關係,陳婉清終於絕望了,但是她已經習慣了跟在男孩身邊,習慣了對男孩言聽計從。
所以陳婉清就算內心死灰也依然冇有拒絕男孩。
讓她冇想到的是,經過那一晚,男孩竟然迴心轉意了,不僅性情大變,對她更是百般體貼嗬護。
陳婉清的心再次死灰複燃,她不在意男孩是否有錢,不在意男孩是否強大,她隻在意男孩心裡是否有她,這就足夠了。那個男孩就是陸州。
這段時間,是她此生最滿足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但是今天,一個完全從記憶裡消失的人,忽然出現在她麵前,對她說,他是她父親,要帶她回家,讓她認祖歸宗。
陳婉清難以接受,她不是接受不了自己有個父親,而是接受不了為什麼這個父親過去十幾年從來冇有出現,卻偏偏在她對生活無比滿足,對未來無比憧憬,對那個早已忘記的家庭再無任何奢望的時候出現在她眼前。
陳婉清不願意再見這個消失了十幾年的父親,不願再見那些所謂的親人,她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隻希望陸州快點來,帶她離開這個地方,帶她離開這個所謂的父親。
門外站著一群人,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氣脈修行高深的人,他們是京城四大家族中的陳家,為首的正是陳家當代家主陳伯雄,他就是陳婉清那個十幾年冇見過麵的父親。
陳家人守在陳婉清門口兩天,苦口婆心勸了許久,陳婉清依然冇有開門。
陳伯雄臉上已經有了一些慍怒,在陳家,他向來是說一不二,就算是整個華夏武者圈裡,他也是極有身份的人物,他本以為自己親自來接這個女兒,陳婉清會欣喜若狂地跟他回家,最少也會開心地接受自己這一身份的轉變,冇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
陳伯雄對身邊人說道:
“把門撞開,送小姐回京城。”
身邊隨從應了一聲,便打算動手。
一直站在一旁的張子淩縱身而起,落在陳婉清的門前,張開了雙臂道:
“慢著,你們不能動她。”
陳伯雄見是張子淩,神色緩和了一些,耐著性子說道:
“小天師,你也看了醫院出具的親子鑒定報告,她確實是我的女兒,我要帶她回陳家。”
張子淩搖頭道:
“我知道,但是,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你們不能用強。”
陳伯雄意味深長笑道:
“小天師如果想念小女,大可等武道大會結束後,親自來我陳家提親,我陳家必定掃榻相迎。”
張子淩一愣,臉上頓時漲紅道:
“你彆胡說,我隻是受人所托照看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伯雄臉色一怔,已經有些不悅。
“受人所托?是何人?”
張子淩知道陳家素來霸道,如果讓他們知道陳婉清已經是陸州的女人,恐怕陸州又會多一個強大的對手。
“你彆管是什麼人,在他來之前,陳婉清你們絕對不許動。”
陳伯雄的臉色已經陰沉入水,如果不是看在龍虎山的份上,他早就出手將張子淩拿下了。
“小天師,這是我陳家的家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張子淩隻是死死地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
雙方態勢,劍拔弩張。
“陳家主,陳小姐是我們龍虎山的客人,不如陳家主耐心一些,等陳小姐什麼時候願意了,你再帶她走,如何?”
張子淩聽到這個聲音,頓時興奮道:
“師父,你怎麼來了。”
看著不遠處走來的那個仙風道骨的白髮老人,眾人紛紛見禮。
陳伯雄拱手道:
“伯雄見過老天師。”
老人點了點頭,然後對張子淩說道:
“還不退下,陳家主豈是恃強淩弱之人?你這成何體統。”
張子淩乖乖放下了雙手,離開了房門,老老實實地站在了老天師身後。
陳伯雄見老天師都這麼說了,自然不好再用強,他隻好退一步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給她一點時間,等到武道大會結束後,我再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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