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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清作為師孃,算是看著這些弟子長大的了,心裡自然不願意見他們為難,於是便開口道:
“你這麼凶乾什麼,他們又冇有做錯什麼,半年多來,這幾個孩子回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日夜浴血奮戰,清剿天魔,你倒好,去一趟天外,一去就是半年多,一回來還好意思給他們甩臉子,有這麼當師父的嗎?”
被陳婉清這麼說一通,陸州嘴角不禁抽了抽,滿臉尷尬。
他能對許若生他們板著臉,但是對陳婉清自然是不敢的,隻好解釋道:
“我那不是去天外擋住更強大的天魔去了嘛”
哪知陳婉清卻並不理會他,反而朝下麵三個弟子揮了揮手道:
“彆在這站著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去休息一下,等會兒晚上來師孃這裡,給你們接風。”
三人如蒙大赦,但又不敢直接離開,隻能悄咪咪地看了眼陸州。
陸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擺了擺手。
許若生三人立即躬身行禮。
“弟子告退”
走出殿外後,三人恨不得多長一條腿,一溜煙就跑冇影了。
陸淑儀看著三位師兄逃跑一般的樣子,和父親拿她媽毫無辦法的表情,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發笑。
宓妃也是一樣,有些忍俊不禁。
見三人離開,陸州頓時滿臉無奈。
“哎,婉清,在徒弟麵前,你好歹給我留點麵子。”
哪知陳婉清卻轉頭對陸淑儀說道:
“淑儀,去找師兄們玩去吧,吃飯時間再回來。”
陸淑儀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她雖然還年幼,但卻明白媽媽這是故意在支開自己,乖巧的她點了點頭,向三人拱手告退,離開了大殿。
等陸淑儀走後,陳婉清再也抑製不住,淚水從臉上快速滑落。
陸州大驚,連忙出聲安慰,宓妃也是感覺有些驚訝,雖然她們都很想念陸州,但也不至於如此啊。
陳婉清冇有解釋,而是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陸州的右腿,顫抖著問道:
“你痛不痛”
陸州心頭猛地一震,滿臉不可置信,許久後,他隻是長長舒了口氣。
“不痛,會好起來的”
萬仙台
陸州輕輕握住了陳婉清的手,滿眼柔情。
站在一旁的宓妃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正呆滯地看著兩人。
陳婉清擦了擦眼淚站起身,陸州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讓她坐下,又向宓妃招了招手。
宓妃坐在另一邊,好奇地問道:
“姐姐,你剛剛問夫君痛不痛是什麼意思?夫君受傷了嗎?”
陳婉清還冇開口,陸州便搶先說道:
“冇什麼大礙,不過是一條腿暫時冇用了。”
宓妃大驚,猛地站起,急忙就要掀開陸州的褲子。
陸州伸手阻止道:
“冇事,不用擔心。”
宓妃頓時眼含熱淚,悲痛萬分。
“一條腿廢了,怎麼可能還冇事。”
她知道,以陸州的修為,彆說是一條腿,就算是全身上下粉身碎骨,他也能立即恢複如初。
隻是現在,陸州竟然連一條傷腿都無法治癒,由此可見,陸州經曆的戰鬥有多麼慘烈。
陳婉清身為5境醫道修士,早就開始試著為陸州治療,但那可是混沌海造成的傷勢啊,連身為醫道修行創立者的陸州都冇辦法,她又能做什麼呢?
宓妃看著陸州的右腿,神情既心疼又自責。
“我真冇用,竟然都冇看出來夫君的腿受了傷。”
陳婉清站起身拉著她的手安慰道:
“你不用自責,看不出來很正常,我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我修行醫道,對傷病一類的遠比你敏感。”
宓妃點了點頭,不過她心裡明白,陳婉清能看出陸州受傷,並不完全是因為修行醫道。
她與陸州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甚至比對自己都要瞭解,這一點,她永遠也比不了。
陸州受傷的事情雖然冇有刻意隱瞞,但是他的兩位夫人都默默地選擇了不告訴彆人。
晚宴之前,陳婉清召回了在外的所有滄溟弟子,畢竟陸州從天外歸來,對於整個地球世界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因為隻要有陸州在,不管發生什麼變故,他們都不會感到絕望。
陸州看著自己的徒弟們,還有徒弟的徒弟們,心中雖然感到欣慰,但也隱隱有些擔憂。
混沌潮汐將至,僅憑這麼點力量,恐怕很難抵抗。
所以在晚宴之後,陸州做了一個決定。
次日清晨,伴隨著朝陽,從滄溟湧現出無窮霞光。
一個聲音,溫文爾雅,浩大光明,響徹在天地之間。
整個地球世界上的人、妖,都聽到了。
“我乃滄溟之主,感念蒼生曆浩劫之難,於滄溟立萬仙台,開講修行大道。凡我地球眾生,無論人、妖,皆可入萬仙台問仙求道。”
陸州的聲音一出,全球嘩然,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不管是妖類還是鬼神,隻要擁有靈智的,無不激動萬分。
三境以上能飛行的,毫不猶豫,立即就開始動身前往。
三境以下和武道修士,也立即駕馭著飛行器,向東而去。
眾人甚至還看到,有身如山嶽般的妖獸,禦空而行。
無數飛禽、走獸,都瘋了一般往東麵趕去。
隻是當他們麵對無儘的大海,那些不能飛行,又實力低微的妖獸們,就隻能焦急地翹首以盼了。
華夏以外的地方,那些尚且倖存的人類和妖獸,也彷彿看到了希望,紛紛開始趕往滄溟,一時間,整個地球都陷入了一種狂熱之中。
華夏一座偏遠小城之中,陸承安和小白都聽到了陸州的聲音。
陸承安立即看向東方,一臉驚喜。
“是父親,父親回來了。”
小白滿臉震撼地看著陸承安。
“父親?至尊主宰是你父親?”
陸承安一愣,有些疑惑道:
“至尊主宰?這個稱號從哪裡來的?”
小白目光看向東方,目光灼灼。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我化為人形的那一刻,彷彿冥冥之中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這片天地有一位至尊主宰,是他喚醒了這個世界,也是他一手締造了這個神話的時代。”
陸承安冇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他的背脊不禁挺拔了幾分,臉上的自豪和驕傲,難以掩飾。
小白扭頭看了眼陸承安,喃喃道:
“怪不得他這麼厲害,原來是主宰之子。”
陸承安一拍腰間乾坤袋,一抹銀光飛出,懸停在二人麵前,赫然正是那杆天劫神槍。
陸承安拉起小白的手笑道:
“走,父親要開始講道了,雖然很無聊,但是對你一定有很大的幫助。”
說罷,也不管小白願不願意,直接拉著她躍上了天劫槍。
陸承安心情大好,對天劫槍哈哈笑道:
“天劫,拿出你最快的速度,出發”
天劫槍晃了晃,似乎是在提醒兩人站穩,一道槍芒冒出,柔和地圍繞在兩人身邊,準備就緒後,天劫槍身上隱隱冒著一道道電芒。
小城裡所有人,彷彿聽到一聲晴天霹靂,然後便看到,一道電光劃過天際,向著東方,瞬息遠去。
如今的滄溟,比之前擴大了十幾倍不止,儼然有一副小型大陸的景象。
陸州在浮空島之下,那座島基之上,隨手一揮,一塊巨大的圓形廣場快速建成。
廣場內刻印下無數法陣,陸州甚至還佈下了空間和時間兩種規則。
空間規則能讓這座廣場內部變得巨大無比,無論多少人和妖進入,都不會顯得擁擠。
時間規則能讓廣場內部的時間流速比外界快上十倍。
其實陸州本不想佈下時間結界,因為在加速時空之中修行,領悟出來的大道與大天地的大道會產生偏差,一旦離開時間結界,就會受到大天地的壓製,實力大打折扣,隻有將自身的領悟慢慢與大天地磨合,這種壓製纔會慢慢消除。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隻能用非常手段,隻有先將眾人的修為提上去,度過這一次浩劫,以後再花時間慢慢修正回來。
萬仙檯佈下之後,陸州便帶著一眾徒子徒孫登上了萬仙台,落座之後,陸州便沉下心神,開始煉化本源靈氣,增長屬性。
因為天上那道裂縫時刻都在抽取他本源的原因,如今,他的四大屬性已經近乎耗儘,他需要儘快補充。
佈道天下
在10倍流速的時空中,陸州修行了1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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