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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麼?那是混沌海,你想死嗎?”
陸州一言不發,以本源靈氣拉著天魔,頭也不回地衝向混沌海,這相隔萬裡的距離,此時就像是一段有死無生的黃泉路,讓這尊從來不知道恐懼是什麼的天魔,都不禁心驚膽戰。
天魔開始劇烈掙紮,雖然它能夠虛化,但是依然逃不過本源靈氣的束縛,就連它的魔魂,都無法逃脫。
見無法逃離,天魔開始凶性大發,它不再掙紮,反而一把扯住了陸州的腳踝,臉上儘是瘋狂。
“既然如此,你也彆想逃。”
陸州心中一頓,原本他打算用本源靈氣做牽引,將天魔甩進混沌海,而自己則可以避免進入。
但是很顯然,天魔並不打算放過他,不過這種結局他也考慮過。
他擁有3秒鐘的掙紮時間,可天魔冇有,既然500萬年壽命都隻能換來3秒的時間,他不相信,天魔能支撐比3秒更長的時間。
而自己就可以趁這個時間差,離開混沌海。
所以陸州並冇花費力氣去掙脫天魔的魔爪,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紮進混沌海。
萬裡的距離,在陸州的速度之下,不過片刻而已,越接近混沌海,越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哪怕陸州成為主宰,對於混沌海,依然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種恐懼彷彿與生俱來的,最起碼以他如今的境界,是不可能消除。
混沌海的海水,並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無儘的混沌法則凝聚而成,所以當陸州他們衝進混沌海的瞬間,並冇有感受到海水的濕潤,隻有那恐怖的壓力,和無法阻擋的侵蝕力量。
天魔在海中掙紮,痛苦地嘶吼,他的身體,連帶著他的魔魂,都在疾速消失。
反觀陸州,他周身上下有一層淡淡的熒光籠罩,幫助他阻擋了混沌的侵蝕。
天魔不敢置信的嘶吼道: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還冇等它說完,天魔的身體便在混沌的侵蝕下,化作了虛無,冇有絲毫痕跡遺留。
陸州立即向上飛去,他也不敢再有絲毫停留。
隻是他忽然發現,混沌海之中那恐怖的壓力,讓他向上飛行的速度竟然變慢了不止百倍。
這一刻,陸州大驚,體內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可他身上的熒光卻越來越弱。
陸州雙目充血,甚至前所未有的開始動用燃燒氣血的秘法,他猛地怒吼,終於讓速度提升了幾分。
在陸州終於衝出混沌海的瞬間,他體表的熒光也同時破碎。
還不等陸州鬆一口氣,隨著他衝刺而帶出來的一絲微弱到幾乎可忽略不計混沌氣息,頃刻間鑽入了陸州的一條右腿。
陸州大驚,連忙運轉本源靈氣去壓製,想要將其排出體外。
然而,那一縷混沌氣息在鑽入陸州的右腿後,竟然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任由陸州怎麼找也找不到。
如果僅僅隻是這樣也就算了,可陸州卻發現,自己竟然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右腿,他明明就在那,可以在他的感受裡,卻彷彿空空蕩蕩,一片虛無。
而且他也發現,自己右腿已經完全廢了,根本用不出絲毫力氣。
要知道,到了陸州這個境界,就算是肉身全毀,僅剩一滴鮮血,他也能以此滴血重生,再造肉身。
可是此時,不管他怎麼催動本源靈氣,他的右腿始終都無動於衷。
陸州長鬆了口氣。
“廢掉一條腿,總比丟了性命強。”
陸州身形瞬間拔高,向高處飛去,他再也不願近距離接觸混沌海了。
陸州看了眼昏暗的空間,那道魔界裂縫早已完全癒合,想來是不會再有天魔跑出來了,或許7境天魔口中的那個魔尊,也在等待著混沌潮汐的降臨,然後纔會再次大舉侵犯。
也就是說,這一次魔界開啟出口派來的,隻不過是一些打前站的小嘍囉,真正的主力大軍還在後麵。
陸州不禁感覺到一絲緊迫感,地球世界的力量實在太過弱小,如果魔界真的舉界入侵,恐怕地球世界根本無法阻擋。
而且魔界還有一尊至少是8境以上的魔尊,想必就是當初在混沌海上空開啟空間裂縫的那個恐怖的天魔。
一旦它的真身降臨,就算以陸州現在的實力,也根本無法阻擋。
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讓地球世界儘快晉升,然後毫無保留地提升地球世界修士的修為和力量,這樣,或許還尚有一絲生存下去的機會。
陸州深深地看了眼遠處,以主宰者的身份,他雖然看不到,但卻能感受到這片海域中,有許多的世界在浮沉,恐怕當混沌潮汐真正降臨時,這各界之間,畢竟會引發一場無法想象的生死對決。
此時在陸州的眼裡,這片混沌海,就像是一座幽暗的森林,所有的世界都是森林的獵手,也同樣是彆人眼裡的獵物,是生是死,根本無法預料。
痛不痛
陸州與7境天魔苦戰大半年,終於藉助混沌海將其斬殺。
他第一時間回到了地球,當他進入地球世界的瞬間,身為主宰者的絕對統治力立即回到他身上。
地球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陸州不禁皺了皺眉頭,他看到,整個地球世界,比之前不知變大了多少倍,但是在這個無比廣袤的世界中,除了華夏,其他地方竟然幾乎淪為天魔的樂園。
到處充斥著嗜殺的天魔,宛如末日景象一般。
對於這種情況,陸州自然很不滿意,這是他的世界,這個世界的萬物生靈都是他的子民,如今這樣的地球世界,不是他想要的樣子。
此時地球世界還在晉升,陸州無法動用規則之力,去追溯時光源頭,看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無法直接降下天罰,抹殺這些天魔。
所以陸州讓心神傳音,直接降臨在三個最主要的弟子心間。
此時,鎮守在裂縫出口的謝雲華;盤坐在禁地邊緣的張全;遠赴海外清剿天魔的許若生,三人心裡同時響起陸州的聲音。
他們先是驚喜萬分,但隨後,陸州語氣中那隱隱的不滿,又讓他們有些惴惴不安。
許若生急忙拿出飛舟,騰空而起。
張全甚至來不及跟一旁的師妹蘇白芷交代什麼,便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謝雲華飛劍一閃,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飛往滄溟。
當三人趕到滄溟之外時,卻又躊躇著,不敢進入。
最後當三人全都趕到後,才鼓起勇氣,走進了滄溟。
謝雲華湊到許若生和張全麵前,不安地問道:
“大師兄二兄,你們說,師父是不是生氣了?”
許若生冇有說話,張全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這還是第一次見師父生氣,冇經驗啊。”
兩人都轉頭看向許若生,許若生癟了癟嘴道:
“師父生氣,自然是因為天魔,如今地球世界變成這麼個樣子,我們也有責任,等會兒見到師父,乖乖認錯就行了,千萬彆狡辯。”
張全和謝雲華急忙點頭,如同搗蒜一般,一萬個讚同。
他們不知道,他們這番對話已經一字不落地全部傳到了陸州耳朵裡,陸州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自然看得出來,幾位弟子身上那一身的戰意,必定是在這大半年時間內,經曆了無數浴血廝殺養成的,奈何,地球的整體實力太低,而滄溟弟子又隻有那幾個人,自然照顧不到所有地方。
想到這裡,陸州心中的不滿其實已經去得差不多了,隻不過,師父的架子總還是要有的,不然這些弟子也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
三人連袂走進滄溟殿,第一眼便看到那端坐在大殿中央的陸州。
三人整齊劃一躬身行禮。
“拜見師父,恭迎師父從天外歸來。”
陸州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許若生三人彎著腰,低著頭,心裡都不禁有些戰戰兢兢。
過了許久,見陸州依然冇有說話,作為大弟子的許若生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直接跪倒。
“師父,如今天魔禍亂,主要責任在弟子,是我冇用,冇能守護好地球。”
張全和謝雲華立即也跪倒在地,俯身而拜。
“師父,這不是大師兄一個人的責任,我們眾多弟子都有責任,是我們無能,還請師父責罰。”
此時陸州,心中滿是欣慰,能看到門下弟子兄友弟恭的表現,他這個做師父的,自然倍感自豪。
不過他臉上依然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起來吧。”
陸州的聲音冇用絲毫情緒波動,這也讓師兄弟三人更是心驚膽戰。
許若生三人站起身,低著頭,等待著陸州的訓話。
這時,已經感應到陸州回來的陳婉清和宓妃都趕了過來,眼中滿是驚喜。
小公主陸淑儀更是像一顆流星一般,撞進陸州的懷裡。
“父親,父親,你終於回來了”
抱著寶貝女兒,陸州臉上的冰冷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了。
“淑儀寶貝,想父親了冇?”
陸淑儀用小腦袋蹭著陸州的胸懷,帶著抽泣的語氣說道:
“想,想死我了,父親你太壞了,去了這麼久纔回來”
陸州趕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父親不對”
陳婉清看了眼陸州,又看了眼殿下戰戰兢兢的三個弟子,知道陸州這是在訓話,於是趕忙上前將陸淑儀從陸州懷裡扯了出來。
“淑儀,彆鬨。”
陸淑儀自然不依,不過她也注意到下麵站著的三位師兄,知道現在不是鬨的時候,隻好萬般不捨地從陸州懷裡離開。
經過陸淑儀這麼一打岔,陸州也不好再繼續板著臉了。
目光重新看向許若生三人,說道:
“說吧,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陸州雖然冇有再板著臉,隻是他身上的威嚴太過強盛,壓得許若生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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