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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白靈兒心中的可信之人,楚棠自然是同意白靈兒的觀點的。
因為時間太久遠了。
久遠到劍癡長老冇有時間預料到數年後的棋,這一個誤差。
白靈兒肯定道,“劍癡長老將小銅鏡放在那座城池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無意。但是有一點非常清楚,劍癡長老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這麵小銅鏡是他的了。”
真是好一個繞口令啊。
楚棠點點頭,也頗為認可白靈兒的話,“我會親自去一趟那座城池。”
顧天衍遙遙指向遠方,那是城池所在的方向,“我知道你會親自去那裡一趟。我在那處留了一道氣息。”
白靈兒眉頭豎挑,“我去抓上官染,楚楚去那座城池,那你去哪裡?”
楚棠目光投向遠方,不經意地開口,“他要去魔族。”
自從明燭雪山出來後,堂堂一個魔族太子都還冇有回過魔族,甚至三十年都未回去,說出來著實荒謬。
更何況顧天衍心中牽掛魔族的子民。雖然有古麗蘇依木坐鎮,加上不夜長老相助,但還是會心有牽掛。
這一次的上官染之事,更是堅定了這位魔族太子回去的決心。
顧天衍皮笑肉不笑,“你以為我像你啊。我可是忙得很呢,大忙人一個。”
白靈兒雙手抱劍,翻了一個白眼,“看把你能的啊。”
說完,便可憐兮兮地蹲在楚棠的身側,故作委屈。雖然冇有說什麼,但是那雙眼睛告訴楚棠,想要有人撐腰。
楚棠看著這對兄妹之間的交流,著實頭疼,但是進退兩難。不管是說什麼,都會讓另一方委屈。
這個插曲並不長,顧天衍抬頭,天穹依舊是那副灰暗的模樣,不是因為夜帶來的黑,而是一種令人心裡壓抑的感覺。
“看著情況,夜已過去大半。我就先行離開。你們要等的人怕是還要一會兒。”
冇錯,楚棠和白靈兒兩人遲遲都冇動身,就是因為在等一個人。
一個對於兩邊情形都非常重要的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響出現在眾人身後。
哢嚓——
一道數尺高的漆黑裂縫出現在三人身後,楚棠冇有轉身,卻知道來人正是他們等了很久的人。
白靈兒倒是先開口,轉頭看向那位翩翩公子,“沐撫,下次能來快點嗎?人家上官染都跑到萬裡開外了。你才姍姍來遲。”
青年嘴角的笑報以歉意,溫潤的聲音流淌,“抱歉。我剛接到訊息就趕來了。”
白靈兒感覺自己說過了,下意識撇撇嘴,“哎呀,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沐撫倒是冇有把對方的話往心裡去,從袖中摸出一個金絲織就的乾坤袋,隻是一個照麵,就能看出並非凡品。
“你要的東西。”
這枚乾坤袋裡麵就是沐撫受楚棠所托拿到的修補天道的材料。這些神物靈物在這些年被陸續集齊,由各大勢力保管。
饒是沐撫從這些勢力手中拿來也是費了一番不小的力氣。
楚棠看著這枚巴掌大小的乾坤袋愣了片刻,突然有種經曆滄海桑田、世事變遷的恍惚感,修補天道神物靈物放在這乾坤袋裡竟然是這樣小,竟然是這樣輕。
沐撫:“我都檢查過了。東西冇有問題。”
楚棠將一縷神識探入其中,無須開啟乾坤袋,裡麵的所有東西都在強大的神識麵前一覽無餘。
不過一個瞬息,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個遍。
“好,這一趟辛苦你了。”
拿到這些修補天道的東西,對於沐撫而言,棘手但也並非不可為之事。可眼下有另一件事更讓沐撫記掛在心上,“你真的明日就去修補天道嗎?”
明明大陸局勢已經明朗,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擺在明麵上,但是沐撫對於楚棠明日去做的事還是會心中有所擔憂。
一種預感在他心中盤旋。
這個預感給沐撫的感覺很奇怪,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就好像那種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的感覺。
原本準備轉身離開的顧天衍也停下了離開的腳步,身形停住了。白靈兒不知何時起身,望向楚棠的眼神滿是複雜,但更多的是擔憂與心疼。
“我們真的幫不上什麼忙嗎?”
之前大家不是冇說過這個問題,都是經曆過生死的同伴,很多東西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對於這件事,大家的情感和理智都是與楚棠站在一起的。但是楚棠說,她想要去試一試。
去了明燭雪山的白靈兒幾人都能非常強烈的感受到楚棠的那種強烈的渴望,經曆了夢中那種不算結局的結局,冇有人不想馬上結束這天傾之勢。
但是……
白靈兒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鴻毛一樣,要被風吹走了,“其實,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的。”
大家都不說,可是大家心裡都清楚。修補天道一事,怕是十死九生。
是,這件事會成功。但是後果呢?
楚棠將乾坤袋收入袖中,語氣如往常那般從容,無比的強大與自信,彷彿所有人都能被其庇護,世人都會為這種感覺折服,“我先去試一次。”
包括之前的踩點,也是為了明日的補天道而準備。
依舊是這個答案,白靈兒和顧天衍對視一眼,這個平日裡總是交流如放炮仗劈裡啪啦的便宜兄妹難得聲音一致,“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的。”
我們永遠在你身後。
顧天衍說完,冇有停留便轉身離開了。
倒是沐撫冇有急著和白靈兒離開去捉拿上官染,他開口,引著楚棠去旁邊說幾句話。
“我有幾句話想和你單獨說說,可以嗎?”
白靈兒皺眉,什麼事情是她不能聽的。了不起了啊,這兩人有悄悄話了啊。
楚棠先是看了一眼沐撫,又看了一眼白靈兒,抬腳往旁邊走去,“說吧。”
兩人站定的位置,距離白靈兒不遠。但是白靈兒一句話都聽不到。不是她修為低,連捕風捉影、聞聲而動都做不到,而是那個沐撫特意施了一個陣。
劍修蹲在地上,嘟囔著,“不聽就不聽。我還不稀罕呢。”
沐撫看著那個蹲著的白靈兒,無奈地搖搖頭,還是小孩子脾氣,轉而便談起了正事,“在很多年前,我留下了三個有關天傾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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