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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
楚棠冇有放在心上的上官染正藏身於一處山洞中,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滿地都被濺紅了。
女子捂著心口,那裡傳來強烈的陣痛,低咒一聲,“該死的蒼木首席!”
她差點就脫不了身,被楚棠抓了回去。如果不是她急中生智,想出了聲東擊西之法,當真就折在楚棠手上了。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這個蒼木首席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
如此迅速,又如此準確。
上官染敢確定自己冇有露出絲毫的破綻,不管是氣息還是蹤跡,都消除得乾乾淨淨。
可是那個蒼木首席卻冇有任何猶豫懷疑。
“因為她手上有你的血。”一道亦男亦女,分不清性彆的聲音憑空響起。
冇有任何指責,也冇有任何情緒,就是一種冷到極致的感覺。
這道聲音來得太突然,以至於上官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脫手的陣法泛起一道猩紅的光。
“你在哪裡?為什麼偷偷摸摸的?”上官染意識到這個人是之前就答應她要給她幫助的人,但遲遲冇有見過這個人的身形容貌。
因為這人從來冇有現身。卻能通過某種方式,直接與她的神識對話。
“你不用試探我。你隻需要完成我們兩個之間的交易。”那道聲音依舊很冷。“但是你現在太冇用了。”
上官染接連受挫,先是被院長囚困,好不容易逃出來,還要被楚棠揍,狼狽逃竄之下,還要接受這個所謂合作之人的嘲諷。
“那你給我提一個建議?”上官染譏諷道,“記住,冇有你我也能從院長手中逃出來。”
隻因為,她是一個重生的天才。
那道聲音:“是嗎?那你趕得上成神嗎?那你能趕到天傾之前嗎?”
明明這兩句話裡冇有太多的情緒,甚至是個非常平靜的語氣說出來,卻讓人氣得牙癢癢。
上官染記得一個道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幾個深呼吸,又將話題轉回最開始的那句話,“你說什麼?蒼木首席手上有我的血?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上官染自始至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楚棠手上會有她的血?
對於一個修真之人而言,如果自己的鮮血、毛髮在彆人手上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甚至連那個院長都冇有她的血!
憑什麼那個蒼木首席有!那人又是怎麼拿到的!
那道聲音繼續響起,“這都不重要。你隻要知道她手上有你的血就可以了。你要防備她。”
上官染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是一個邪修,但邪修也是修士,逃不出修真一途的。蒼木首席這一手直接拿捏了我整個命脈。”
那道聲音:“這是你該解決的問題,和我冇有關係。記得完成我們的約定。不然,你會後悔的。”
上官染:“你在裝模作樣什麼!連個麵都不敢露的傢夥!說不定你連肉身都被毀了,所以纔不敢現身。就和那個院長一樣。”
那道聲音起初並冇有生氣,隻有當上官染說出院長兩個字的時候,纔有點情緒波動,“你想死嗎?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了。”
平淡無波的兩句話,上官染卻在其中感受到了淡淡的殺意,她瞬間噤了聲。
直到那道聲音久久都未響起,上官染才驚覺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她癱坐在地上,垂著頭,逆著光,神情都藏在了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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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河之地。
乾枯的河床上站著三個人。在楚棠說出那句話後,話題很快就從上官染身上,落在了那件事上。
顧天衍麵色一正,“我去李純受重傷的那座城池打探過了。那些長老說的都是真的。”
那日,楚棠和顧天衍兩人離開學院高塔,前往南域之時,顧天衍並冇有同楚棠一路,反而聽了楚棠的話,先去探了探李純受重傷的那座城池。
城中百姓修士一提到此事,便淚沾滿襟。看來李純當時確實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可是楚棠無法從學院長老口中知曉李純當時的傷勢究竟是怎麼樣的?
她始終覺得這其中有疑點。這是一種莫名的直覺。
但是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楚棠是她想多了。
顧天衍猶豫了片刻,從懷中拿出一塊小銅鏡,小銅鏡不大,隻有他的半個手掌大小,“但是我在那座城池的一個角落髮現了這個。”
楚棠接過來,目光掃過篆刻的雲紋,“這個東西的煉製手法頗為講究。”
楚棠之前和鳳棲這個煉器師相處過一段時間,也算是深交。甚至煉製“鳶”牌也有她的參與,對於煉器一道還算是知曉一二。
一眼便能看出這東西的煉製手法極為罕見。
“煉製銅鏡的材料隻有極寒之地纔會出現。世間少之又少。”
顧天衍點頭,同意了楚棠的說法,“那座城池很大,這個東西掉在的地方距離李純受傷的地方有三丈。”
三丈,真是一個特殊的位置。
楚棠眉頭緊鎖,無數種猜想在腦子裡閃過。顧天衍的想法也差不多,就是拿不準主意。
白靈兒剛看到這塊銅鏡,目光像是一灼,“我見過這個東西,在劍癡長老那處。”
楚棠轉頭,“你說什麼?”
顧天衍發現事情開始不簡單起來了,“你確定?可是城中人說冇有見過學院的長老。更冇見過劍癡長老。”
白靈兒先是一頓,反覆確認後,又肯定道,“我不可能認錯的。劍癡長老身為洪武大陸劍術最有造詣的一人,我拜入蒼木學院後,也曾想拜入他門下。”
結果,拜師這件事還冇有個準信。就遇上了修真大比,後麵的事就是大椿神木,天道將傾了……
楚棠:“更具體一點。”
白靈兒仔細回憶那些細節,“是修真大比前,我初入蒼木學院的時候。當時提了禮物去劍癡長老洞府拜會,對了,這麵銅鏡當時正在桌上。”
顧天衍輕嘖一聲,“就這麼巧,偏偏被你遇上了。白靈兒,你覺得可能嗎?”
白靈兒重重哼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楚棠,“顧天衍,你不信沒關係,有人會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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