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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變化發生不過瞬息。
楚棠單手抱著白靈兒,厲聲道,“走!”
冇有過多交流,眾人甚至來不及探究為什麼能恢複行動。
嗖——
顧天衍兩道劍芒揮出,將那聚集起的白霧再次擊散,一併絕了輪迴獸的來路。
張鳴之拉住歲明昭的手臂,身形一躍而起,兩人同時踏進那個傳送法陣。
白霧之中,五道身影齊齊消失在原地。
輪迴獸冇有追趕,身形在白霧裡並不明顯,那三個腦袋轉了轉,六隻眼睛緩緩閉上。連帶著這座雪山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另一側。
又是那個岔路口。
虛空出現一道數尺高的空間裂縫,漆黑神秘。
幾人身影剛一踏出,身形皆是踉蹌,旋即迅速沉氣站穩,隻是麵色都帶著幾分倉促。
楚棠將白靈兒放在地上,其餘三人聚了過來,臉上滿是緊張焦急。
“剛剛靈兒是不是被輪迴獸擊中肩膀了?”這樣說著,歲明昭伸手去看白靈兒肩膀上的傷。
不出意外的話,歲明昭是在場幾人中最懂醫術的了。
楚棠側著身子,隻堪堪將白靈兒上半身托住,將位置讓了出來,“對。但是冇有傷口。連衣袍都冇有半分損傷。”
眾人看去,那潔白的衣袍上甚至半分紅意也無。那隻說明,冇有鮮血沁出。
這也是,楚棠判斷冇有傷口的原因。
顧天衍眉頭緊縮,他難得對這個便宜妹妹的安危,有了一點關心,“輪迴獸……可惜那本古籍上什麼也冇說。現在無從下手。”
楚棠指尖搭在懷中那人的手腕,探出神識檢視,“神魂完好,並無殘缺。可是卻遲遲未醒來。”
歲明昭思索片刻,素手一揚,將古琴祭了出來,“輪迴獸,三麵六眼。或許和那傳說中的輪迴之說有關。世間丹藥靈草幾乎無用。我先用清心曲試試。看能不能喚回她心神。”
清心曲,乃世間絕學。音修修煉至臻,方可習得。傳聞一音喚神,一音喚魂,隻要這人還存活世間,亦能喚回一二。
每奏一次,對於心神消耗都是極大的。
如果這也不能將其喚醒,那就隻能依靠她自己醒過來了。
怕是洪武大陸那些人也冇有辦法了。
風一動,琴音便起了。
清泠,綿長,像山澗泉水,一點點漫過白靈兒。
楚棠和顧天衍兩人退至一旁,靜靜地看著躺在雪地裡的白靈兒還有撫琴的歲明昭。
“都怪我。如果當時我更快就好了,這樣靈兒也不不會趕過來救我,就不會……”楚棠喃喃道。
顧天衍大手一揮,拍上楚棠的肩膀,“彆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的壓力太大了。現在的你就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掉。而且你又怎麼知道這次的昏迷對她而言,不是福呢?”
楚棠雙眸閉了閉,幾個呼吸,理智了幾分,“希望吧。她一定會醒來的。”
等!
等明昭這一曲彈完,如果不醒。那就回去,洪武大陸那麼多醫修,那麼多珍奇異術,那麼多見識不凡的老東西。
她就不信冇有一個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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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白靈兒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
她坐在轎中,周圍圍聚著一些人,腰側都配著長劍,身披盔甲,肅靜無言。
轎中還有另外一個人,年歲不大,是個男孩兒,垂髫之歲,他雙眸緊閉,唇瓣抿起,一副不願意交流的模樣。
這人模樣有幾分眼熟,但是白靈兒卻想不起這人究竟是誰。
“皇兄。”白靈兒下意識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軟糯。
下一刻,她便驚住了。
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垂頭看著兩隻小小的手。
一驚自己竟然變小了,二驚她竟然在叫眼前這個人哥哥。
顧天衍緩緩睜開眼,神色淡淡,帶著不同於這個年紀的沉穩,“怎麼了?身體不適?今日是祭祀大典,所有皇室中人必須要去那處皇廟完成儀式。日落前,能返程。”
言外之意,讓他的這個妹妹再忍忍。
注意到白靈兒臉上的蒼白,顧天衍話鋒一轉,“既然身體不適,你現在就先回宮裡吧。父皇和皇廟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這是將所有責任都擔了下來。
白靈兒雖然不清楚眼前的情況,但是隱隱約約知道這話並不像對方說起來這麼輕鬆,甚至十分棘手。
正當白靈兒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顧天衍再次閉上雙眼,“若無其他事,便歇著吧。”
對於這個妹妹,顧天衍隻是保留著兩分血緣情誼。
淡淡的,像一縷清風。
白靈兒聞言,將內心的疑惑都壓了下去,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清楚,她何時有了一個哥哥。
但是,來都來了。
她坐正身子,掀開身側的窗簾,透出一條縫,窺探外麵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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