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條官道,兩側植被鬱鬱蔥蔥,星星點點白花點綴其間。
“!”
這花!
這是魔族特有的靈植,僅生長在尊貴之地。
原來她竟然在魔族,這個想法充斥著她的大腦。
隨著離皇廟越來越近,白靈兒感覺到神魂深處傳來的陣陣不適。
“公主殿下,您要的東西。”
侍衛雙手捧著一個裝飾精美的檀木禮盒,走上前來。
對於這個稱呼,白靈兒一驚,“公主殿下?”
她何時成了魔族的公主了?再者說,從未聽說過魔族出現過公主。
不是隻有皇太子殿下嗎?
能被公主稱為皇兄的還能是什麼人?隻能是那位傳說中的皇太子殿下了。
白靈兒不禁瞪大了眼睛,那她旁邊這個小鼻嘎是……
“顧天衍。”白靈兒下意識說出這個名字。
閉目養息的太子殿下轉頭看著一襲宮裝的小女孩,“怎麼了?想謀權?現在就想謀權,不再等兩年?”
白靈兒:“……”
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
顧天衍臉頰圓潤,稚氣未消,腮邊尚有孩童腴態,就頂著這樣一張臉,淡淡開口,“東西給她。你下去吧。”
侍衛:“是,殿下。”
那檀木禮盒非尋常之物,將裡麵的氣息包裹極好。
白靈兒捧著這個禮盒,有幾分好奇,“這裡麵是什麼東西?”
顧天衍側目,“你要的東西,你還不知道?直接開啟看看吧。”
他視線掃及白靈兒的衣袍,腰間空蕩蕩的,“大概是什麼裝束玉飾。你佩環未齊,等下那些魔族長老會說你。”
皇廟儀式極為講究,每個人都需要佩戴整齊。
顧天衍眼神示意,“和我腰間的玉飾差不多,隻是款式略有差彆。”
不知為何,白靈兒開啟木匣的手下意識頓了頓,她突然發現自己控製不了這副身體了。神魂屈居在這嬌小的軀體之中,聽著自己嘴唇張合開口道,“啊,是這樣嗎?那你幫我帶上吧。”
顧天衍對於這個妹妹一陣晴一陣雨的情緒已經習慣了,“可以。”
短短兩個字,但是冇有想到出意料之外的情況。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完全超出控製。
顧天衍便接過這枚木匣,指尖撫上暗釦,“哢噠”一聲,一聲淺淡的花香散開,逐漸充斥著整個轎輦。
他猛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將手中的木匣關上。這股氣息不對!
東西被人調包了!
但是太遲了。
華美的錦布之上,赫然是一株雙生奇花。
枝乾上開出兩種顏色的花來,一朵赤紅,一朵潔白。
顧天衍聞到這股花香,努力壓製靈魂深處的躁動,眸中的赤紅與純黑在較勁,理智與狂躁糾纏在一起。
魔族的皇室血脈會受到雙生奇花的影響,因此發狂,嗜血濫殺。
“該死!”
直到這一刻,顧天衍明白自己被暗算了。
白靈兒被困在這具身體裡麵,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還要忍受這具身體無休無止地尖叫。
顧天衍反應極快,轎中四散的花香並不多,但對於年歲頗小的公主殿下而言,那是極為強勁的力量。
雙眸逐漸染上赤紅,直至最後一抹瞳黑被吞噬,不過一瞬,白靈兒感受到這具軀體的周身氣息猛地一變。
這一番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周圍侍衛的注意,“公主殿下,怎麼了?有何吩咐?”
侍衛將頭探至小窗側,正準備聽公主吩咐,卻冇想到,迎麵而來的不是吩咐聲,而是一隻小手探出,捏斷了他的喉嚨。
白靈兒的視角跟著一變,一同垂頭看著掌心的那抹鮮紅,滴滴答答落在窗欞上,聽著口中癡癡笑聲,她忍不住心底發麻。
她究竟在哪裡?這裡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這一驚變發生不過瞬息之間。
血腥味沿著清風飄散,充斥著顧天衍的口鼻之中。
在雙生和鮮血的雙重影響下,顧天衍眼中的赤紅之意更甚,理智漸失。
他眼中閃過一絲果斷,魔氣作刃,生生捅了大腿兩刀,將理智奪回,“魔族眾侍衛聽我號令,將公主殿下拖延,萬萬不能讓她離開此地,直至族中長老前來。”
說完,手中一株天香引升於九天之上,如絢爛花火,轉瞬即逝。
天香引是魔族皇室的召集令。
凡皇室、長老、侍衛,見之皆需要前行相助。
被困於身體裡的白靈兒看著那些穿著黑色盔甲的人緩慢靠近,手中的長劍彎刀如出一轍地冒著寒芒。
感受這具軀體傳來的陣陣顫動,那是大笑帶來的。
天真無邪。
她轉頭,看向轎子另一人,看向顧天衍,莫名覺得眼前這人鮮血噴濺的樣子更加讓人興奮。
大概是流著同樣的血,雙生影響下的同族更讓人心跳加快。
*
白靈兒感覺神魂痛苦,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卻隻有滿目的紅。
不知道這個血是誰的。
是她的嗎?
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