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經病啊？”白衣女人突然打斷黑袍男，聲音裡滿是不耐煩，她瞪大了眼睛，眼神裡透著一絲輕蔑和疑惑。
神？
什麼玩意兒？
冇聽說過！
這人不會是【圈子】裡的老人，腦子已經壞了吧？
“要說病的話，我的確是有病！”黑袍男似乎並不生氣，反而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他緩緩蹲下身子，靠近白衣女人，聲音低沉而平靜：“可以麻煩你稍微安靜一下，聽我說完嗎？我已經被吵得頭要疼死了！”
白衣女人微微一愣：“不是你要找我說話的嗎？”
“也對，忽然想說說話……”黑袍男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的身體開始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彷彿在和某個看不見的東西交流。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嘴唇微微動著，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白衣女人想掙紮起身，卻發現身體依舊動彈不得。
她皺了皺眉，心裡滿是疑惑。
奇怪了，上次雖然燒完自己也很疼，但身體好歹還是有知覺的，這次為啥連身體都感受不到了？
“你知道鬼是怎麼出現的嗎？”黑袍男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白衣女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
白衣女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正想開口說話，卻被黑袍男突然捂住了嘴。
“噓……安靜一些！”黑袍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
白衣女人：“……”
“這世界其實不止有鬼，還有神……啊，它們其實都算是同一種東西……它們其實是不存在的，它們隻是存在於人類的認知中……”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
說著說著，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既然有人便有鬼，那麼鬼多了是不是也會有神！”他突然激動地站起身，在平台上踱起步來，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彷彿在強調著什麼。
“關我鳥……哦，我冇有，關我屁事？難道這會令我一夜暴富嗎？”白衣女人一臉的無所謂，知道這些東西對自己有什麼用嗎？
白衣女人眼神清澈得像是個大學生，她完全冇聽進去他在說什麼。
她隻覺得麵前的這個人是個瘋子，一個間歇性的精神病患者。
但她很快又意識到，這個精神病應該不是野生的，估計也是【圈子】裡的人！
應該就是那批出去散播鬼故事，然後讓人相信的人。
看來，又把自己搞瘋了一個。
“在幾十年前，有人找到了這個溶洞，看到了上麵的壁畫。”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緩緩走到白衣女人身邊，伸手扒開她的眼睛，強行將她的眼皮撐大，讓她直視溶洞牆壁上的詭異壁畫。
“看見什麼了嗎？”他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尼瑪的，眼睛進灰了，艸！”白衣女人憤怒地咒罵著。
她的眼睛被強行撐開，灰塵落進眼睛讓她感到一陣刺痛。她現在動彈不得，否則早就跳起來狠狠地教訓這個黑袍男了。
“唉……看來我們不是一類人……”黑袍男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被你撿到了算我倒黴了，你要乾嘛就快點！”白衣女人咬牙切齒地罵道，眼神中滿是憤怒和無奈。
“噓……安靜！”黑袍男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繼續說道，聲音低沉而緩慢。
“當時進來的人，他說他看見了一個畫麵，一個渾身發光的人，飛在天上，周圍是七彩的雲霧……”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個畫麵，“可是他和很多人說，都冇有人相信……”
“然後他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黑袍男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在訴說著內心的掙紮。
“再然後，他又見到了一個畫麵，他在一個犯罪現場見到了……啊，不應該說是看到了，因為那畫麵就是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看到了死者被殺的過程，看見了死者變成了鬼……不對，那時應該不叫做鬼，不過無所謂……”
“那隻鬼殺了凶手，將他殘忍地殺害了……”黑袍男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彷彿在描述一個恐怖的場景。
“他和其他人說自己腦子裡出現的畫麵，其他人還是不相信，但有人誇獎他說故事很好，很有商業價值……”
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然後他們將我的故事發了出去，這個故事叫做鬼故事，然後……鬼就真的出現了……”
“凶手真的被殘忍地殺害了，但是冇有人見到鬼，他們說他們忘了……”
黑袍男的聲音中帶著尖銳：“他們忘了！！！”
“他們就是一群冇有腦子的豬……”他突然聲嘶力竭地嘶吼起來，聲音在溶洞內迴盪。
然後，他又慢慢地平靜了下來，聲音低沉而疲憊。
“後來，那些人把我當成了凶手，將我抓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他們審訊了我很久，我冇有招……”
“後來，有一群人把我帶了出來，他們詳細地詢問了我一些細節的內容，之後他們帶走了我的眼睛……”黑袍男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噗嗤……哈哈哈哈……”
“他們竟然覺得是眼睛看見的，我又被他們關了很久很久，直到我死了，他們將我扔了出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和絕望。
“然後我又活了，我的腦袋裡又多了很多畫麵，像是一張張在腦袋裡放映的圖片！”
“我知道那些東西叫做鬼，我知道它們能殺人，然後我就到處去尋找那些畫麵，然後編成故事……”
“但是我看不清楚那些畫麵……我的腦袋裡隻會出現一瞬間的畫麵……”黑袍男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在訴說著內心的痛苦，“所以……我編造了許多許多的故事……出現了很多隻鬼……死了很多的人……”
“我把那些蠢豬都殺了，但冇人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因為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太知道我想要什麼！”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和困惑。
“之後我又回到了這個國家，我就一直待在這個溶洞裡，我就看著這些壁畫，我想要知道那出現的畫麵是什麼……”
“就這麼一直待了好多好多年，突然有一群人來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