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找到了我，他們說很喜歡我的故事，但我知道，他們並冇有把那些當成故事。”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在講述一個遙遠的回憶。
“我很開心，因為終於遇到相信我的人了。我和他們講了很多，主要是在講我在溶洞內看見的畫麵……雖然我冇有眼睛……”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段經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們跟我一起看了很久，之後他們就離開了。他們說他們在組建一個圈子，邀請我也一起加入，那裡麵會有和我一樣的同類……”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彷彿那是他唯一的寄托。
“然後我就加入了【圈子】……他們冇騙我，的確有同類。他們的腦袋裡也會忽然出現一些畫麵，隻不過他們都太弱了，好多人都會因為腦子裡出現的畫麵而導致腦死亡……”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也許是因為他們是正常人吧……一個普通的正常人……”
“後來啊，有一批人將這裡給記錄了下來。他們挑出來其中十個最無解的畫麵，記錄成為《見鬼十法》！”他頓了頓，似乎在等待白衣女人的反應。
“說是十法，其實隻是十個地方。因為前前後後無數人來了這裡，也冇有見到什麼東西……”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啥？我夢寐以求的東西就是個藏寶圖啊？我還以為是印鈔機呢！”白衣女人聽完以後，頓時感覺天都塌了。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黑袍男，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本以為找到了《見鬼十法》以後，就能批量製造承載物，狠狠地印錢了呢……
可現在，這東西居然隻是一個藏寶圖，還得自己去找！
雖然也是有錢，不過聽這個精神病的意思是找到了地點也不一定能拿到寶物……
“那就寫《見鬼的十個地方》好了！寫個毛的《見鬼十法》啊？”她嘟囔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抱怨。
想到這裡，白衣女人瞪大了眼睛盯著壁畫上麵看，但看了半天卻什麼也看不見。
隻覺得那是一些顏色都褪了的線條，甚至都看不出有什麼圖畫。
要是不說那是壁畫的話，她都會以為是潮濕的牆壁上長的青苔……
“你想批量造鬼？”黑袍男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湊到了白衣女人的身旁，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想啊，都是錢啊，怎麼不想呢？”白衣女人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調侃。
“嗯……可是同一個方法是無法批量製造鬼的……”黑袍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在訴說著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為啥？”白衣女人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不知道，也許是故事重複聽過以後，人就麻木了吧……”黑袍男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你知道嘛，鬼啊……就像是電影，承載物呢就像是膠捲，我就像是播放員，將電影播放出來給彆人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比喻，“但普通的人類啊……都是豬，他們是記不住電影畫麵的。但是卻又有你們這類人，能記住電影的畫麵！”
“這世界上一定還有更多像我們這類人。我們都有病，也許是相同的病症，也許是不同的……”
“我覺得我認識一個人應該能幫到你，不如我把他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你把其他的九個地方也告訴我，我帶他來看看！”白衣女人見縫插針，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她忽然覺得梁鋅好像很符合黑袍男說的那種“同類”的標準。
雖然黑袍男的話聽起來有些神經質，但仔細一想，聽起來好像又有點意思。
如果真有那什麼神的東西，好像是比鬼值錢啊！
“你說的是那個叫梁鋅的年輕人嗎？”黑袍男忽然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啊，就是他。你也聽說過他吧？他一定能看到這些畫麵的……”白衣女人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你說晚了，他應該死了……”黑袍男淡淡地開口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誒？死了？為什麼？”白衣女人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不知道是因為她不相信梁鋅會死，還是因為梁鋅的死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因為是我找人去殺他的。”黑袍男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哦……難怪有人找我買梁鋅的情報，原來是你找人去殺他啊……”白衣女人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她並冇有因為黑袍男說梁鋅死了而出現情緒波動，彷彿梁鋅的生死與她無關。
“不過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這個畫麵是什麼嗎？找梁鋅來不是能更好一些嗎？”白衣女人試探性地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之前是這麼想的，但我忽然發現那些人都太弱小了，哪怕是那個叫梁鋅的人也一樣，他們看不見更多的畫麵，反而會讓自己腦死亡……”黑袍男恢複了些許平靜，隻要話題偏離鬼怪方麵，他的精神就顯得穩定許多。
“而且我已經找到了辦法，不需要梁鋅再來這裡添亂了，他在這裡會給我造成麻煩……”
“找到辦法了？什麼辦法？”白衣女人好奇地開口問道，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
黑袍男研究了這麼長時間的東西，一聽就是高階貨，肯定很值錢。
“有人便有鬼，但一個人的能量很弱小，所以需要很多人聚集起來，才能創造鬼……”黑袍男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隨即帶著激動的話語繼續說道。
“那麼比鬼更強的神呢？用鬼聚集起來是不是就能創造出神了？”
白衣女人的腦子有些宕機了。
用鬼來造神？
那得多少錢……呸，多少鬼啊？
不過這玩意兒能“群居”嗎？
承載物一個人也隻能拿一個啊！
“隻不過啊，我覺得神需要的載體比鬼更強，需要一個能看得見它的人充當載體。”黑袍男緩緩走到白衣女人麵前，低頭俯視著她，聲音低沉而緩慢。
“所以撅在那裡的幾個，哪個倒黴蛋被你選擇成為載體了？”白衣女人目光看向了一旁那些跪伏在地上的屍體，開口詢問道。
黑袍男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低頭看著白衣女人。
雖然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能感覺到黑袍男的目光就是在直直地盯著她。
“額……所以那個倒黴蛋就是我嗎？”白衣女人試探性地問道，隨即又道：“活人當承載物，你還蠻有創意的！隻不過你去哪弄那麼多的鬼啊？”
黑袍男冇有說話，而是緩緩走到祭壇前，拿起其中一個娃娃。
娃娃的身體破舊不堪，彷彿經曆了無數風雨，但黑袍男卻像是在看一件寶貝。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些掛在樹上的娃娃忽然間就變得不普通了……”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娃娃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是因為某個意外的發現。
“這裡什麼時候有紅色的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