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鑫澤的目光落在梁鋅身旁的屍體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死了?”
他皺起眉頭,回憶起梁鋅之前說過,不是要等三句話之後才動手嗎?
怎麼現在就把人弄死了?
“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梁鋅搖了搖頭,將手槍還給曹鑫澤。
此刻,他確實感受不到麵前這個男人身上有絲毫惡意了,看起來對方應該是真的死了。
梁鋅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喬菲:“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
喬菲的目光與梁鋅對視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複雜的光芒,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個【圈子】裡的白衣女人跑了。”
“哦,跑就跑吧,冇指望她一直跟著。”梁鋅點了點頭,冇有覺得有什麼意外。
本來就是打算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探路的,走就走吧!
光憑她一個人是拿不走承載物的!
“然後我身後就出現了這個男人,隻不過我最開始看不見他。”喬菲繼續說道。
“看不見?”梁鋅反問道,眉頭微微皺起。
“嗯,最開始眼前什麼都冇有,後來紅繩上麵出現了彎曲,像是有一個人一點一點靠近了過來。我就用繩子將他纏住了,然後他就出現了。”喬菲慢慢開口說道。
“然後呢?”梁鋅追問道。
“然後他身上冒著黑煙,臉色發青,看起來十分詭異。紅繩上麵好像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將他壓製住了。我想起你說中指血可以辟邪,就用中指血試了試。”喬菲說道,接著又補充道,“然後他就像是一瞬間失去了力量一樣,整個人變得虛弱了許多,但我怎麼也殺不死他,我把他腦袋扭斷了好幾次都冇死!”
梁鋅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他低聲自語道:“鬼上身?”
難怪他不怕死。
看來這傢夥應該帶著一個承載物,承載物裡的鬼上了他的身,保他不死。
但這種鬼上身對人類的身體傷害極大,而且還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可是,為什麼死了呢?
是身體扛不住了?
還是……承載物裡麵的鬼也不能在自己的麵前出現?
梁鋅突然想起剛剛男人從嘴裡吐出來的珠子,趕忙在地麵上尋找起來。
然而,地麵上空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旁的黑貓身上。
黑貓坐在原地,尾巴輕輕搖晃,與梁鋅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怎麼了?”喬菲察覺到梁鋅的異樣,開口問道。
“冇事。”梁鋅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說道,“這個男人是【圈子】裡麵的人,他的承載物能力應該是鬼上身。所以你用紅繩和中指血將他身上的鬼給逼了回去,但鬼一直縮在他體內,所以你殺不死他。”
喬菲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她早就猜測到這個人身上絕對有承載物。
同時,她也對這些超凡的力量更加感興趣了,尤其是在發現紅繩和中指血真的將他逼退的時候。
喬菲有一種訓練了許久之後,終於驗證了自己的成果的成就感。
這種感覺比以往的探險、攀岩、跳傘什麼的還要刺激。
冒險這東西,真的會令人上癮……
不知不覺,喬菲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白衣女人的身影,但她很快又驅散了白衣女人的影響,將目光再次挪動到梁鋅的身上。
……
當白衣女人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片荒蕪的平原上了。
她躺在一個空曠而幽深的溶洞內,四周瀰漫著潮濕而冰冷的氣息。
溶洞的內部極為寬敞,四周的牆壁上,畫著一幅幅詭異的圖案,那些畫作色彩斑駁,線條扭曲,彷彿是在訴說著一個詭異的故事。
畫中的人物麵容猙獰,姿態怪異,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禁忌的儀式。
而那些圖案的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讓整個溶洞更添幾分陰森。
白衣女人感覺自己此時的精神異常清醒,彷彿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能被她捕捉到,每一個角落的陰影都能被她看透。
然而,她的身體卻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漫長而艱難的跋涉。
她試圖動一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束縛,根本無法動彈。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與**分離,完全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啪嗒——”
一聲脆響在溶洞內迴盪,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白衣女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自己的木牌從胸前掉落,掉在了地麵上。
隻不過自己的木牌子變了樣子!
原本刻著的娃娃圖案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瘡痍的燒痕,整個木牌就像是一塊燒黑的木炭。
“你是用什麼方法將這木牌子燒成這樣的?我記得之前用了很多方法都冇有辦法將承載物破壞!”一個聲音在溶洞內迴盪,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甘。
一個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兜帽遮住了他的麵容。
“你是誰?”白衣女人問道。
黑袍男走到白衣女人的身前,微微俯視著她,語氣淡漠:“你冇必要知道。”
“那你也冇必要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白衣女人昂起頭,目光與他直視,毫不退縮。
“不怕死?”黑袍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
“還真不怕,就怕做了虧本生意。”白衣女人仰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
黑袍男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在溶洞內迴盪,帶著一絲詭異。
他隨即站起身,走到白衣女人的麵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白衣女人的身體在空中晃了晃,卻依舊無法動彈。黑袍男拖著她,一步一步向著溶洞深處走去。
直到這時,白衣女人才注意到,這裡有一段很長的台階。
台階是用粗糙的石頭打造的,看起來像是與溶洞融為一體,上麵佈滿了歲月的痕跡。每一塊石頭都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台階的頂端是一個平台,上麵擺放著一個類似祭壇的東西。
祭壇的周圍跪伏著幾個人,其中有兩個人還穿著防護服,但他們的身體毫無呼吸的起伏,看起來就像是早已死去了一般。
最詭異的是,祭壇裡放著的不是獻祭的物品,而是一堆破破爛爛的娃娃。
這些娃娃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麵目全非,但每一個都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你猜猜這是裡要做什麼的?”黑袍男站在祭壇前,聲音低沉而神秘。
“趴體嗎?”白衣女人樂嗬嗬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見鬼十法》知道嗎?”黑袍男似乎並不在意她的調侃,繼續問道。
“秦始皇知道嗎?”白衣女人反問,嘴角的笑意更濃。
“都入了這個圈子裡了,誰不知道這玩意啊?隻會說廢話?”
黑袍男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彷彿早就預料到她的回答。
“《見鬼十法》是幾十年前的那批人統計出來的十種見鬼法,又或者說是造鬼法。”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但當年啊……死了很多人。方法其實不止十種,但隻有這十種被記錄了下來,因為他們造出來的不是鬼,是神,是鬼神!”
就在黑袍男說話的時候,冇有人注意到,在那堆娃娃之中,有一個紅衣娃娃微微動了一下。
它似乎轉過頭,看向了黑袍男,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