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視訊與本地熱搜的爆火餘溫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豪門千金雇人打砸創業小作坊的詞條牢牢霸占本地熱搜前三,鮮紅刺眼的 “爆” 字掛在末尾,全網輿論一邊倒地力挺晚風手作,謾罵與抵製盡數湧向張曼妮。
我剛洗漱完畢,手機就被林曉雨的訊息震得發燙,幾十條未讀訊息擠在螢幕上:“張晚姐!百萬粉絲生活大 V 轉發視訊了!訂單直接炸穿後台,係統都卡崩了!可金銀花原料、天然皂基徹底見底,供應商坐地漲價三成,我們根本扛不住啊!”
我指尖劃過螢幕,語氣穩得沒有一絲波瀾:“訂單穩住,客服安撫好,原料缺口我來填。順便,今天就去斷了張曼妮的財路根。”
今日的目標,直指張家在老廠區那三棟命門般的舊廠房。
約根森給的底牌足夠致命 —— 這三棟物業早已被張家為融資質押 60% 收益權在他的資管公司,我手中握著全權法律授權,等於直接掐住了張曼妮一項重要的經濟來源。這一擊,不鳴則已,一鳴就要讓她疼到刻骨。
驅車抵達物業辦公室,推門而入的瞬間,物業經理正刷著那條打砸熱搜,臉白得像紙。看清是我,他手一抖,手機 “啪” 地砸在桌上,慌忙站起身,眼神躲閃,腿都在發顫。
上次顧衍辰親自施壓調監控,他早已被嚇破膽,此刻我手持蓋著紅章的授權書出現,他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張、張小姐,您怎麽來了……”
我沒半句廢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授權書狠狠拍在桌麵,紙張清脆的震響讓他渾身一縮:“我受約根森先生全權委托,處理這三棟廠房所有權益事宜,把租戶台賬拿出來。”
經理雙手哆嗦著翻出台賬,聲音細若蚊蚋:“總共有四十七家租戶,其中三十二家,一週內陸續到期……”
“立刻通知這三十二家,租約到期,一律不再續簽。” 我抬眼冷睨著他,語氣帶著碾壓式的壓迫,“三天內,我要全部回執。”
經理臉色驟變,壯著膽子硬頂:“不行啊張小姐!這片區是張曼妮說了算,她打過招呼,這些商戶一個都不能動!我要是敢發通知,她能扒了我的皮!”
阻力終於來了。太順的反擊不叫爽文,叫流水賬。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俯身逼近,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你怕張曼妮,就不怕我現在就收回你全部物業管理權,讓你當場卷鋪蓋滾蛋?這份授權書有完全法律效力,我能讓你一秒失業。你賭賭看,她和我,誰更能保你,誰更能毀你。”
話音落下,經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盡,冷汗順著額角狂淌,攥著台賬的手死死發白,再也不敢半個不字,唯唯諾諾點頭:“我聽您的…… 我馬上發通知,一定按時交回執……”
“很好。” 我收起檔案,轉身就走。
林曉雨跟在身後,終究心軟,小聲拉了拉我衣袖:“張晚姐,我們這麽做,會不會太硬了…… 都是做了很多年的老商戶。”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眼神銳利而認真:“善良要有牙齒。她帶人砸我們作坊、踩碎我們心血、斷我們生路的時候,有過半分心軟嗎?對惡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隻有讓她疼到不敢再惹,她才知道,我們不是她能隨便捏的軟柿子。”
林曉雨眼底的忐忑瞬間散盡,隻剩下堅定,用力點頭。
剛走出辦公樓,手機驟然響起,來電是顧衍辰的助理,語氣恭敬又緊繃:“張小姐,顧總請您今晚七點,櫻川日料一聚。關於顧氏美妝子公司的緊急危機,顧總說,您一定會感興趣。”
我指尖微頓,心中冷笑。
該來的終究來了 —— 原書裏顧衍辰最大的事業雷區:美妝子公司財務造假暴雷,虛增營收、隱瞞巨債,一旦引爆,顧氏將重創。
“知道了,準時到。” 我淡淡應聲。
這場邀約,是試探,是還債,也是我補齊原料渠道的最佳跳板。
傍晚七點,櫻川日料包廂。
我剛落座喝完一杯玄米茶,包廂門被推開。
顧衍辰走進來,平日裏一絲不苟的西裝淩亂,領帶鬆垮掛在頸間,袖口隨意挽起,眼底濃重的青黑藏都藏不住。那個永遠運籌帷幄、冷漠自持的顧氏總裁,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疲態,甚至帶著一絲焦頭爛額的狼狽。
他沒有半句寒暄,直接將一份厚厚的審計報告甩在我麵前,聲音低沉沙啞:“看。”
我翻開頁麵,目光掃過數字,心底瞭然。
虛增營收 3.2 億,隱瞞債務 5.7 億,四家核心供應商全是空殼公司。每一項,都與原書分毫不差。
“訊息我全封死了,外人沒人知道。” 顧衍辰盯著我,眼神銳利如刀,壓迫感撲麵而來,“兩周前,有人匿名發郵件給風控,精準點出所有漏洞、空殼公司,連每筆假賬都標得清清楚楚。風控當成誹謗沒理,現在雷炸了,無力迴天。”
他把手機郵件截圖推到我麵前,發件人亂碼,IP 三層跳板,無痕可尋。
“全江城,隻有你有這種商業邏輯,能一眼看穿這套騙局。” 顧衍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行文風格、分析思路,和你剖析手工皂供應鏈時一模一樣。發郵件的人,是你。”
空氣瞬間凝固,包廂裏的張力繃到極致。
他不是試探,是認定。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姿態從容:“顧總,抓人要拿贓,懷疑要講證據。單憑風格相似就扣帽子,不像你的作風。今天要是隻為了無端猜忌,這頓飯沒必要繼續。”
我作勢起身,氣場絲毫不輸。
顧衍辰下頜線猛地一緊,連忙叫住我:“等等。”
他沉默片刻,不再試探,直接抽出另一份檔案推過來 —— 國內頂級天然原料進口渠道合作意向書。
“這家子公司我會清算止損,但它手裏的原料通路,對你是無價之寶。” 顧衍辰語氣坦誠,“渠道獨家給你,轉讓費全免,我隻抽三年利潤 15%。”
條件優厚到近乎白送。這不是合作,是還債,是賠罪,是他為匿名郵件、為我被張曼妮報複的補償。
我翻開意向書,抬眼直視他:“15% 太高,我隻接受 10%。”
顧衍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欣賞,沒有半分猶豫:“成交。”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認真:“還有一件事。張曼妮拿你早年的私人記錄找我,想抹黑搞垮你。所有平台、所有渠道,我已經全壓死了,東西不會流出去半分。”
我心頭微震。
他居然分得如此清楚 —— 過去的原主,與現在的我。不被舊身份綁架,不拿陳年往事評判現在的人。
“多謝。” 我收起意向書,語氣平靜。
“我不是施捨,是償還。” 顧衍辰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欣賞,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在意。
走出日料店,晚風刺骨。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始終匿名預警的號碼,敲下一行字:“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次次都在幫我?”
訊息發出,石沉大海。
這個人永遠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作坊被砸、張曼妮動手、顧氏雷暴,次次精準,卻從不露麵、從不回應,像一道潛伏在暗處的影子,知曉我的一切,卻又深不可測。
一股莫名的直覺湧上心頭 —— 他就在我身邊,很近很近。
剛走到街邊,林曉雨的電話瘋狂炸進來,聲音帶著哭腔的慌亂:“張晚姐!張曼妮瘋了!她發動態艾特了所有本地自媒體,要曝你的舊聞!”
我立刻點開平台,刺眼的動態躍入眼簾:“你們捧的獨立女性全是假人設!她早年的私人記錄、荒唐舊事我全有!明天中午 12 點,準時全部曝光,讓所有人看清楚她的真麵目!”
下方配著密密麻麻的檔案截圖,視訊、音訊、檔案堆得滿滿當當,惡意幾乎要溢位螢幕。
“姐,她真的會發!我們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品牌要完了!” 林曉雨急得快哭。
我盯著螢幕,眼底沒有半分慌亂,隻有刺骨的冷意,唇角勾起一抹淩厲至極的弧度。
張曼妮真以為,拿著這點陳年舊聞就能拿捏我、毀了我?
她手裏的,不過是無關痛癢的私人過往,最多博一時眼球;而我手裏,是她雇人打砸作坊的完整監控、是能斷她全部租金收入的物業授權、是足以讓她承擔刑事責任的鐵證。
她拿著一把鈍刀,自以為能傷人;我握著的,是能直接送她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利刃。
我沉聲安撫林曉雨,語氣冷硬如鐵,底氣碾壓一切:“慌什麽。讓她發。”
“明天中午 12 點,她敢曝一分,我就讓她賠百倍。不僅要她賠光所有損失,還要以惡意破壞財物罪追究到底,讓她蹲局子、社會性死亡,徹底從江城圈子滾出去。”
我收起手機,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頭,周身戰意凜然。
這場遊戲,該收官了。
張曼妮,你想魚死網破,我就成全你。這一次,我不僅要贏,還要把你徹底踩碎,再無翻身可能。
而暗處,那個匿名號碼的主人看著螢幕上剛發出的預警資訊,指尖緩緩收緊。他眼底暗流湧動 —— 這場圍繞張晚的棋局,遠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凶險,也更加深不可測。
--第五章完--